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通明龙心激活的情况下,钟神秀眼前的世界都好像改变了一样。
面前的舞长空,他的一切自己都能够看得一清二楚!
魂力的运转、脚步的腾挪、挥剑的抖动......
在这双眼睛,在这颗通明之心下,一切都无所遁形!
舞长空深吸一口气,脚下鬼影迷踪全力展开,身形在空气中留下七道残影,从七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攻向钟神秀。
七道残影,七柄天霜剑,同时刺向钟神秀的七处要害。
咽喉,心口,双眼,小腹,脊椎,后脑,太阳穴。
每一剑都是虚招。
每一剑又都可以是实招。
这是他现在能拿出的,四环魂宗实力下的最强一击。
钟神秀站在原地。
那双熔金色的竖瞳里,瞳孔缩成了两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线。
他看着那七道残影。
七道残影,在他眼中,是七道轨迹。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高速运转,无数信息涌入,又被瞬间处理。那些信息来自他的眼睛,来自他的耳朵,来自他的皮肤,来自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风的流动。
剑的嗡鸣。
魂力的波动。
杀意的指向。
然后——
他动了。
他没有去分辨哪一道是虚,哪一道是实。
他只是转身,挥枪。
那一枪横扫而出,不是攻向任何一道残影,而是攻向那七道残影的中心——那个没有任何残影的位置。
枪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砸向那片虚空。
砰!
一声闷响。
天霜剑从虚空中显现,恰好与枪杆碰撞在一起。
那七道残影瞬间消散,只留下舞长空的本体,站在那里,持剑格挡。
他的眼中,满是震惊。
那一枪,砸中的不是任何一道残影,而是他真身的剑。
那个孩子,看穿了。
不是看穿了哪一道是虚,哪一道是实。
而是看穿了他的剑势。
无论七道残影从哪个方向攻击,最终汇聚的位置,都是那个中心点。他的真身,必须在那里才能完成最后一击。
那个孩子,没有去看那些虚影。
他直接锁定了那个唯一真实的位置。
枪身与剑锋碰撞的瞬间,钟神秀的瞳孔猛然收缩。
不是恐惧。
是兴奋。
那种兴奋如同岩浆自地底喷涌,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常年淡漠的神情终于出现了裂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近乎狰狞的笑意。
“好。”
他开口。
这是今天他说的第一个字。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如同某种野兽的低吼。
舞长空心头一凛。
下一秒,钟神秀身上的龙鳞骤然亮起。
那些浅金色的龙鳞表面,忽然燃起一层火焰。那火焰不是普通的赤红色,而是纯粹的、灼目的金色——焚天圣焰。
火焰刚一出现,训练室内的温度便急剧攀升,空气开始扭曲,合金地板上的抓痕在高温下泛出暗红的色泽。
天光龙枪上的淡金龙纹同样燃起金色火焰。
整柄枪仿佛活了过来,枪身嗡鸣震颤,那光芒深处的龙吟越发清晰,越发狂暴。
钟神秀双手握枪。
他的双眼已经完全化为熔金色的竖瞳,瞳孔缩成两道细线,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战意。那不是切磋的战意,不是修炼的战意——
是厮杀的战意。
是渴望鲜血、渴望死亡、渴望在极限边缘跳舞的战意。
“再来。”
他说。
然后他动了。
一枪刺出。
这一枪没有任何技巧,只是最纯粹、最狂暴的直刺。但枪身上的焚天圣焰在刺出的瞬间猛然暴涨,化作一条金色的火龙,张牙舞爪地扑向舞长空。
枪未到,热浪已至。
舞长空面色微变,脚下一错,鬼影迷踪全力施展,身形飘退三丈。
同时天霜剑横斩,一道冰蓝色的剑芒破空而出,迎向那条火龙。
嗤——
冰火相交的瞬间,大量的白色蒸汽炸开,弥漫整个训练室。
但钟神秀没有丝毫停顿。
他冲入蒸汽之中,枪出如龙。
那一枪从蒸汽中刺出,枪尖上燃烧的金色火焰撕开蒸汽,直取舞长空的咽喉。
火焰的温度太高,所过之处,蒸汽瞬间蒸发,留下一道清晰的轨迹。
舞长空侧身,让过枪尖,同时天霜剑横扫,斩向钟神秀的腰侧。
剑身上凝着森森寒霜,那是天霜剑的武魂之力。
钟神秀没有躲。
他甚至连看都没有看那一剑。
他的枪在空中一转,枪身横扫,带着焚天圣焰,砸向舞长空的头颅。
以伤换命。
以腰侧的一剑,换对方的头颅。
舞长空瞳孔一缩。
这孩子疯了!
他不得不收剑格挡。
砰!
枪剑相交,火花四溅。
舞长空的手臂猛然一震,那股力量比之前更强——霸王·不破龙躯在焚天圣焰的加持下,力量再次暴涨。他整个人被震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合金地板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而钟神秀只是后退半步。
半步之后,他的枪又到了。
这一次是挑。
枪尖由下至上,撩向舞长空的下颌。
枪身上的火焰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金色的弧线,那弧线美得惊心动魄,却又致命到极点。
舞长空后仰,险之又险地避开那一枪。枪尖贴着他的鼻尖掠过,他甚至能闻到那股焦灼的气息——他的发丝被火焰燎到,传来一股焦糊味。
但他的反击也随之而至。
“霜痕。”
他低声喝道。
天霜剑猛然亮起,一道冰蓝色的剑芒从剑尖激射而出,直取钟神秀的胸口。
那剑芒凝练到了极致,所过之处,空气都凝结成细碎的冰晶。
这是魂技。
六环魂帝的魂技。
虽然压制了魂力,但魂技的威力,依然远超普通四环。
钟神秀的瞳孔猛然收缩。
天山·通明龙心在这一刻运转到了极致,他清楚地看到那道剑芒的轨迹,看到它如何切开空气,如何锁定他的胸口——
躲不开。
剑芒太快。
但他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收枪防守。
他的枪依然向前,刺向舞长空的咽喉。
舞长空的剑芒刺穿他的防御,他的枪也会刺穿舞长空的防御。
就看谁先死。
舞长空心中猛然一惊。
这孩子,是真的不怕死。
不,不是不怕死。
是渴望这种在死亡边缘行走的感觉。
他不得不再次变招。天霜剑强行一转,剑芒偏离原来的轨迹,斩向钟神秀的枪身。
砰!
剑芒斩在枪身上,冰火相交的瞬间,炸开无数白色的蒸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