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规矩,狗也算份额,青龙算一份,小黄龙算半份。”
林胜利也不扭捏,直接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行。”
“也就是说,人,你,我,顺子。”
林胜利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加上两个狗。”
“这样吧,搭伙干活,见者有份。”
“我拿三成。”
“你们叔侄俩,加上两个狗子,一共七成,没问题吧?”
赵庆山愣了一下:“三成?”
“嗯。”
于顺怦然心动。
脸上的兴奋简直都要溢出来了。
真这么分配,那他可就赚大了。
“不行!!!”
赵庆山的声音一下子大了:“林兄弟,你这不是骂我吗?!”
不等林胜利做出反应,赵庆山指着那头大炮卵子:“这头,你打的。”
说着,又指了指那边的老母猪:“这头母猪,也是你打的。”
“这两头黄毛子,你堵的。”
“七头里头,四头是你一个人弄住的!”
“今天狩猎的方案也是你想的,如果没有你的方案,青龙搞定的那个,说不定也得跑掉。”
“更别说,我在狩猎的过程中还失误了一下......”
“你拿三成?”
“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于顺在旁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他很想要劝赵庆山的。
可一时间却也不知道怎么说。
而且......他知道,即便是他说了,赵庆山也不可能会改变自己的主意。
“这野猪群还是你们发现的呢,如果没有青龙,我们也找不过来,这样分可以。”
“林兄弟,我赵庆山跑了二十多年山,规矩我懂。”
赵庆山往前迈了一步,“搭伙干活,出力多的拿大头。”
“你今天出的力,比我多,比顺子多。”
“你拿三成,传出去,人家说我赵庆山欺负新人。”
说到这儿,赵庆山的脸明显已经有些红温。
“那你觉得,我该拿多少?”
“一半。”
赵庆山伸出五根手指头:“你最起码拿一半,如果不是有青龙和小黄龙,我觉得我和顺子拿三成就不错了!”
“七百六十五斤,你拿三百八。”
“剩下的,我跟顺子分。”
“青龙和小黄龙的份额,我做主,回头先把顺子的三百斤任务给完成了。”
“太多了。”林胜利有些无奈:“还是按我说的来吧!”
“不多。”
“四百八的那头大炮卵子,你也开的枪。”
林胜利想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没有你那一枪,它冲过来,我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还有那头被你打残的母猪,也是你开的枪。”
“青龙咬喉咙,是你养的狗。”
“再加上其他方面的贡献,让我拿一半,不合适。”
“不行!就那么分!”
赵庆山的声音更大了,还是坚定地让林胜利拿一半。
两个人就那么站在雪地里,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谁也不松口!
于顺蹲在旁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嘴巴张了好几次,一个字也插不上嘴。
青龙蹲在林胜利脚边。
抬起头,看了看林胜利,又看了看赵庆山。
尾巴摇了摇。
一时间也不知道这俩人在吵什么。
好像很迷茫的样子。
“行。”赵庆山看着青龙那个样子,突然笑了:“咱们都别争了。”
“四成。”
赵庆山伸出四根手指头:“你拿四成。”
“七百六十五斤,你拿三百零六斤。”
“骨头内脏什么的,我和顺子自己家里面吃的拿走一些,剩下的全都归你。”
“这是底线。”
“再少,我赵庆山今天就不出这个林子了!”
“行。”
林胜利想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
这年头,内脏贴骨肉什么的不值钱,排骨比肉贵,那都是下个世纪的事情了。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不管到时候价格怎么样,大家别拧巴,现在来想一下另一个事情。”
“啥事啊?叔?”
于顺总算是插上了嘴。
“这一千三四百斤的东西,光靠咱们仨,别说一趟了,三四趟也不一定能弄回去。”
赵庆山说着,抬头看了眼天色,又看了看雪地上横七竖八的野猪,眉头皱了起来:“光这一个,就得四个人来。”
“可分几趟也不适合。”
于顺也反应过来:“这些畜生刚死,血腥味儿还新鲜着呢。”
“咱们要是走了,用不了半个钟头,狼、熊瞎子,还有其他一些东西,全得闻着味儿过来。”
“等咱们再回来,别说肉了,骨头都剩不下几根。”
“可要是有一个人守在这儿,那就需要再多来几趟......”
“没错。”赵庆山点了点头:“所以得有人回去报信,叫人来拉。”
赵庆山说着,目光在于顺和林胜利之间流转。
“顺子回去?”
于顺张了张嘴,没说话。
他知道自己分量不够。
他是赵庆山的侄子,跟着跑山的。
在生产队,也许有人认。
可如果是公社里面,他都说不上什么话来。
说不定人家都不愿意搭理他。
更别说要喊那么多人上山了。
赵庆山自己回去?
