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还没缓过来。
全球二十三亿双眼睛盯着屏幕,脑子还在处理“坦克飞了”这个信息,画面又切了。
镜头拉远,从悬浮坦克的侧面推到后方开阔地带。
六辆——不,八辆军绿色的猛士突击车从运输车里鱼贯驶出,每辆车后斗里坐着八名全副武装的士兵,95式突击步枪竖在膝盖旁边,防弹头盔下的脸一动不动。
楚天刚把嘴合上:“等等,坦克都能飞了,后面这些车出来干嘛——”
话没说完。
第一辆猛士突击车底盘边缘渗出那层蓝白色微光。
然后第二辆。
第三辆。
第四辆。
八辆猛士突击车,同时升空。
车里的士兵纹丝不动,枪口朝天,姿态稳得跟坐在地面上没有任何区别。
八辆满载士兵的军用越野车,悬浮在三米高度,排成两列纵队,朝着山林方向加速推进。
速度比坦克快得多。
快得多。
坦克是匀速飘过去的,这些车不一样——它们在加速。六十、八十、一百二、一百五……
画面右下角的速度标注跳到了一百八十公里每小时。
一百八十公里时速,离地三米,无声,穿越密林上空,车里坐着六十四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央视主持人的声音都在抖:“观众朋友们,您现在看到的是我军最新列装的'天穹'系列地面突击载具,搭载自主研发的反重力悬浮系统,可在任意地形条件下实现高速无障碍机动……”
弹幕彻底疯了。
不是白屏了——是服务器又崩了。
逗音崩了。B站崩了。微博第三次崩了。YouTube延迟了四秒后恢复,评论区已经变成了乱码般的大写字母。
蜜雪冰城里。
张扬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两只手抱着脑袋:“卧槽!车也飞了?车里还坐着人?人还稳得一批?这什么鬼?”
高飞的声音都变调了:“这他妈是科幻电影吧?科幻电影直接成现实了?!”
楚天惊得嘴巴张着,合不上。
——
指挥中心地下三层。
大屏幕上,八辆悬浮猛士突击车以一百八十公里时速掠过缅北丛林上空,树冠被气流压出一道道绿色波浪。
李浩惊呼:“这……这不是计划里的吧?原计划只有天穹二号坦克做展示,这八辆车哪来的?”
老张翻出调度记录:“吕将军临时加的。二十分钟前从边境集结点直接调了八辆天穹三号过去,走的是他自已的审批通道。”
王建军没说话,端着茶杯看屏幕。
李浩咽了口唾沫:“吕将军这是……”
“嫌不够震撼。”王建军放下茶杯,“坦克一辆,速度慢,视觉冲击够了但实战说服力不足。加八辆载人突击车,速度拉满,告诉全世界——这不是实验室产品,是已经列装的、能投入实战的装备。”
老张搓了搓手:“那全世界现在应该已经疯了。”
“让他们疯。”王建军重新端起茶杯,“这本来就是目的。”
——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桑顿的可乐裤子已经没人管了。
他站在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盯着墙上的大屏幕,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空白。
凯文站在三米外,大气不敢出。
屏幕里,八辆载满士兵的军用越野车悬浮在缅北某个园区上空,地面上的武装人员跪了一地。
没有交火。
没有伤亡。
反重力载具,实战部署,全球直播。
“反重力。”桑顿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他们搞出了反重力。”
凯文不敢接话。
桑顿猛地一拳砸在桌上:“反重力!!!我们研究了六十年!六十年!洛克希德的臭鼬工厂、DARPA的黑预算、五十一区那帮废物——六十年,连个屁都没放出来!龙国直接拿出来全球直播了?!”
他转过身,指着屏幕:“这还怎么追?啊?核聚变我认了,常温超导我认了,芯片电池我也认了——反重力?!这东西别说一百年,一千年都未必能突破!他们不光突破了,还装在坦克上了!装在车上了!还他妈全球直播了!!”
凯文小心翼翼地开口:“总统先生,要不要召集——”
“召集个屁!”桑顿一脚踢翻了垃圾桶,“叫谁来?来告诉我他们连原理都没搞懂?叫五角大楼来告诉我我们的坦克还在地上爬?”
