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神秀的枪被震偏,枪尖擦着舞长空的耳际掠过,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一个碗口大的坑。
但钟神秀没有任何停顿。
枪被震偏的瞬间,他的左拳已经轰出。
那一拳直取舞长空的肋骨,拳头上燃烧着金色的火焰,空气被高温灼烧得噼啪作响。
舞长空抬臂格挡。
砰!
拳头砸在手臂上,那股狂暴的力量让舞长空再次后退一步。他甚至可以感觉到,手臂上的衣袖瞬间被火焰烧成灰烬,皮肤传来一阵灼痛。
而钟神秀的下一枪又到了。
刺,挑,扫,砸——
大开大合。
每一枪都带着焚天圣焰,每一枪都直指要害,每一枪都比上一枪更强。那股力量如同大海的潮汐,一浪高过一浪,连绵不绝,永无止境。
洛海·瀚海之力!
在这股力量的加持下,钟神秀的攻击越来越狂暴,越来越凶狠。他的枪不再是枪,而是一条狂舞的金色巨龙,带着毁灭一切的意志,疯狂地扑向舞长空。
训练室内的温度越来越高。
合金墙壁开始泛红,那些密密麻麻的抓痕在高温下扭曲变形。
空气热得几乎无法呼吸,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吸入火焰。
舞长空的眼睛却越来越亮。
他的紫极魔瞳运转到了极致,钟神秀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枪的轨迹,每一丝魂力的流动,都清晰地映在他的眼中。
他看到了。
看到这个孩子的极限在哪里。
也看到这个孩子的潜力有多深。
“好小子!”他低声说。
然后他动了。
天霜剑猛然一震,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的剑芒从剑尖激射而出——
“霜语冰轮。”
剑芒在空中炸开,化作一道道冰蓝色的剑轮,那些剑轮高速旋转,带着凛冽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斩向钟神秀。所过之处,空气中的高温被瞬间压制,一层层寒霜在墙壁上凝结,发出嗤嗤的声响。
钟神秀瞳孔一缩。
通明龙心运转到了极致,他清楚地看到那些剑轮的轨迹——七道剑轮,从七个不同的方向斩来,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但他没有退。
他也不需要退。
他的枪猛然一震,枪身上的焚天圣焰骤然暴涨,化作一条金色的火龙,迎向那些剑轮。
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爆响。
冰与火的碰撞炸开无数蒸汽,整个训练室被白色的雾气笼罩,伸手不见五指。
但厮杀没有停止。
雾中传来密集的碰撞声,枪与剑的交锋声,火焰与寒霜的撕裂声。
舞长空的身影在雾中穿梭,鬼影迷踪让他如同一道幽灵,时隐时现,飘忽不定。而他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狠——
“霜雾。”
他再次开口。
天霜剑猛然斩出,一道冰蓝色的剑芒没入雾气之中。
剑芒在雾中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冰晶,那些冰晶混在蒸汽之中,铺天盖地地射向钟神秀。
每一片冰晶都带着森森寒意,每一片冰晶都是一道致命的攻击。
钟神秀的眼睛亮了。
那双熔金色的竖瞳里,燃烧的不是恐惧,不是绝望,而是更加炽烈的战意。
他的枪猛然横扫。
枪身上的焚天圣焰在这一瞬间暴涨到了极致,金色的火焰如同太阳一般耀眼,照亮了整个训练室。火焰所过之处,那些冰晶瞬间蒸发,化作更加浓密的蒸汽。
但舞长空的下一剑已经到了。
那一剑从雾气中刺出,悄无声息,如同幽灵。
钟神秀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看到了。
通明龙心让他看到了那一剑的轨迹。
但身体跟不上。
他的极限到了。
枪刚刚扫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他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失去了防御的能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一剑刺向他的胸口。
剑尖越来越近。
寒意刺骨。
那是一种死亡的气息。
钟神秀的瞳孔缩成了两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线,他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停止,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纯粹的、近乎狂喜的笑容。
是的,就是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
濒临死亡的感觉。
在斗龙位面的九年里,他无数次体验过这种感觉。
每一次面对强敌,每一次被逼入绝境,每一次在死亡边缘挣扎——那种感觉都让他疯狂,让他兴奋,让他感到自己真正地活着。
而此刻,这种感觉再次降临。
他的身体依然无法动弹,但他的意志却在这一瞬间燃烧到了极致。
战!
哪怕死,也要战!
他的枪猛然回撤,不是格挡,而是——
刺。
在剑尖即将刺入他胸口的瞬间,他的枪从侧面刺出,直取舞长空的太阳穴。
以他的胸口,去换舞长空的头颅。
舞长空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清楚地看到钟神秀的表情——那个孩子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那双熔金色的竖瞳里,燃烧着的是对死亡的渴望,是对厮杀的狂热,是在极限边缘跳舞的快感。
疯子。
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舞长空心中猛然一凛,天霜剑硬生生地偏转方向,剑尖擦着钟神秀的胸口掠过,在他的龙鳞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而他的身体同时后仰,险之又险地避开那一枪。
枪尖贴着他的太阳穴掠过,带起一缕被火焰燎焦的发丝。
两人交错而过。
然后同时转身。
钟神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那道划痕很深,龙鳞被斩开,露出被蒸发,伤口处传来一阵刺痛。
他没有皱眉。
他甚至没有在意。
他只是抬起头,看向舞长空。
那双熔金色的竖瞳里,战意燃烧得比之前更加炽烈。他的嘴角依然挂着那丝近乎狰狞的笑意,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让人心悸的气息——
那是一种悍不畏死的气息。
是一种在死亡边缘起舞的气息。
“舞老师...再来啊。”他说。
声音沙哑,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舞长空看着他,看着他胸口的伤,看着他燃烧的双瞳,看着他身上那层依然在燃烧的金色火焰,忽然深吸一口气。
舞长空看着他,缓缓举起天霜剑。
剑身上凝着森森寒霜,那是天霜剑的武魂之力。
他的双眼闪过一抹浓郁的紫芒,紫极魔瞳运转到了极致——
然后,他的魂力猛然暴涨。
压制解除。
五环魂王。
此刻的舞长空明白,在不动杀心的情况下,想要彻底击败眼前的钟神秀,必须要动用更高境界的力量来压制他!
“来。”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