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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48章 三村联防扩护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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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语气恳切地提醒。

    “先生,依老汉之见,眼下切忌与其正面冲突。咱们根基尚浅,硬拼绝非对手。当以周旋、避让为先,看看能否通过其他关系说和,或者暂时隐忍,避其锋芒。”

    张俊才却有不同的看法。

    他跟随陆羽时间最长,见识过陆羽多次化解危机,对陆羽背后的“能量”更有信心。

    他开口道。

    “高里正所言固然是老成持重之论。但依我看,先生也无需过分忌惮那耿水森。先生身负‘大明国士’之誉,刘公、邓大人都对先生礼遇有加,圣上亦知晓先生之名。

    耿水森再豪强,终究是一介地方商贾,难道还敢公然对抗朝廷倚重之士不成?他那些暗地里的手段,在先生这等身份面前,恐怕也得掂量掂量!”

    杜子然性格较为沉稳务实,他想了想,说道。

    “两位所言皆有道理。耿水森势力庞大,不可不防;先生声望卓著,亦是倚仗。然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耿水森若真有心使坏,未必会直接冲着先生本人来,更可能对村子产业、对往来商路、甚至对普通村民下手,制造事端,让我们疲于应付,难以安宁。”

    陆羽静静地听着三人的意见,没有立刻表态。高维的谨慎是基于对地方豪强惯用手段的了解;张俊才的信心源于对陆羽官方背景的认知;杜子然则点出了对方可能采取的“非对称”打击方式。

    片刻后,陆羽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诸位所言,皆在情理。然,敌意已生,祸患将临,坐等其变或寄望于对方顾忌,皆非万全之策。为今之计,首在自强,巩固根本,使敌无机可乘,无隙可钻。”

    他目光如炬,看向三人。

    “我意已决,当下首要,便是立刻扩大‘护村队’规模!不再仅限于小渔村,要将浪谷村、稻花村一并纳入联防体系!”

    “高里正,子然,俊才。”

    陆羽一一吩咐。

    “你们三人,即刻返回各自村中,以‘保境安民、防备流寇山贼滋扰’为名,公开招募村中年轻力壮、品行可靠的男丁,增补入护村队!

    年龄放宽至十八至四十岁,身体强健,无不良嗜好者,皆可报名。待遇从优,除基本工钱外,家中赋税可酌情减免。”

    他详细部署。

    “护村队需重新编组,明确职责。

    一部分负责日常各村及主要道路的巡查看守;一部分作为机动应急力量,集中训练,配备统一器械;还要建立各村之间的快速联络机制,一旦某处有事,其他村子能迅速知晓并支援。”

    陆羽最后强调道。

    “此事必须立刻着手,雷厉风行!招募、编组、初步操练,要在最短时间内完成!我们要让所有人看到,这几个村子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我们要织起一张足够严密、足够快速的防护网,让任何想要暗中伸过来的爪子,都先掂量掂量会不会被剁掉!”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高维、杜子然、张俊才三人听得心潮澎湃,也感受到了沉甸甸的责任和紧迫感。

    “是!先生!”

    三人齐声应诺,脸上再无犹豫。

    “去吧!分头行动!”

    陆羽一挥手。

    三人立刻起身,脚步匆匆地离开了议事处,各自返回村子。高维回稻花村,杜子然统筹小渔村和浪谷村,张俊才虽即将返乡,此刻也义不容辞,全力协助陆羽进行动员和协调。

    很快,小渔村、浪谷村、稻花村的村口、祠堂等醒目处,都贴出了加盖了村里正或管事印信的招人告示,锣声也被敲响,召集村民。消息像风一样传开。

    “听说了吗?陆先生要扩招护村队了!”

    “为啥突然招这么多人?是怕山贼吗?”

    “管他呢!待遇好啊!还能免家里点税!我报名!”

    “对!跟着陆先生,准没错!报名去!”