他瘫坐回椅子里,盯着天花板。
反重力。
如果龙国把这东西用在军事上——不,他们已经用了。坦克能飞,战斗机呢?航母呢?导弹呢?
桑顿的后背渗出冷汗。
上次核聚变爆炸,死了二十个顶尖科学家,技术倒退三十年。
这次反重力……连倒退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从来就没有过。
“那个女人。”桑顿的声音低下来,“吕青璇。她到底是什么怪物?”
——
缅北。“金三角科技城”主园区。
四辆悬浮突击车从山脊上方掠过最后一道防线,出现在园区上空。
底盘蓝光照亮了整个山坳。
园区里的武装人员正在执行陈大龙的命令——放人。三号楼和五号楼的铁门被打开,六百多名被困的龙国公民正在被驱赶着往外走。
但动作太慢了。
四辆突击车悬停在园区中央广场上方十米处,车厢后门同时打开,三十二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沿着放下的速降绳索滑落地面,整个过程不超过八秒。
没有一声枪响。
因为不需要。
园区里的武装分子,在看到四辆汽车从天上飞下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崩了。
一个穿迷彩背心的光头大汉,手里的AK-47掉在地上,双膝一软,直接跪了。
“我投降!我投降!别开枪!”
旁边三个拿着砍刀的打手,刀还没来得及扔,腿就软了,一屁股坐在泥地里,双手高举过头顶。
“大哥!大哥我们投降!我们就是打工的!”
门口看守人质的二十个持枪人员,有十七个在士兵落地之前就把枪扔了。剩下三个反应慢了半拍,等他们看清士兵手里的武器和身上的装备时,枪也扔了。
龙国士兵没有开一枪。
三十二人分成四组,十二分钟内控制了整个园区。所有武装分子被就地缴械、双手反绑、面朝下趴在地上。六百多名被困公民被引导到广场集合。
不费一兵一卒。
另一边,
陈大龙的路虎揽胜已经能看到机场跑道了。
三公里。
就三公里。
他的私人飞机已经在跑道尽头,只要上了飞机,飞到第三国,龙国就拿他没办法。
“快!快!快!”
司机把油门踩到底,路虎的V8发动机发出撕裂般的咆哮。
两公里。
一公里。
机场围栏已经清晰可见。
陈大龙的心脏狂跳,手心全是汗。
五百米。
他甚至能看到飞机舷梯上站着的机长了。
风声。
那个该死的风声又来了。
陈大龙的瞳孔猛地放大。
一辆军绿色猛士突击车从路虎正上方掠过,速度快得离谱,带起的气流把路虎车顶的行李架吹得哐哐响。
突击车在前方五十米处骤停,悬浮在路面上方两米,横在路虎正前方。
司机一脚急刹,轮胎在碎石路面上拖出两道黑印,车身剧烈摇晃。
还没等陈大龙反应过来,后视镜里又出现了蓝光。
第二辆。
从后方。
然后是左边。右边。
四辆反重力突击车,从四个方向,把路虎揽胜围了个严严实实。
车厢后门打开,八支枪口对准了路虎的挡风玻璃。
司机双手离开方向盘,高高举过头顶。
保镖也举了手。
陈大龙坐在后座,整个人缩成一团。
他看着头顶那辆悬浮的军车,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话:
“我就搞个诈骗……至于吗……至于上这种高科技吗……”
没人回答他。
一名士兵从车厢跳下来,拉开路虎后门,面无表情地:
“下来。”
陈大龙的腿软得站不起来,最后是被两个士兵架出来的。
他被按在引擎盖上戴手铐的时候,脸贴着滚烫的金属,视线里是那辆悬浮在三米高度的突击车底盘。
蓝白色的光映在他脸上,一闪一闪。
他突然觉得特别荒诞。
搞了十几年电诈,赚了几十亿,最后栽在会飞的汽车坦克手里。
这他妈什么世道!
