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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45章 百万白银买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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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博听着白老旺充满恨意的话语,感受着那不容置疑的杀意,心知此事已无转圜余地。不答应,现在就可能死。答应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至于如何做到……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杨博几乎没有过多犹豫,立刻重重磕了一个头,嘶声道。

    “大当家放心!杨某……杨某一定尽力!定将那孔希生,弄到山寨来,交由大当家处置!”

    “不是尽力,是必须!”

    白老旺冷声道。

    “老子会派疤脸带几个人‘协助’你。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失败了,或者让老子发现你有二心……你会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是!是!杨某明白!”

    杨博连声应道,后背已被冷汗完全浸透。

    就这样,在死亡的威胁和一丝渺茫的求生希望驱动下,杨博接下了这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心中对孔希生那点残存的、因未能相助而产生的不安,在此刻也迅速被自身的生存焦虑和对白老旺的恐惧所淹没。

    他开始疯狂地转动脑筋,思考着如何利用与孔希生那点浅薄的“旧谊”,如何摸清孔府的底细和孔希生的活动规律,如何在那位疤脸头目和几个凶悍山贼的“协助”下,完成这个绑架任务。

    他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更加凶险的不归路,而路的尽头,要么是孔希生的尸体,要么就是他自己的。

    ……

    与天涯山寨内的阴谋算计和剑拔弩张截然相反,福州城东的孔府,此刻却沉浸在一片宁静祥和、书声琅琅的氛围之中。

    孔希生脱罪返乡,重开府门,兴办“明理书院”的消息,早已传开。起初,人们或许还有些观望,有些顾忌他过去的身份。但孔希生本人,却似乎彻底沉静了下来。

    他换下了华服,常年穿着素净的青色或灰色儒衫,每日里除了处理必要的家务,绝大部分时间都泡在了书院里。

    书院就设在孔府原本一处宽敞的偏院,收拾得整洁明亮。没有奢华的装饰,只有简单的书案、坐席,墙上挂着几幅他自己手书的劝学格言,字迹清峻有力。

    前来求学的,多是附近家境普通但向学心切的少年,也有一些慕名而来、探讨学问的年轻读书人。

    每日清晨,便能听到孔府内传来清朗的读书声。孔希生亲自授课,讲解经义从不死板,常结合时事、农桑、乃至市井见闻,深入浅出,力求让学生明白道理,而非死记硬背。

    他态度温和,耐心极好,即便资质愚钝的学生反复询问,也从不厌烦,总能换个角度细细讲解。

    午后,则多是答疑或自由讨论的时间。学子们可以提出自己的疑问,相互辩论,孔希生则在一旁倾听,偶尔点拨一二,启发思考。

    院子里时常响起激烈的争论声,随后又归于平静的思索。有时,他也会带着学生们在庭院中散步,指着花草树木,讲述自然之理,或者聊聊本地风物、历史掌故。

    他的学识渊博,见解独到,更难得的是那份历经风波后沉淀下来的平和与豁达,以及那份真诚想要教化乡里、传播学问的心意,渐渐感染了周围的人。

    邻里间起初的疑虑和疏远,慢慢变成了尊重和亲近。常有街坊送来些自家种的菜蔬瓜果,或者趁闲暇时在书院外驻足,听听里面的讲学声,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一些原本对孔家避之不及的本地乡绅,也开始重新与孔希生走动,探讨学问,或者商议一些地方上的文教小事。

    孔府门前,问学的身影确实日渐增多。不再是当初杨府门前车水马龙的权势往来,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令人心安的文风复振之象。

    孔希生似乎很享受这样的生活,沉浸在教书育人的日常之中,脸上的郁气日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实而平和的光彩。

