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长空看着他们的反应,微微点头。
然后他转过身。
他的目光,落在站在窗边的钟神秀身上。
那双冷淡的眼睛里,瞬间发生了变化。
刚才看向五人时的那种恨铁不成钢,此刻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欣慰。
一种满意。
一种——作为老师,能有这样一个学生,实在是求之不得的感慨。
那变化太明显了。
明显到五个人都能清楚地看出来。
谢邂嘴角抽了抽,小声嘟囔:“真是差别待遇……”
唐舞麟看了钟神秀一眼,眼神复杂。
古月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笑意。
王金玺和张扬子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复杂。
舞长空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
他开口。
“神秀。”
声音依然冷淡,但那种冷淡里,带着一种不一样的温度。
“你出列。”
钟神秀站在窗边,阳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他看了舞长空一眼。
那双浅金色的竖瞳里,依然没有任何情绪。
但他迈出脚步。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走到舞长空面前,停下。
两人相对而立。
一个白衣胜雪,挺拔如松。
一个身形虽小,却脊背挺直,气势丝毫不输。
舞长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然后他收回目光,看向那五个人。
他轻咳一声。
脸上的那一丝欣慰,瞬间消失。
重新恢复成那副冰冷淡漠的模样。
“接下来,我和钟神秀会给你们演示一下。”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你们所认为没有必要的,基础战斗能力——所展现出来的作用。”
他抬起手,向外一挥。
“散开。”
五个人闻言,连忙向后退去。
虽然他们觉得舞长空有些小题大做。
但他们还是听话地散开了。
教室中央,只剩下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站着两个人。
舞长空。
钟神秀。
舞长空看着钟神秀。
他开口。
“神秀,放开手脚对我出手。”
他的声音很平静。
“除了不准使用魂技之外,你可以尽你所能——”
话没说完。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钟神秀已经动了。
就在舞长空说出“你可以尽你所能”这七个字的时候,钟神秀的脚步已经迈出。
三两步的距离。
根本不需要犹豫。
根本不需要准备。
他的右臂瞬间抬起,握拳,向前轰出。
那一拳的速度太快。
快到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快到站在远处的五个人,甚至没来得及看清他的动作。
他们只看到一道残影。
一道金色的残影。
然后——
金色的光芒,从钟神秀右臂上亮起。
那是龙鳞。
淡金色的龙鳞,一片一片,从皮肤下浮现。
它们覆盖了他的整个右臂,从手腕一直蔓延到肩膀。每一片鳞都紧密排列,边缘锋利如刀,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拳出如龙。
空气在这一拳面前被彻底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声。淡金色的龙鳞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每一片都仿佛被光焰淬炼过,流转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
拳锋已至。
舞长空瞳孔微缩。
太快。
太狠。
没有任何试探,没有任何虚招,起手就是杀招。
那一拳直取咽喉。
舞长空脚下微动,身体向后滑出半步。
就是这半步。
拳锋擦着他的喉结掠过,带起的劲风在他白皙的脖颈上割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但舞长空的动作没有停。
他滑步的同时,右手已经抬起,并指如剑,直刺钟神秀的眉心。
指剑破空,无声无息。
钟神秀侧头。
指剑擦着他的太阳穴过去,削断几根发丝。
发丝飘落。
钟神秀的左手已经动了。
他没有收回右拳,而是借着那一拳的去势,身体微微前倾,轻轻一跃,左肘顺势横扫。
肘击。
舞长空收指,翻腕,手掌竖起,挡在太阳穴前。
砰。
肘掌相击,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舞长空身形一晃。
钟神秀的肘击力量太大,大得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借力向后飘退一步,卸掉那股力道。
但钟神秀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一步跟进。
右拳再次轰出。
依然是咽喉。
依然是杀招。
舞长空眉头微皱。
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迎向那一拳。
拳掌相触的瞬间,舞长空的手腕微转,手掌贴着拳锋滑过,五指顺势扣向钟神秀的手腕。
擒拿。
钟神秀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没有抽手。
反而手腕一翻,反扣向舞长空的手指。
两人的手在空中交错,碰撞,缠绕。
指、腕、掌、臂。
每一次接触都伴随着细微的骨节爆响。
快。
太快了。
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但每一招都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舞长空的手指扣向钟神秀的脉门。
钟神秀的手腕一抖,避开那一扣,同时五指并拢成刀,斜削舞长空的颈侧。
手刀破空。
舞长空侧颈避开,右手同时探出,直取钟神秀的肩关节。
钟神秀肩膀一沉,让过那一抓,膝盖已经抬起。
膝撞。
舞长空收腹,侧身,膝盖擦着他的衣襟掠过。
但钟神秀的那一膝没有落空。
就在擦过的瞬间,他的小腿猛然弹开,一脚踹向舞长空的膝盖外侧。
变招。
快得不可思议。
舞长空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有硬接。
身形一转,整个人如同飘絮般向后滑出三尺。
钟神秀那一脚踹空,脚尖点地,身形再次前冲。
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缩短到一臂之内。
钟神秀的双拳同时轰出。
一拳取咽喉,一拳取心口。
双拳齐至。
舞长空的双掌同时拍出。
一掌对上取咽喉的拳,一掌对上取心口的拳。
拳掌相撞。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回荡。
舞长空的身形微微一晃。
钟神秀的攻势,终于被挡住了。
但只是瞬间。
就在拳掌相撞的刹那,钟神秀的双拳猛然收回,同时身体旋转,右腿横扫而出。
扫腿。
目标是舞长空的腰侧。
舞长空左臂下沉,挡住那一腿。
但钟神秀的腿在接触的瞬间猛然收回,身体旋转的势头却不停,左腿顺势再次扫出。
连环腿。
第一腿虚晃。
第二腿才是杀招。
这一腿扫向舞长空的颈侧。
舞长空终于动了真格。
他的身形突然一矮,整个人如同贴着地面滑行,避开那一腿的同时,右手并指如剑,刺向钟神秀支撑身体的左脚脚踝。
指剑破空。
钟神秀左脚点地,整个人腾空而起。
他在空中旋转,右腿如同战斧般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