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咸阳城。
大雪封城,人心惶惶。
今日一大早,嬴政就在养心殿,一边靠著火炉,一边焦急的等待著。
漫天飞雪,斥候根本无法送信。
即便是罗网,也失去了前线的消息。
瑞雪兆丰年。
以往下大雪自然是极好,但,如今正值战爭时期。
嬴政想了很多。
若是二十万大秦锐士没了,
匡章是不是又会再次率领六国士兵攻打秦国。
毕竟,
二十年前的一场大战,匡章彻底的將秦国摁在地上打。
对匡章,老秦人有愤怒,有恐惧。
“前线的消息何时才能传来”嬴政问道。
“大王,这已经是您今早问的第二十次了。”赵高无奈的提醒道。
赵高也无奈啊,罗网再强,也挡不了这大雪啊。
嬴政一怔。
最后嘆了口气,道:“去將王翦老將军请来。”
“喏!!!”
赵高硬著头皮。
这两日,陛下和眾大臣每天都在做战爭推演。
但战局都是五五开,不,甚至四六开,齐国六,秦国四!
这是一场难以分出胜负的战爭!
所以,嬴政开始后怕了。
不知道这次让贏子安领军,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公子安啊,这次就看你的了,若是顶得住,诸君之位必定属於你!”
刚转身出去的赵高,隱约间听到了嬴政的吶吶自语,脚下一个踉蹌,直接摔了个底朝天。
但他顾不上疼痛,脸上满是骇然。
储君!
陛下真的属意公子安!
赵高心中沉冷。
若是贏子安上位,他赵高还有活路么
……
临淄,小圣贤庄。
踏!
踏!
踏!
踏!!!!
不急不缓的声音,宛如鼓雷,敲打在每一个人的心间。
那种淡漠的声音,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自觉產生了恐惧感。
“今日真是我小圣贤庄的荣幸,竟然能让两位公子亲自前来。”
荀子目光看向这位突然闯进来的身影。
心中却是沉了沉。
这贏子安,不过十六岁的年纪啊,已经成为了大秦新一代的战神。
十六岁!
主导了两次灭国战爭!
这是何等的魄力和智慧!
咔嚓!!!
扶苏手中的杯子,不经意间,跌落在地,四分五裂。
流沙,为何要对他出手!
扶苏已经猜到大概了,一切都是他这个好弟弟啊!
这个曾经没什么存在感的弟弟!
实则却是心狠手辣,残暴冷血,完完全全是一个战爭疯子!
为了战爭!
他可以牺牲掉一切!
包括他这个大哥!
“看来,扶苏哥哥好像不太欢迎我”
人未至,声音先到,明明是疑问的语气,却听不出任何感情来。
不等扶苏开口,一旁的荀子先开口解释:
“公子安,我们小圣贤庄名声远扬,单从不参与世俗之事。”
贏子安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据说,你们三当家张良,与反秦的墨家巨子关係熟稔”
“污衊,这是污衊!我儒家与墨家虽是当世两大显学,但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张良怎么可能和他们有牵扯,这一定是有人恶意中伤我们。”
荀子脑瓜子嗡的一声。
被人这么说儒家还能无所谓,但,这人可是煞星啊!
更是一个疯子。
一言不合就杀人,要是对方想藉口对付小圣贤庄,那就麻烦大了。
踏踏踏踏!!!!
小圣贤庄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砰砰砰!!!
一名小儒家弟子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夫子,秦军將小圣贤庄包围了。”
轰!!!
荀子脸上顿时冷汗直冒,果然,今天这事没法善了么
真的是来者不善啊!
“公子安,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荀子嘆口气。
作为当世大儒,也是儒门顶樑柱,甚至说,荀子可以称为孔子以及孟子之后的第三位大儒。
在歷史上也是赫赫有名的存在。
但此刻,面对这位大秦新晋杀神,他都有点发憷!
“误会么”
贏子安先是瞥了一眼扶苏,然后走向荀子。
別的不说,张良绝对是反秦的头把交椅。
身为穿越者,贏子安这一世自然不会甘於平凡。
所谓秦二世而亡,根本就不会。
嬴政是千古一帝,而他,要做万古一帝!