    各村青壮被优厚的条件和“保卫家园”的口号所激励,踊跃报名。护村队原有的骨干成员被紧急动员起来,负责登记、初步筛选。

    一场围绕三个村寨安危的紧急备战,在陆羽的果断决策下,迅速而又有条不紊地铺展开来。村子上空的空气,仿佛都因这道命令而骤然收紧,弥漫开一种山雨欲来之前的紧张与肃杀。

    人们忙碌着,训练着,一双双警惕的眼睛,开始更加仔细地巡视着村子的每一个角落和通往外界的大小道路。

    小渔村护村队的驻训空地上,吴昊正带着几十名队员进行着日常的队列和体能训练。阳光下,队员们虽然穿着统一的粗布短打,动作还不算十分整齐划一,但个个精神饱满,呼喝有力,已经有了几分精悍之气。

    作为最早跟随陆羽、经历过浪谷村保卫和后续一系列事件的元老,吴昊如今已是小渔村及周边联防体系的核心人物,深受陆羽信任。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名队员领着一名村公所的书吏快步走来。书吏对吴昊低语几句,吴昊神色一正,立刻下令队员们原地休息,自己则整了整衣衫,跟着书吏匆匆赶往村公所。

    陆羽正在书房内,面前摊开着一张粗略绘制的周边村落地形简图。听到通报,他抬起头,看到快步走进来的吴昊。

    “先生,您找我?”

    吴昊抱拳行礼。

    “吴队长,坐。”

    陆羽示意他坐下,目光依旧落在地图上,手指轻轻点着小渔村、浪谷村、稻花村的位置。

    “扩招护村队的事情,进行得如何了?”

    吴昊挺直腰板,汇报道。

    “回先生,各村均已贴出告示,反响热烈。小渔村这边,今日上午就登记了五十多名符合条件的青壮,浪谷村和稻花村那边,高里正和杜管事也派人传回消息,报名人数都超过预期,正在抓紧筛选。

    预计三村合计,新招队员能达到两百人以上,加上原有的一百多老队员,总人数可超过三百五十人。”

    “很好。”

    陆羽点点头,但脸上并无轻松之色。

    “速度要再快一些。筛选可以适当放宽,首要看体格和品性,训练可以后续加强。我要在五日内,看到这支扩充后的护村队,完成初步编组,并且开始协同操练。”

    “五日?”

    吴昊微微一惊,这个时间相当紧迫。但他没有质疑,只是沉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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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属下一定尽力办到!”

    陆羽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着吴昊。

    “吴昊,我知道时间紧。但眼下,不得不如此。耿水森此人,你应该有所耳闻。”

    吴昊脸色一肃。

    “知道。福州豪强,势力庞大,手底下有镖局,据说暗地里还有不少见不得光的生意。先生是担心他……”

    “不是担心,是必须防备。”

    陆羽打断他,语气肯定。

    “我拒绝了他收购工坊的要求,以他的为人,绝不会轻易罢休。他虽然未必会直接与我,或者与村子爆发正面冲突——那样动静太大,他也需顾忌官府和朝廷的反应。但是……”

    陆羽的手指在地图上几个村子外围的道路节点上点了点。

    “他手中有庞大的镖队,那些镖师护院,明面上是护卫商旅,实则都是训练有素、见过血的武装力量。

    他若想给我们制造麻烦,根本无需亲自出面,只需‘暗示’或者‘纵容’手下某些‘不明身份’的镖队或武装,在村子附近出没,制造摩擦,劫掠我们的商队或运输车辆,甚至骚扰村民,就足以让我们疲于奔命,产业受损,人心惶惶。”

    吴昊倒吸一口凉气,他常年负责护卫,自然明白这种“非对称”骚扰的厉害。对方不用承担公然袭击村落的罪名,却能实实在在造成损失和恐慌。

    “所以,我们必须在他们可能动手之前,把篱笆扎紧!”

