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说话。
不需要说话。
舞长空伸出手,推开金属门。
门后是一片空旷的训练室。地板是特殊的合金材质,能够承受魂师全力攻击而不损坏。
四周的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抓痕和凹陷——那是这些天里,两人交手的痕迹。
舞长空走进训练室,在场地中央站定。
他转过身,看向钟神秀。
钟神秀已经走进来,在距离他五米的地方停下。
四目相对。
舞长空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里燃烧的战意,微微点了点头。
“开始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钟神秀动了。
没有预警。
没有起手式。
他整个人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瞬间跨越五米的距离,一拳轰向舞长空的咽喉。
拳风呼啸。
那一拳的速度,比十天前更快。
舞长空侧身,让过那一拳,同时右手并指如剑,刺向钟神秀的太阳穴。
钟神秀头一偏,避开指剑,左肘已经横扫而至,直取舞长空的颈侧。
舞长空抬臂格挡。
砰!
沉闷的碰撞声响起。
舞长空的手臂微微一沉。
这一肘的力量,比十天前更强。
他心中微凛。
十天时间,这个孩子的力量和速度又有了明显的提升。而且那种提升,不是修炼带来的缓慢增长,而是近乎跳跃式的暴涨。
但他没有时间细想。
因为钟神秀的下一击已经到了。
右膝提起,直撞小腹。
左拳从侧面袭来,击向肋骨。
肘,膝,拳,腿——
每一个动作都是杀招。
每一招都指向要害。
没有任何多余。
没有任何犹豫。
舞长空脚下一错,鬼影迷踪展开,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瞬间退出三米。
钟神秀的攻击落空,但他没有任何停顿,脚尖一点,整个人再次扑上。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拳脚。
他抬起右手。
“天光龙枪。”
低沉的声音在训练室里回荡。
下一刻,无数光芒向他的掌心疯狂汇聚。
那些光芒来自哪里?来自头顶的灯光,来自墙壁的反光,甚至来自舞长空身上那袭白衣的反光——任何一缕光,都在这一刻被他强行摄取,汇聚到掌心之中。
光芒凝实。
压缩。
一柄长枪在钟神秀掌心成形。
那柄枪通体由炽白的光芒构成,枪身修长,线条流畅,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的龙纹。枪尖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那光芒深处呼吸。
那是龙。
是光明王龙的意志。
钟神秀握枪在手。
枪身与他掌心的龙鳞接触的瞬间,那些淡金色的龙鳞骤然亮起,仿佛与枪身产生了某种共鸣。一道道金色的纹路从枪身蔓延到他的手臂,再蔓延到他的全身——
那是力量的共鸣。
是武魂与魂技的共鸣。
钟神秀的双瞳完全化为熔金色,瞳孔缩成两道竖直的细线。他看着舞长空,目光落在他咽喉的位置。
那目光太过专注。
专注到让人脊背发寒。
舞长空看着他,看着他手中那柄光枪,看着他身上亮起的金色纹路,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不对。
这不对。
这孩子的实力,比之前又强了。
而且不是强了一星半点。
是强了整整一个层次。
钟神秀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枪出。
那一枪没有任何花哨。
只是简单的直刺。
但就是这一刺——
快。
太快了。
快到舞长空的鬼影迷踪都只能勉强避开。
枪尖贴着他的咽喉掠过,带起一道冰冷的寒意。他甚至可以感觉到,那枪尖上蕴含的力量,如果刺中,他的咽喉会像纸一样被撕开。
舞长空脚下一转,身形再次飘退,同时右手一挥,天霜剑在掌中凝聚。
剑身通体冰蓝,散发着森森寒意。
他看着钟神秀,看着他手中那柄仍在嗡鸣的光枪,看着他那双完全化为熔金色的竖瞳,忽然笑了。
欣慰。
满意。
还有一丝——忌惮。
这个孩子,才九岁。
才二环。
就已经能逼得他不得不认真起来。
“好枪法。”他说。
钟神秀没有回应。
他只是握着枪,站在那里。
那双熔金色的竖瞳里,战意燃烧得更加炽烈。
舞长空深吸一口气,魂力运转。
压制到四环魂宗的水平之后,全力出手。
玄天功运转,魂力在经脉中奔涌如潮。鬼影迷踪展开,他的身形在空气中留下道道残影,让人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而他的双眼,闪过一抹浓郁的紫芒——
唐门绝学,紫极魔瞳。
他要看。
看清楚这个孩子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破绽,每一个可能的弱点。
钟神秀动了。
他脚下一踏,合金地板发出一声闷响,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他的身体如同一道金色的流光,瞬间跨越十米距离,一枪刺向舞长空的胸口。
舞长空侧身,避开枪尖,同时天霜剑横扫,斩向钟神秀的腰侧。
剑身上凝着一层寒霜,那是天霜剑的武魂之力。
不需要魂技,只需要武魂本身的属性,就足以造成伤害。
钟神秀枪身一转,枪杆横扫,与天霜剑碰撞在一起。
砰!
金铁交鸣。
火花四溅。
两人同时后退半步。
但下一秒,又同时扑上。
枪来剑往。
每一次碰撞都带着闷响,每一次交锋都凶险万分。
钟神秀的枪法没有任何花哨。
刺,挑,扫,砸——每一个动作都简单到极致,却又精准到可怕。他的枪永远指向要害,咽喉,心口,眼睛,下阴——任何一处被击中,都是致命的。
而他的身法,同样凶险。
他的移动没有任何多余的步伐,每一步都踏在最关键的位置,每一步都让他处于最佳的进攻角度。他的身体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为杀戮而运转。
舞长空越打越心惊。
他已经将实力压制到四环魂宗,按理说,以四环对二环,就算钟神秀再妖孽,也应该能够完全压制。
但现在,他压制不住。
不,不是压制不住。
是压制不了。
钟神秀的力量太大了。
那不是二环魂师该有的力量。
每一次枪剑相交,他都感觉到手臂发麻。
那是纯粹的力量压制,是他用四环魂力都无法完全抵消的力量压制。
霸王·不破龙躯。
舞长空不知道这个名字,但他能感觉到,钟神秀的身体素质已经强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那些覆盖在他身上的浅金色龙鳞,不仅仅是防御,更在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力量。
而更可怕的,是钟神秀的反应。
太快了。
快到紫极魔瞳都只能勉强捕捉。
每一次舞长空出剑,钟神秀都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做出反应。
不是躲闪,而是反击。他的枪永远比舞长空的剑更快一步,总是在舞长空剑势未老的时候,枪尖就已经到了他的要害之前。
天山·通明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