    他仿佛找到了自己真正的归宿,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这片小小的书院天地里。

    他并非完全忘记了山寨中受苦的族人,尤其是断臂的弟弟孔鑫。每当夜深人静,独坐书房时,那份刻骨的担忧和刺痛便会袭上心头。但他知道,凭自己现在的能力,根本无力解救。

    他将希望寄托在官府即将展开的剿匪行动上,也暗中祈祷陆先生或许能有办法。白天,他则将这份牵挂深埋心底,以更大的热情投入教学,仿佛想用这朗朗书声和蓬勃的向学之风,来告慰可能还在受苦的亲人,也为自己积蓄力量和声望。

    他丝毫不知,就在距离他不算太远的深山之中,一场针对他的阴谋已经展开。

    那个他不久前才见过、并拒绝了其求救的旧主杨博,为了自身苟活,已经将他视为了猎物。

    白老旺那充满恨意的目光,如同暗夜中的鹰隼,已经牢牢锁定了他这个“叛徒”的背影。危险,正随着山间弥漫的雾气,悄无声息地向这座刚刚重现生机的府邸蔓延。

    而孔希生,依旧沉浸在他所热爱的讲学声中,尚未察觉那悄然逼近的、带着血腥味的寒意。

    福州城,耿府深处,那处专供主人习武的演武场内。

    清晨的阳光透过高大的院墙,在平整的夯土地面上投下清晰的光影。场边兵器架上,刀枪剑戟林立,在阳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寒光。场地中央,耿水森一身黑色紧身短打,正赤手空拳演练着一套刚猛凌厉的拳法。

    他身形魁梧,动作却并不笨拙,反而带着一种猎豹般的矫健与力量感。拳风呼啸,腿影如鞭,每一招每一式都势大力沉,却又衔接流畅,显露出深厚的功底。

    腾挪闪转间,脚下步伐扎实,气息绵长沉稳,丝毫不见散乱。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滴在尘土上,他却恍若未觉,眼神锐利如鹰,完全沉浸在武艺的施展之中。

    一套拳法打完,耿水森缓缓收势,胸膛微微起伏,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很快便平复下来。

    他接过侍立在一旁丫鬟递上的汗巾,随意擦了擦脸和脖颈。

    就在这时,管家李崇脚步轻快地走了过来,在距离耿水森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垂手躬身,静静等候。

    耿水森将汗巾丢回给丫鬟,看向李崇。

    “什么事?”

    李崇上前一步,低声道。

    “老爷,刚刚从运货的车子,不是以前那种两个轮子的自行车,而是……三个轮子的,后面带着个大货厢。已经在福州城边和几个镇子之间跑起来了,看着挺稳当,装货也不少。”

    “三个轮子?”

    耿水森擦拭手臂的动作微微一顿,眉头挑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带大货厢?”

    “是,小的派人亲眼去看过,确实如此。拉得多,走起来看着也比两个轮子的稳当不少,特别适合运送粮食、成箱货物这类比较重的东西。”

    李崇肯定地点头。

    耿水森沉默了片刻,将手中的布巾彻底放下,眼神望向远处,仿佛穿透了院墙,看到了小渔村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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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笃定。

    “陆羽……果然是他。除了他那个自行车厂,谁能这么快又弄出新花样?这是看李勋坚被我的镖局压得喘不过气,特意给他打造的‘破局利器’啊。三轮车……载重稳当,专门针对短途大宗货物,倒是好算计。”

    他来回踱了两步,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

    陆羽支持李勋坚,这在他意料之中,但对方出招的速度和针对性,还是让他隐隐感到一丝不快和……更深的忌惮。

    这小子的工坊,似乎总能捣鼓出些有用的东西,而且能量产!

    不能任由陆羽这样不断给李勋坚输血!自行车是关键的生产工具,谁掌握了源头产能,谁就掌握了主动权。李勋坚不过是靠陆羽供货,若能把这个源头掐住,或者……掌控在自己手里呢?

    一个念头迅速在耿水森脑中成形,并且越来越清晰、强烈。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李崇,眼神变得果决而充满压迫感。

    “李崇,你立刻去库房,提一百万两现银银票!”