——
伦敦,唐宁街十号。
霍华德首相的咖啡杯已经凉透了,他忘了喝。
视频通话还开着,对面高卢总统马尔尚的脸色比他还难看。
两个人沉默了整整三十秒。
最后还是马尔尚先开口:“反重力。”
霍华德点头:“反重力。”
又是一阵沉默。
马尔尚揉了揉眉心:“这比核聚变还要……”
“还要离谱。”霍华德接上,“核聚变至少有理论基础,全世界都在研究,只是龙国先做出来了。但反重力——我们连理论框架都没有。连方向都不知道。”
马尔尚的声音发涩:“他们不光做出来了,还装在坦克上了。装在车上了。全球直播了。”
霍华德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唐宁街外的夜色。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马尔尚没回答。
霍华德自已接上了:“意味着龙国的军事装备可以无视一切地形。坦克能飞过山脉,装甲车能飞过海峡。我们的防线、我们的地理优势、我们的海峡——全部作废。”
马尔尚沉默。
霍华德转过身:“上次核聚变,为了用上便宜的电,我们割了关税壁垒,到现在还没完全搭建起来。前不久芯片电池,隔空充电,我们割了稀土定价权,还在谈判中。这次反重力……”
他没说下去。
因为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用来换取反重力技术的。
哪怕他们愿意割,也得龙国愿意要才行!
马尔尚沉默了五秒,然后说了一句话:“我现在就给龙国外交部打电话。”
霍华德苦笑:“我也是。”
——
东京,首相官邸。
山田一郎的茶杯碎了。
不是摔的——是手抖,没端住。
秘书蹲在地上捡碎片,山田一郎盯着墙上的屏幕,整个人僵在那里。
反重力。
他刚才还在嘲笑龙国用坦克去缅北是作秀。
现在坦克飞了。
车也飞了。
人也飞了。
而他手里那叠从鹰酱拿来的核聚变参数——
山田一郎猛地低头看向桌上的文件。
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来:龙国连反重力都搞出来了,那他们的核聚变技术到底领先多少?鹰酱分享的那些参数……真的可靠吗?
上次鹰酱自已用那套参数建了个装置,全球直播点火,七十六分钟后原地爆炸,一千亿美元打水漂,二十个顶尖科学家全部死亡。
现在鹰酱又把“新参数”分享给盟友……
山田一郎的后背一阵阵发凉。
龙国全球直播反重力技术。
不是为了救人。
救人只是顺带的。
真正的目的,是让全世界看到——龙国的科技水平,已经不在同一个维度了。
你们还在地上爬的时候,人家已经飞了!
——柏林,联邦总理府。
施密特是五个西方领导人里最冷静的一个。
至少表面上。
“龙国的汽车飞了。“
毕尔格没接话。
“汽车飞了,还要公路吗?不要了。还要变速箱吗?不要了。还要悬挂系统吗?不要了。底盘设计、空气动力学、发动机调校——全部不要了。“
施密特把咖啡杯推到一边。
“条顿汽车工业一百三十年的积累,在反重力面前归零。不是落后,是归零。蒸汽机落后于内燃机,但至少还是同一条赛道。反重力不在赛道上。它在天上。“
毕尔格的喉结动了一下。
施密特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拿起了电话。
“外交部吗?准备一份访问龙国的行程草案。“
“总理,时间?“
“越快越好。“
——
缅北,掸邦高原东部,另一处电诈园区。
“老板!老板!你快看直播!”
一个光头男人正在打麻将,被手下的喊声吵得不耐烦:“看什么看?陈大龙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他被针对是他活该,谁让他搞那么大——”
手下把手机怼到他面前。
画面里,五辆悬浮军车围住一辆路虎揽胜,陈大龙被拖出来戴上手铐。
光头男人的麻将牌从手里滑落。
“这……这是什么?车怎么飞的?”
“反重力!龙国搞出反重力了!坦克也能飞!车也能飞!”
光头男人的脸一瞬间变成了灰色。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翻倒在地。
“通知所有人——散!现在就散!龙国人全放了,钱不要了,设备不要了,跑!”
“老板,往哪跑?”
“往哪都行!离龙国边境越远越好!”
光头男人冲进办公室开始往包里塞护照和现金,手抖得拉链都拉不上。
连反重力都用上了。
这回龙国是真疯了!
同一时间,缅北大大小小十几个电诈园区,类似的场景在同步上演。
有的老板直接把手机砸了,带着两个保镖钻进丛林。
有的老板给手下发了最后一条语音:“散了吧兄弟们,这生意不能干了,有反重力的龙国,眼里已经没有边境的概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