也不行。
他对这片林子熟,知道哪条路好走,哪块雪底下是空地。
留下来看着肉,比谁都合适。
“林兄弟。”
赵庆山想到这儿,转头看向林胜利:“看样子得麻烦你跑一趟。”
“你回去找孙支书。”
“他以前也是打猎的,知道大概情况,你就和他说,我们在二道沟这边,打到了那么多肉,他就知道,应该派多少人过来了。”
“我在这边看着肉保险一点。”
“顺子也可以在树上帮我瞭望,应该没啥问题。”
说到这儿,赵庆山看了一眼天色。
天色,其实也是他的底气来源之一。
不同的动物习性不一样。
通过这一点,可以基本上判断出,可能有什么东西被吸引过来......
“行!”
林胜利点了点头。
他也知道,这事儿他去最合适。
也不废话,当即猎枪往肩上一背:“我现在就走。”
“你们在这儿守着。”
“现在这个时间,应该不太可能有什么大型食腐动物过来,要真有熊瞎子啥的,你们也别硬抗,直接上树就完事,被吃一点也无所谓。”
“放心。”
赵庆山咧嘴一笑:“我这都打了二十年猎了,知道是啥情况。”
“真遇到了危险,当然知道躲起来。”
“这肉啊,有的是机会。”
林胜利点了点头,也不废话,大步往林子外头走。
青龙站起来,跟了两步。
“青龙,留下。”
林胜利似是察觉到了,扭头命令。
这个时候,赵庆山也反应了过来:“青龙,过来!”
两边发力。
青龙停了下来,回过头,看了赵庆山一眼,又看了林胜利一眼。
似乎是有那么点犹豫。
“留下!”
林胜利又说了一遍。
青龙的尾巴一下子耷拉了下来,然后慢慢的走回赵庆山脚边,趴了下来。
可饶是这样,这家伙还是脑袋搭在前爪上,眼睛还是看着林胜利的方向。
林胜利没回头。
踩着雪,他越走越快。
看着林胜利彻底彻底消失在原地,赵庆山看着青龙,忍不住吐槽了句:
“你这狗东西,吃我的喝我的,跟了我这么多年了,怎么就这么喜欢一个刚见过两三次的家伙?!”
“都说只有白眼狼才这样,我看啊,你祖上肯定是出过这么个东西......”
于顺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一时间,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虽然不知道,平日里那么乖巧听话,在必要的时候凶猛,而且聪明的青龙,怎么会这样......
特别是想到青龙面对自己和面对林胜利的时候,根本就是两个面孔,更难受了。
一时间。
叔侄二人,都陷入了沉默当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来的时候,他们一行人花了将近一个钟头,回去的时候就林胜利一个人,脚步轻快了不少。
穿过白桦林,穿过柞树林,翻过那道缓坡。
整个过程也就半个多小时不到四十分钟的样子,就已经回到公社。
“嗯?要不进去说一声?”
前往孙支书家的时候,需要路过知青点,当然,也包括知青点旁边,他们自己的家。
说干就干。
在路过的时候,林胜利直接上前敲门。
“谁啊?”
沈慕华有些警惕地问了一句。
最近这段时间找麻烦的属实不少,沈慕华平日里在家的时候,也会将屋门从里面给拴上,能安全那么点儿。
遇到突发情况的时候,也有个缓冲。
“我!”
林胜利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沈慕华顿时就激动地冲了过来:“你回来了?!情况怎么样?没受伤吧?”
说话间,沈慕华的目光在林胜利身上不断地流转,似乎是在检查着什么。
“没事,一点毛病没有。”
林胜利说着,展示了一下身体情况:“看吧,一个毛都没有掉。”
“赶紧进来吧,棉袄上面的怎么有血?打到了野猪?送去公社了?”
沈慕华听到这话,总算是将注意力从裤脚的血迹上挪开。
“我就不进去了,我们打的野猪太多了,三个人根本弄不回来,我这是回来找帮手的。”
林胜利笑着说道:“这不,路过家里面,我就回来说一声。”
“我可没有大禹那么伟大,三过家门而不入,那是圣人做的事情。”
“真的假的?这么短时间就打到了?打到了多少?还需要回来拉人。”
“七头。”
沈慕华的眼睛瞪大了一下。
“九头跑了俩,剩下的全留下了。”
“这么多......”
“嗯。”
林胜利非常肯定地说道:“净肉不到八百斤,七百大几十斤,加上杂七杂八的下水、骨架什么的,一千三四百斤。”
“我们三个人不可能弄就回来,这不,就回来喊人了,我寻思着,路过的时候,告你一声......”