    陆羽的声音斩钉截铁。

    “护村队扩招,不仅仅是为了增加人数,更是要提升整体的应变和联防能力!我要你将新旧队员混编,划分明确的巡逻区域和职责。

    各村之间,要建立快速传递消息的通道,锣鼓、旗号、甚至信鸽,都要用起来!要确保任何一处出现异常,其他地方的支援力量能以最快速度赶到!”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熙攘的村景。

    “训练内容也要调整。除了基本的队列体能,要加强小队协同、野外追踪与反追踪、依托村舍地形的防御和反击演练。器械方面,除了短棍,可以酌情给一部分可靠的老队员配发弓弩和长矛,但要严格管理。

    我们的目的不是主动出击,而是要让任何潜在的挑衅者明白,这三个村子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撒野的地方!想要伸爪子,就要做好被崩掉牙齿的准备!”

    吴昊听得心潮澎湃,同时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和责任。

    他霍然起身,抱拳朗声道。

    “先生放心!吴昊明白!五日之内,必让护村队焕然一新!定叫那些心怀不轨之徒,望而却步!”

    “去吧,抓紧时间。”

    陆羽拍了拍他的肩膀。

    “所需物资、场地,直接找杜子然协调。若有困难,随时来报我。”

    “是!”

    吴昊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步伐比来时更加急促有力。

    一场针对潜在威胁的紧急布防和练兵,在小渔村及周边村落,以更高的强度和更明确的目标,全面展开。

    ……

    与此同时,福州耿府之内,气氛却有些凝滞。

    书房里,李崇垂手站在下首,脸上带着几分忐忑和未消的余怒,将前往小渔村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向耿水森禀报了一遍。

    当说到陆羽断然拒绝,甚至言明“一千万两也不卖”时,耿水森原本把玩着一块玉佩的手指,微微一顿。

    “哦?他真是这么说的?一千万两也不卖?”

    耿水森抬起眼皮,看向李崇,眼神里透出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拂逆的不快和重新评估的深沉。

    “千真万确,老爷。”

    李崇连忙道。

    “那陆羽态度极其坚决,毫无转圜余地。小的当时也提出,价钱可以再商量,哪怕加到一百五十万两,我家老爷也是诚心求购。可他……他根本听不进去!简直……简直不识抬举!”

    李崇想起当时陆羽那平静却倨傲的态度,心头火又窜了上来。

    “一百五十万两……”

    耿水森喃喃重复了一句,眉头渐渐锁紧。

    这个价钱,别说买一个工坊,就是买下福州城一条繁华街道的铺面都绰绰有余了。

    陆羽竟然连这个价钱都不考虑?他对那个自行车工坊的执着,或者说,他对维持自身独立制造能力的决心,远超自己的预估。

    看来,金钱收买这条路,是彻底走不通了。

    陆羽此人,似乎并不将巨额财富视为首要目标,他更在乎的是对核心产业的控制权和独立性。

    这倒有些麻烦了。

    李崇见老爷沉默,以为是在心疼钱或者恼恨陆羽,便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老爷,既然那陆羽敬酒不吃吃罚酒,咱们何不……来点硬的?他那工坊就在小渔村,又不是铜墙铁壁。咱们镖局里好手不少,挑个夜深人静的时候,派一队精干人马摸进去,一把火给他烧了,或者把里面关键的工匠、设备给他砸了、掳了!

    看他没了这倚仗,还拿什么支持李勋坚,还怎么在咱们面前硬气!”

    这个建议充满了一劳永逸的暴力美感,也是许多豪强对付不听话对手的常见手段。

    然而,耿水森听了,却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讥诮和深深的忌惮。

    “烧了?砸了?”

    耿水森冷笑一声。

    “李崇啊李崇,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怎么还如此冲动?你以为那陆羽是什么人?是杨博那种失了势就人人可欺的破落户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庭院深深。

    “陆羽此人,与当朝太子朱标关系匪浅,这一点,朝野皆知。他能让皇帝下旨赦免孔希生,能让刘伯温那老狐狸另眼相看,能让邓志和对他言听计从,甚至亲自去小渔村拜访……这背后牵扯的,是朝廷的重视,是东宫的眷顾!

    他的名声,如今在大明士林和民间,都颇有分量,隐隐有‘国士’之风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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