    李崇心头一震,一百万两!这可是巨款!但他不敢多问,只是屏息听着。

    “然后。”

    耿水森一字一顿地吩咐。

    “你亲自带着这笔钱,去小渔村,找陆羽!”

    他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告诉他,我耿水森,看中了他的自行车工坊,愿意出价一百万两,买断他工坊的所有权!包括现有的工匠、设备、图纸、以及后续所有的生产!从此,这个工坊归我耿家所有,与他陆羽再无瓜葛!”

    李崇倒吸一口凉气,买断?老爷这是要釜底抽薪啊!直接把陆羽最核心的制造能力拿过来!没了这个工坊,陆羽还拿什么支持李勋坚?他自己小渔村的发展恐怕也会受到不小影响。

    “老爷,这……陆羽会答应吗?那工坊可是他的心血……”

    李崇下意识地问道。

    “心血?”

    耿水森冷笑。

    “一百万两白银,难道不是心血?他陆羽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在福建这块地上,有些东西,不是光靠奇技淫巧就能守住的。和我耿家合作,或者……接受我的条件,对他来说,未必是坏事。

    至少,这一百万两,是实实在在的。你只管去谈,把我的意思原原本本告诉他。态度可以客气,但条件,不容更改!”

    他相信,在绝对的实力和巨大的金钱诱惑面前,陆羽应该懂得权衡。就算他不卖,自己这番举动,也是一种强势的警告和试探。

    “是!老爷!小的明白了,这就去办!”

    李崇不再犹豫,躬身领命,匆匆退下,准备银票和车马去了。

    看着李崇离去的背影,耿水森眼中精光闪动。买断工坊,是一步棋。但自身的实力扩张,也不能停下。

    陆羽有他的工坊,我耿水森,也有我的方式。

    他略作思索,又唤来一名心腹下人。

    “去,把伊冰叫来,我在书房等他。”

    不多时,一个身材精干、眼神沉稳中带着几分江湖气的汉子快步来到书房,正是耿水森最为倚重、负责许多隐秘事务的心腹,伊冰。

    “老爷,您找我?”

    伊冰拱手行礼。

    “嗯,坐。”

    耿水森坐在书案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有件新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办。”

    “老爷请吩咐。”

    “我打算,在福州城里,开一家武馆。”

    耿水森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伊冰微微一愣,开武馆?老爷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但他没有问出口,只是静静听着。

    “我自幼习武,虽不敢说登峰造极,但也算有些心得。”

    耿水森继续道,脸上露出一丝自负。

    “如今福建地面不算太平,习武强身、护佑家宅,是不少人的需求。若由我亲自坐镇,或者聘请几位真有本事的教头,开设武馆,传授武艺,你觉得,会如何?”

    伊冰脑子转得飞快,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窍,眼中露出钦佩之色。

    “老爷高明!若由老爷亲自出面,以您的武艺和名望,必定能吸引大量仰慕者、江湖客、乃至想要谋个出身、学些本事的青壮前来投拜!武馆一开,便是聚拢人气、汇聚人才的绝佳场所!而且……”

    他压低声音。

    “而且,入了武馆,便是师徒名分,这关系可比普通的雇佣紧密得多!假以时日,从中挑选可靠得力的,稍加笼络,便能成为老爷最忠心的臂助!武馆本身,也能成为咱们在福州城里的一个明面据点,消息灵通,人手聚集,用处极大!”

    “不错,你看得很透。”

    耿水森满意地点点头。

    “正是此意。武馆之事,就交给你全权筹备。首要,是选好馆址,要够大,地段也要合适,既不能太偏僻,也不能太招摇。其次,教习人选,可以先物色几个真有本事、名声不错的江湖朋友,待遇从优。

    最重要的是招徒,告示要写得漂亮,既要突出强身健体、保家卫业,也要隐约透出‘学有所成,前程可期’的意思。初期束脩可以定得低一些,甚至对特别好的苗子,可以免去。我们要的是人,是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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