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舞麟的精神力最终停在了六十六点上。
倒数第二个便是古月，属于压轴的存在。
武魂元素使，这种听都没有听说过的武魂，仅仅是掌控元素这一点，便让所有人都知道，古月在精神力这方面绝对是占优的那一位。
仪器启动，古月的精神力飞速越过了白线，直接进入到黄色的世界之中。
一百五十三，这是古月的测试最后数据。
这、这是要逆天啊？
别说是在东海学院了，恐怕全大陆也找不出在这个年纪精神力能够达到这种程度的魂师吧？
人类的精神力是会随着身体成长而提升的，一直到四十岁之前，每年都会固定提升，这是身体发展导致的，四十岁以后，普通人开始走下坡路。
而魂师甚至能够将这个精神力持续提升的时间延长到六十岁。
古月和他们一样，才只有九岁而已啊！
一名九岁的小魂师，精神力悍然达到灵通境一百五十多，这要是等她中级部这边毕业，是不是就要突破到衡量魂师强者和普通魂师的灵海境了啊？
灵海境，心灵若海，浩瀚无边，精神力真正达到高阶，成为强者的基础，无论是巅峰机甲师还是巅峰魂师，精神力达到这个层次都是必须的。
可以承载五个以内黄色魂灵，或三个紫色魂灵、一个黑色魂灵。
舞长空赞许的点点头，显然是对古月的这个数值十分满意。
然后便开口念道：“最后一个，钟神秀。”
最后一个出场，大轴！
这时，任谁也看得出来，舞长空的这个排序，显然是按照其推断的精神力强弱来排名。
五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放在了被精神测试仪笼罩的钟神秀身上。
意思是说，在舞长空看来，钟神秀的精神力水平，远高于他们！
仪器启动。
银色的测试环缓缓落下，笼罩住钟神秀的头部。
那双浅金色的竖瞳在金属的映衬下，显得愈发幽深。
刻度亮起。
白色。
然后——瞬间越过。
黄色。
五十。
七十。
一百。
谢邂的嘴巴张开了。
一百三。
一百五。
古月微微眯起了眼。
一百八。
两百。
王金玺的拳头握紧了。
两百三。
两百五。
唐舞麟的呼吸停了。
两百七十三。
数字最终定格。
满室寂静。
舞长空看着那个数字，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在表格上记录下这个数值，笔尖顿了顿。
灵通境，二百七十三。
距离五百的上限，已经走完了一半还多。
对于一个九岁的孩子来说，这意味着什么，在场的人都清楚。
谢邂的嘴巴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他看看自己刚才测试的数值，再看看钟神秀的那个数字，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不是嘲讽的笑。
是自嘲。
古月站在那里，黑眸凝视着钟神秀的背影，目光幽深。
这个数值，已经快要赶上她现在的水平了。
而她是什么身份？他是谁？
钟神秀从测试仪下走出来，神情依然平静，就好像那个让所有人震惊的数字，与他毫无关系。
他只是走到一边，靠墙站着。
那双浅金色的竖瞳里，没有任何得意，没有任何骄傲。
只有一如既往的，疏离。
和某种深不见底的冷静。
舞长空收起表格，开口道：“接下来是其他测试......”
力量测试、反应测试.....
五人几乎已经麻木，之前看上去，钟神秀与他们之间确实是有察觉，但是真当数值呈现出来的那一刻，众人才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妖孽。
就像考试一样，人家的一百分是因为卷面只有一百分。
就连舞长空心中也是震惊不已，要知道，作为最了解的钟神秀的人，这些天里，每隔三四天，钟神秀便会迫不及待的找上他，进行一场逼近极限的战斗。
哪怕是如此，舞长空也没有想到钟神秀的数据有这么可怕！
但事实上，还真是他们想多了。
之前的钟神秀的确强大，妖孽。
但入学东海学院也不过三个月多，钟神秀还不至于有远超他们这么多的距离。
单纯是因为斗龙位面第一阶段充能完毕后的反哺，以及四方龙王给予的传承：焚天圣焰、瀚海之力、不破龙躯、通明龙心。让他的实力再度暴涨。
甚至可以说，现如今的钟神秀是每时每刻的都在成长。
测试结束之后，五人陆续离开。
古月走在最后，出门前回头看了钟神秀一眼。那双黑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但很快被她压下去，消失在门口。
房间里只剩下舞长空和钟神秀。
舞长空收起表格，正要离开，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舞老师。”
舞长空转身。
钟神秀靠墙站着，那双浅金色的竖瞳在银色的金属房间里显得格外醒目。他看着舞长空，目光平静，但舞长空能看见那平静之下隐藏的东西。
那是兴奋。
是期待。
是某种近乎本能的、对战斗的渴望。
“今晚，”
钟神秀开口，声音依然平淡，没有任何起伏，“我们打一场吧。”
舞长空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点点头。
“好。”
没有多余的话。
两人都是这样的性子，能够一句话说完的事情，基本上都懒得说第二句。
舞长空转身离开，白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钟神秀依然靠墙站着。
他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阳光，那双浅金色的竖瞳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燃烧。
那是兴奋。
每一次找上舞长空战斗，他都会无比的兴奋。
因为舞长空带给他的感觉，就好像是回到了曾经那噩梦一般的斗龙世界一样。
面对强敌。
面对死亡。
那种感觉，让他血液沸腾。
傍晚。
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金红。
钟神秀提前十分钟到了室内训练室。他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金属门。
他的呼吸很平稳。
心跳也很平稳。
但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那双浅金色的竖瞳里，瞳孔微微收缩，变成了两道竖直的细线。
那是捕食者在锁定猎物时的本能反应。
他在等。
等那扇门打开。
等那场战斗开始。
六点整。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很轻。
很稳。
钟神秀没有回头，但他知道是谁来了。
舞长空走到他身边，站定。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