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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0章 他骗了她
    裴鸣在茶楼等了三日,沈瑶华没有来。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从早等到晚,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始终没有看见沈瑶华的身影。到了第三日傍晚,他终于死心了。沈瑶华不会来了。

    

    他站起身,丢下几个铜板,出了茶楼。走在街上,脸色阴沉得可怕。沈瑶华不来,说明她不信。她不信,他就拿不到证据。拿不到证据,瑞王那边就交代不了。交代不了,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裴鸣站在街边,看着远处的街市,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他得换个法子。沈瑶华不来,他就去找她。

    

    她不是开了铺子吗?不是要做生意吗?他就去她的铺子,当着众人的面,把那些话说出来。她不信,那就让所有人都知道,沈瑶华的护卫是国舅爷,是谢容屿。

    

    一个商户女,勾搭上了权倾朝野的国舅爷,这消息传出去,够不够劲爆?沈瑶华的名声坏了,谢容屿也会被牵连。瑞王那边,自然会高兴。

    

    裴鸣想到这里,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他转身往城南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回到巷子里,裴时序正蹲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裴鸣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画的是一个人,歪歪扭扭的,可那轮廓,像是沈瑶华。

    

    “时序。”裴鸣叫了一声。

    

    裴时序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爹!你回来了!瑶华来了吗?她肯见我吗?”

    

    裴鸣摇头,“没有。她不来了。”

    

    裴时序的脸垮了下来,“为什么?她为什么不来了?你不是说她看了信就会来吗?”

    

    裴鸣在他身边蹲下,“时序,瑶华不来,是因为她不信。她不信爹的话,她以为爹在骗她。”

    

    裴时序急了,“那怎么办?她不就永远不肯见我了?”

    

    裴鸣拍了拍他的肩,“所以你得去帮她。你去告诉她,爹说的是真的。那个阿屿,就是谢容屿。你亲眼看过画像,不会认错。”

    

    裴时序愣住了,“我去告诉她?她肯见我吗?”

    

    裴鸣道:“你去她的铺子,别闹,别吵,好好跟她说。告诉她你知道阿屿是谁,告诉她你没有骗她。她不信爹的话,可她信你。你是她前夫,是明珠的爹,她不会不信你的。”

    

    裴时序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她信我?”

    

    裴鸣点头,“真的。你去试试。就算她不信,你也没损失。至少你见到她了,不是吗?”

    

    裴时序站起来,就要往外走。裴鸣拦住他,“急什么?天都黑了。明日再去。”

    

    裴时序只好又蹲下来,可整个人坐立不安,嘴里又开始念叨沈瑶华的名字。裴鸣看着他,心里暗暗盘算。裴时序去闹,沈瑶华会更烦。烦了,就会想办法解决。解决不了,就得求人。求谁?求谢容屿。谢容屿一露面,他的机会就来了。

    

    第二日一早,裴时序就出了门。裴鸣没有跟着,他还有别的事要做。他去了瑞王府。

    

    瑞王这些日子心情不好。太子在朝中越来越得势,谢容屿处处跟他作对,他的人被拔了好几个,连带着他在圣上面前也失了宠。裴鸣递了帖子进去,等了半个时辰,才被领进去。

    

    瑞王靠在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见他进来,抬了抬眼皮,“什么事?”

    

    裴鸣跪下行礼,“殿下,臣有要事禀报。”

    

    瑞王放下书,“说。”

    

    裴鸣道:“臣查到一件事。谢容屿在匀城时,隐姓埋名,给一个商户女当护卫。那商户女如今来了京城,开了铺子,生意做得不小。谢容屿对她很是上心,安排了人护着她,连覃阳县主和谢三小姐都替她撑腰。”

    

    瑞王的眼睛亮了一下,“商户女?叫什么?”

    

    裴鸣道:“沈瑶华。匀城沈家商行的东家。”

    

    瑞王坐起身,来了兴趣,“谢容屿看上了一个商户女?”

    

    裴鸣点头,“是。臣有证据。臣的儿子裴时序,在匀城时见过谢容屿。他扮作一个叫阿屿的护卫,跟在沈瑶华身边。臣让他认过画像,千真万确。”

    

    瑞王沉吟片刻,“你儿子在哪儿?”

    

    裴鸣道:“在京城。殿下若是不信,可以叫他来问。”

    

    瑞王摆了摆手,“不必。你继续盯着。拿到确凿证据,本王重重有赏。”

    

    裴鸣磕头,“谢殿下。臣还有一事禀报。沈瑶华在京城开了铺子,生意很好,背后有谢容屿撑腰。若是能把沈瑶华拿捏住,就等于拿住了谢容屿的把柄。”

    

    瑞王看着他,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你有把握?”

    

    裴鸣道:“臣正在想办法。请殿下给臣一些时日。”

    

    瑞王点了点头,“去吧。别让本王等太久。”

    

    裴鸣退出瑞王府,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瑞王给了他机会,他得抓住。拿住沈瑶华,拿住谢容屿的把柄,他裴鸣就能翻身。他上了马车,往城南去。走到半路,忽然改了主意,让车夫掉头,往城东走。

    

    沈瑶华的铺子在城东一条安静的巷子里。裴鸣到的时候,铺子刚开门,伙计正在门口洒水。他下了车,站在街对面,看着那间铺子。门脸上挂着“瑶华阁”的匾额,字写得好,笔力遒劲。铺子不大,可收拾得雅致,门口还摆着几盆花,开得正盛。

    

    裴鸣站了一会儿,看见沈瑶华从里头出来。她穿着一身月白的衣裙,头上簪着一支碧玉簪子,整个人比在匀城时精神了许多。她站在门口,跟伙计说了几句话,又转身进去了。

    

    裴鸣看着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个女人,曾经是他裴家的媳妇,被他裴家嫌弃了三年。如今到了京城,却活得这样好。他不甘心。

    

    裴鸣站在街对面,等了很久。他等的是裴时序。可裴时序没有来。他又等了半个时辰,还是没来。他皱了皱眉,转身往城南走。回到巷子里,裴时序不在。他问裴筠芷,“时序呢?”

    

    裴筠芷头也没抬,“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去找沈瑶华。”

    

    裴鸣皱眉,“他还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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