张良,甚至是儒家敢反秦,就是反他!
灭了小圣贤庄么
贏子安沉默,陷入思考中。
他在思考,灭了小圣贤庄会有什么好处,或者是坏处。哪一个对他更有利!
“够了……”
就在这时候,扶苏突然抬手大喝一声。
贏子安没有看他。
以前的扶苏或许是嬴政重点培养的接班人,但,当灭齐之日起,扶苏想跟贏子安爭夺那个位置,已经机会渺茫了!
轰!!!
然而,扶苏却不知道这些,他被贏子安的无视彻底激怒了:
“你的雪难道是冷的么,这里是儒门圣地,你带兵围起来作甚你还嫌死的人不够多吗你究竟还要死多少人才满意!你,已经疯了,为了战爭,你甚至连自己的亲哥哥都能够牺牲,流沙是不是你找的。”
扶苏缓了一口气,继续道:“今日,以我扶苏的名义担保,张良与墨家巨子绝无半点关係。”
轰!!!
荀子的脑瓜子又炸了。
他听到了什么
之前刺杀扶苏的,是贏子安找的杀手!
“你没有资格担保。”
贏子安缓缓道:“不过,我给儒家一次机会,將齐国那些人全部赶出去!”
“四公子何必执迷不悟呢。”荀子幽幽一嘆。
这些人,不能交。
进了小圣贤庄,荀子,就不能交。
否则,天下人,如何看他荀子,如何看儒家。
他可以死,但,儒家的名声,决不能有损!
“怎么儒家不想交”贏子安问道。
他的耐心有限,不想再说第三次!
扶苏却是忍不住了,跳出来喝叱:“住手,我以长公子的身份呢命令你住手,小圣贤庄岂能容你玷污。”
不知所谓!
贏子安脸上面无表情。
下一刻——
碰!!!
小圣贤庄大门的方向传来一道巨响,大门被撞开了。
接著,一身黑甲的秦军士兵,如长龙一般,鱼贯而入。
这里是桑海,距离临淄虽然不远,但贏子安並没有带来太多人。
总共上千人全部涌入,他们脸上满是冷漠。
手持青铜剑,衝进来后,见人就杀。
宛如杀的是鸡和狗,而不是人!
“齐国公!”
“啊啊啊啊!齐国公死了。”
“暴秦丧尽天良,我现在就跟你们拼了。”
躲在小圣贤庄內避难的眾人,见到一个中年人被一枪刺穿胸膛,一个个发了疯似得,开始跟秦兵肉搏起来。
噗嗤——
但,迎接他们的都是秦兵一次次冰冷的屠刀!
这完全就是一场屠戮!
“——!”
荀子痛苦的闭上眼睛。
他坐在地上,一言不发,面容似悲似痛。
外面,喊杀声一片。
顏路站在门口,看著神情淡漠的贏子安,这一刻,在顏路的眼中,贏子安似乎化作了恶魔一样。
他怎么敢的啊。
哪怕是扶苏。
此刻也蒙上了一股心里阴影。
“救命……”
有人呼救。
噗!!!
但可惜,救命还没说完,一柄长矛就將他横插在地面上。
鲜血狂如,滋滋如泉。
这个人掛在长矛上,口中狂喷鲜血,但他还是声撕裂竭道:“暴秦必定二世而亡,我在
话落便没有了生息。
死了……
就这么倒在了扶苏还有荀子,以及顏路他们的面前。
他们却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这一切。
而这名秦国士兵,本来面无表情,但,看到贏子安的背影后,瞬间,双眼闪烁著恐怖的光芒。
那是什么样的光芒。
就好像黑暗中,一朵明亮的光辉照耀。
眼中,满是疯狂的崇拜。
两场大战,彻底令贏子安在军队中被神话了。
但,这句话,令贏子安第一次有了一些情绪波动。
二世而亡。
贏子安看了看自己的手:“查清身份,任何胆敢言二世而亡者,株连九族。”
“九族”
这个词,身为秦国长公子的扶苏也是第一次听说。
但,他却遍体生寒。
“九族,凡亲者,皆为一族!”
贏子安裂开一口白牙:“我发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