沈慕华越听越是觉得不可思议。
三个人,出去也就只有三四个小时的功夫,竟然就弄到了七头野猪,那么多肉......哪怕把昨天去山里面侦查的事情也算上,也非常恐怖。
“好了,不说了,我赶紧去喊孙支书了,山里面随时都可能冒出点什么东西来,食腐动物太多了。”
“换一些热水再出发吧,现在水壶里面的水应该很冷了吧?我刚好在烧水。”
听到这话,沈慕华总算是反应了过来,连忙说道。
林胜利往屋子里面看了眼,果不其然,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蒸汽顶得锅盖一掀一掀的,似乎是在蒸煮着什么东西的样子。
没多说,进门。
灌水。
与此同时,笑着说道:“一会儿我带着人离开的时候,消息说不定会传开。”
“不管是好是坏,你先把门闩上,等我回来。”
“好。”
沈慕华没有多问,只点了点头:“你注意安全。”
“放心,没有危险的,就是去拉肉。”
林胜利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中午咱们炖骨头吃,我挑一些黄毛子......就小野猪的排骨龙骨啥的回来。”
“好。”
沈慕华嘴角翘了一下。
林胜利推门出去了。
脚步比刚才还快。
孙支书的家在公社西头。
这波也算是轻车熟路了。
等林胜利抵达的时候,孙支书正蹲在门口抽烟。
烟袋锅子叼在嘴里,手里拿着个本子,不知道在看什么。
“孙支书。”
突然一嗓子吓了孙支书一跳:
“你小子不去打猎,乱喊什么?”
“今天可是个不错的天气,这一大早的,你不去山里面溜达,来我这儿干嘛?”
“打了,回来了,找人去山里面拉肉。”
“啥?打了?拉肉?多少?!”孙支书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
“七头。”
孙支书的烟袋锅子差点从嘴里掉下来:
“七头?!什么七头?!”
“野猪,七头,拉不回来,来喊人的。”
“净肉多少?”孙支书的脸上顿时满是兴奋。
刚刚他还在纠结怎么搞肉呢!
虽然这两天有林胜利搞到的一头野猪和一头不算太大的棕熊,但是,终究不够。
再加上,把这么多肉都送去了林场,公社里面也算是怨声载道,反正现在缺肉缺得很!
“估计在七百六十五斤左右,应该不到八百斤。”
“骨头、下水呢?”
“这些加起来大概能有一千三四百斤。”
孙支书腾地站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
“一千三四百斤?!”
孙支书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一磕,火星子溅了一地:“走!”
“啊?”
“去库房!”
“叫人!”
孙支书走在前面,步子大的林胜利都差点跟不上。
他一边走还一边嚷嚷:“老赵!老李!库房里的人!把库房里那三架重型爬犁给我拉出来!”
“叫上食堂那几个小子!壮劳力,来十个!”
“别磨蹭!赶紧的!”
“想吃肉就赶紧的!”
库房那边很快就热闹起来了。
在孙支书的呼喊声中,老赵等人从库房里拖出一架又一架重型爬犁。
这些爬犁和林胜利平日里用的那些,还有赵庆山的那种完全不一样。
是用木板和铁皮绑扎的。
底下两条滑轨磨得发亮。
平时是运木头用的,结实得很。
在雪地里面搬运也相对来说轻松一些。
很快,几个重型爬犁便被拉了出来,并排摆在库房门口的空地上。
远远地看过去就像三艘倒扣在雪地里的船。
“再来几个!食堂的,都过来!”
孙支书站在爬犁旁边,大嗓门一喊,半条街都能听见。
食堂里跑出来几个人。
孙支书觉得还不够,又将仓库这边的几个人也给喊上。
一共来了有十来个膀大腰圆的壮劳力。
“孙支书,啥事啊?这么大阵仗?”
老胡搓着手,忍不住问了一句。
“拉肉!”
孙支书的声音更大了,像是怕谁听不见似的,“林胜利打了七头野猪!”
“净肉七百多斤!”
“连骨头带下水一千三四百斤!”
“都给我去拉回来!”
老胡愣住了。
马文涛愣住了。
现场几乎所有人都愣住了。
“七......七头?!”
老胡的声音都变了调。
先不说净肉的事情,就算净肉都要送去林场,这些下水骨头啥的,总是可以留在公社了吧?!
公社这边花点钱,那岂不是......
“废话少说!把绳子带上!麻袋也带上!”
孙支书一挥手,“装下水用!”
“不用,我们已经用尿素袋子装上了,主要就是人和爬犁。”
林胜利迎着周围人的目光,一时间也有些不好意思,快速说了一句,就想着能快一点。
“东西多带一点,指定没错。”
孙支书笑着说了句,然后招呼几个人,有的手里拎着麻绳麻袋,有的扛着扁担。
然后加上三架爬犁,十个人。
直到这个时候,孙支书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吧!”
