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神秀的眼睛亮了。
那一瞬间,他身上的焚天圣焰再次暴涨,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训练室。他的天光龙枪嗡鸣震颤,枪身上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低沉的龙吟。
然后他动了。
枪出如龙。
金色的火龙咆哮着扑向舞长空,火焰的温度让合金墙壁开始融化,让空气开始燃烧,让整个训练室变成一个巨大的熔炉。
舞长空也动了。
天霜剑横扫,一道冰蓝色的剑芒破空而出,那剑芒凝练到了极致,所过之处,空气中的火焰瞬间熄灭,墙壁上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寒霜。
轰——
冰与火的碰撞炸开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个训练室都在颤抖。
而两人已经再次战在一起。
枪来剑往。
火焰与寒霜交织。
每一次碰撞都炸开漫天的蒸汽,每一次交锋都凶险到极点。
钟神秀的枪越来越快,越来越狠。他身上的焚天圣焰越烧越旺,那双熔金色的竖瞳里,战意燃烧到了极致。他的枪大开大合,一枪强过一枪,如同大海的潮汐,一浪高过一浪,永无止境。
瀚海之力在他体内奔涌,让他的力量不断攀升。霸王·不破龙躯让他无视疼痛,无视疲惫,只专注于杀戮。天山·通明龙心让他看穿舞长空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剑的轨迹。
而焚天圣焰,让他的每一枪都带着毁灭性的高温。
但他依然被压制。
舞长空的魂力提升到五环之后,实力暴涨。他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狠,每一剑都带着凛冽的寒意,每一剑都让钟神秀不得不全力以赴。
霜痕、霜语冰轮、霜雾——
魂技一个接一个地施展,每一道剑芒都让钟神秀险象环生。
手中的天霜剑一招一式宛若天成,这种高效的剑技在他的手中早已臻至化境,倘若不是心中残留遗憾,舞长空怕不是早已登临七环魂圣,甚至是八环魂斗罗的境界。
但钟神秀依然在笑。
他的嘴角始终挂着那丝近乎狰狞的笑意,他的眼睛里始终燃烧着疯狂的战意。他的身体上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伤口,龙鳞被斩开,皮肉被割裂,鲜血在高温下蒸发,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迹。
但他不在乎。
他完全不在乎。
他的眼中只有舞长空,只有手中的枪,只有这一场厮杀。
他要战。
他要杀。
他要在死亡边缘跳舞,要在这极限的厮杀中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枪出。
刺向舞长空的咽喉。
这一枪的角度刁钻到了极点,是从一个几乎不可能发力的位置刺出。枪身上的焚天圣焰已经暗淡了许多,但那股悍不畏死的气势,却比之前更加浓烈。
舞长空看着这一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然后他动了。
天霜剑猛然一震,一股比之前更加凛冽的寒意从剑身爆发——
“冰河时代。”
他低声喝道。
这是他的第五魂技。
六环魂帝的第五魂技。
哪怕压制了魂力,这一剑的威力,也远超之前的所有攻击。
刹那间,整个训练室的温度骤降。
空气中弥漫的蒸汽瞬间凝结成冰晶,噼里啪啦地砸落在地。
墙壁上那些被焚天圣焰烤得通红的区域,在瞬息之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寒霜,发出嗤嗤的声响。合金地板咔嚓作响,一道道冰蓝色的纹路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冻结。
而最恐怖的,是那一剑本身。
一道冰蓝色的剑芒从天霜剑上激射而出,那剑芒凝练到了极致,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冻结。剑芒所化的冰河,带着毁灭一切的寒意,朝着钟神秀席卷而去。
钟神秀的瞳孔猛然收缩。
通明龙心在这一刻运转到了极致,他清楚地看到那道剑芒的轨迹,看到它如何冻结空气,如何封死他所有的退路——
躲不开。
这一剑,他躲不开。
但他没有退。
他的枪依然向前,刺向舞长空的咽喉。
舞长空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燃烧的竖瞳,看着他那张带着狰狞笑意的脸,心中忽然叹了口气。
这孩子,真的是个疯子。
但这一剑,他不会让他刺中。
天霜剑猛然一转,那道冰河剑芒偏离了原来的轨迹,不再直取钟神秀的胸口,而是斩向他的枪身。
砰!
剑芒斩在枪身上。
那一瞬间,钟神秀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从枪身传来。
那寒意太过凛冽,仿佛能冻结一切——
枪身上的金色火焰剧烈摇曳,似乎是不甘心被这样区区的冰寒所阻,但是碍于钟神秀还是太过弱小,焚天圣焰根本发挥不出真正的实力,因此,最终只能够消散。
没有了焚天圣焰的阻挡,冰霜沿着枪身蔓延,瞬间覆盖了整柄天光龙枪。那柄由光芒凝聚的长枪,在冰霜的侵蚀下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然后——
砰!
天光龙枪炸裂。
无数冰晶与光点在空中炸开,化作漫天的星尘,纷纷扬扬地洒落。
钟神秀的双手空空如也。
他的武器,碎了。
但他没有任何停顿。
枪碎的瞬间,他的身体已经扑上,右拳轰向舞长空的面门。拳头上燃烧着最后一丝焚天圣焰,那火焰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却依然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舞长空侧身,让过那一拳。
同时天霜剑横拍,剑身拍在钟神秀的腰侧。
砰!
钟神秀的身体横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那面墙壁早已被冰火两重天折磨得脆弱不堪,在他撞上去的瞬间,轰然炸裂,无数碎块四散飞溅。
......
过了一会儿,舞长空推开训练室的金属门,外面的走廊一片安静。
夜色已深,学员们都已经回宿舍休息。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头顶的灯光投下惨白的光,将舞长空的影子拉得很长。
舞长空抱着钟神秀,朝自己的教师宿舍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
但他的样子,已经没有了平日里那种冰山冷峻的男神老师的模样。
他的白衣破了几个大洞,那是被焚天圣焰灼烧的痕迹。左臂的衣袖彻底消失,露出,但也火辣辣地疼。
而他的右肩,有一道深深的划痕。
那是钟神秀的枪留下的。
在最后那一枪刺出的时候,他虽然震碎了天光龙枪,但那孩子最后的拳头上,竟然凝聚出一道极其微弱的枪芒。那道枪芒穿透了他的防御,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了一道伤口。
伤口不深,但确实见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