孙支书说着,转过头去,看着林胜利,大手一挥。
余光扫到库房门口,看见有一个生面孔站在那儿,也并没怎么在意。
“好!”
林胜利点头。
孙支书大手一挥。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库房,往公社外头走去。
爬犁碾着雪,不断发出一阵阵有些刺耳的声音。
库房门口。
刘建设看着那一行人的背影越走越远,眉头不禁皱得更死了。
七头野猪......
越来越过分。
“小刘,还在外面干啥呢?人已经走远了,赶紧进来吧,外面冷!”
突如其来的呼喊声响起,这才将刘建设从沉思中给惊醒过来,连忙走进仓库,将门给闭了起来。
公社里。
消息传得很快。
毕竟也算是熟人社会。
“哎哎哎,你们看见没有?孙支书带着人往库房那边去了!”
“何止库房,三架重型爬犁都拉出来了,我看见老赵亲自拖出来的。”
“重型爬犁?拉木头的那种?拉那玩意儿干啥?”
“你没听说?!那个新来的林胜利,又打了野猪!”
“又打了?前天不是刚打了一头熊霸吗?!”
“这回不是熊!是野猪!七头!”
“七头?!”
问话的人声音一下子尖了,引得周围好几个人都转过头来看。
“可不是嘛,我家那口子刚从食堂那边回来,亲耳听见的!”
一个四十来岁的妇女压低了声音,可那兴奋劲儿是怎么都压不住:
“孙支书自己喊的,净肉七百多斤,连骨头带下水一千三四百斤!”
“这还能有假?”
“我的老天爷......”
旁边一个老头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一千三四百斤,这得吃到啥时候?!”
“过年我们都吃不到这么多肉吧?!”
“吃到啥时候?你想的美!”
另一个年轻人嗤了一声,“这肉是给林场大会战准备的,咱们能不能分到还不一定呢!”
“净肉分不到我们头上,那些骨头啥的还不行?吃点骨汤面也不错啊!”
几个人说着说着,话题就歪了。
但那个数字,一千三四百斤,还是在每个人心里扎了根。
知青点那边也听见了外面动静。
周月芹正蹲在宿舍门口搓衣服,王秀兰从食堂方向跑过来,老远就喊:“小芹!小芹!”
“咋了咋了?”
周月芹抬起头,手上还沾着肥皂沫。
“大哥!大哥他又打了野猪!”
周月芹表情倒是淡定:“打就打到了呗,前天还打到了熊瞎子呢!”
“七头!七头啊!”
王秀兰激动地手舞足蹈:“孙支书他们亲自带人去拉了,三架重型爬犁,十个壮劳力,刚从库房那边走的!”
“这不比熊厉害?!”
周月芹腾地站起来,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狂喜,然后又变成了懊恼:“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也是刚听说的!”
周月芹撒腿就往林胜利家的方向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过身,两只手在围裙上胡乱擦了擦:“嫂子知道不?!”
“应该还不知道吧?大哥跟着孙支书走了,肯定没来得及回家!”
“我去告诉嫂子!”
周月芹转过身,朝林胜利家跑去。
也不知道是太过于着急还是地实在是不好走,跑了几步,脚底打滑,差点儿摔了一跤。
她也不管,一个踉跄后,继续跑。
李小雅从宿舍里走出来,站在门口,看着周月芹的背影。
她没有跟上去,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方向,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低下头,走回了宿舍。
院子里,几个男知青凑在一起,也在议论。
“七头野猪,这得多少肉啊?!”
“我算算......上回那头熊霸净肉就三百多斤,这七头野猪,怎么也得六七百斤吧?”
“不止!我听孙支书喊的是净肉七百六十五斤!”
“七百六十五......”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知青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咱们公社一百多号知青,加上本地户,加上林场的工人,这七百多斤分下去......”
“分啥分?人家打的,凭啥分给你?”
“他不是公社的猎人吗?打了肉不就是给公社的?”
“是给公社的,但人家有工分,有补贴,多出来的还按市价算钱,你以为是白给啊?”
“管他是不是白给,我现在只知道,可以吃上肉了!”
仓库里。
刘建设还坐在桌子后面。
外面的议论声隔着墙传进来,模模糊糊的,听不太清,但那几个字他还是听出来了。
林胜利。
七头野猪。
一千三四百斤。
他没有动。
就那么坐着。
搪瓷缸子里的水早就凉透了,他也没有再去续。
该死,再这样继续下去,他的优势,要怎么才能利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