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长空站在最远处,湖蓝色的长发在战斗的余波中轻轻飘动,墨绿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没有出手,也没有开口,就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钟神秀和水瓶星龙的战斗。
唐舞麟走向舞长空,苦笑着说:“舞老师,这根本不是我们能插手的战斗。差距太大了。”
谢邂跟上他,补充道:“钟神秀一个人就够了,我们上去就是添乱。”
许小言小跑着追上来,回头看了一眼仍在激战的两人,低声说:“神秀哥好厉害。”
古月没有说话,只是走到舞长空身边,停下脚步,目光越过战场,落在钟神秀身上。
舞长空没有看他们,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战场上。沉默了几秒,他开口了,声音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看清楚。这才是真正的战斗。你们还差得远。”
训练室中央,钟神秀和水瓶星龙的战斗仍在继续。
水瓶星龙的长水瓶再次亮起,这一次是风火炮。
瓶口喷出一道火焰与狂风混合的冲击波,火焰呈橙红色,风中夹杂着灼热的火星,冲击波带着呼啸的风声,铺天盖地地卷向钟神秀。
钟神秀的身体向旁边急闪,同时御光忍刀横扫,一道金色的刀芒飞出,斩向冲击波。刀芒与冲击波碰撞,在半空中炸开,火焰四溅,狂风肆虐。
但就在这时,水瓶星龙的身影从火焰中冲出,双拳齐出,轰向钟神秀的胸口。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拳头上裹着蓝光,拳风凌厉。
钟神秀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向后仰倒,避开了双拳。他的一只手撑在地上,身体以手臂为轴旋转,一脚踢向水瓶星龙的下巴。
水瓶星龙的双手下压,挡住了这一脚,同时膝盖提起,撞向钟神秀的腹部。
钟神秀的另一只手握成拳头,一拳砸在水瓶星龙的膝盖上,将他的膝盖砸偏。他的身体从地上弹起,御光忍刀横扫,斩向水瓶星龙的脖子。
水瓶星龙的身体微微后仰,避开了刀锋,但天光龙枪已经从钟神秀的左手刺出,枪尖直刺他的咽喉。
这一枪快到了极致,枪尖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细微的光痕,连周围的光线都被吸附,形成短暂的光影真空。
龙曦破邪刺。
这一击是在圣龙断空斩的掩护下刺出的,刀是虚招,枪才是真正的杀招。
钟神秀将两种完全不同的攻击方式融合在一起,刀枪并用,虚虚实实,让人防不胜防。
水瓶星龙的清绿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色。他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避开了枪尖的直刺。枪尖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
但他没有躲开钟神秀的第二击。
御光忍刀的刀背砸在他的肩膀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的身体向旁边踉跄了两步。钟神秀紧跟而上,天光龙枪横扫,枪杆重重地抽在他的腰上。
水瓶星龙的身体被抽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两圈,落地时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地面,稳住了身形。
他抬起头,看向钟神秀,清绿色的眼眸中不再是之前的警惕和惊异,而是一种认真到极致的冷静。
长水瓶从他身边飘起,悬浮在他的头顶,瓶口朝下,倾泻出大量的蓝色光流,光流缠绕在他的全身,在他的身上凝聚成一套完整的铠甲。
铠甲呈深蓝色,覆盖了他的全身,从头部到脚部,每一寸都被铠甲包裹,只有那双清绿色的眼眸露在外面。
铠甲的肩部、肘部、膝部都镶嵌着尖锐的利刺,胸口的甲片上刻着一道道复杂的纹路,纹路中流淌着蓝色的光芒。长水瓶镶嵌在铠甲的胸口,瓶口朝外,随时都可以发动攻击。
水瓶星龙站了起来,双拳握紧,拳锋上的蓝光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炽烈。
他的目光穿过训练室,锁定了钟神秀,然后他的身形一闪,从原地消失。
不是消失,而是速度快到了肉眼无法捕捉。
钟神秀的浅金色竖瞳骤然收缩,他的身体向旁边一闪,同时御光忍刀横在身前。一只蓝色的拳头砸在刀身上,发出一声巨响,钟神秀被震退了三步。
他还没有站稳,水瓶星龙的第二拳就到了。这一拳从他左侧轰来,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钟神秀的身体向下蹲,避开了这一拳,同时天光龙枪从下而上刺出,枪尖刺向水瓶星龙的下巴。
水瓶星龙的身体微微后仰,避开了枪尖,右腿扫出,踢向钟神秀的腰肋。
钟神秀的手臂下压,挡住了这一腿,但身体被踢得向旁边横移了半米。他的双脚在地上一点,稳住身形,御光忍刀从手中飞出,在空中旋转着斩向水瓶星龙的头部。
水瓶星龙的头一偏,避开了飞刀,但他的注意力被飞刀吸引了一瞬间。
就在这一瞬间,钟神秀的双手握住了天光龙枪,枪身上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他将长枪当成了长棍,双手抡起,狠狠地砸向水瓶星龙的头顶。
这一击用了全力,枪身上裹着炽烈的光明之力,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金色的光弧。
水瓶星龙的双臂交叉挡在头顶,硬接了这一击。枪杆砸在他的双臂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他的身体被砸得向下沉了半尺,双脚踩碎了地面。
但他的双臂没有断。铠甲帮他挡住了大部分力量,剩下的力量被他自己的身体硬扛了下来。
钟神秀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长枪在他的手中如同活物,刺、扫、挑、砸,各种攻击方式轮番上阵,每一击都带着恐怖的破坏力。御光忍刀也飞回他的手中,刀枪并用,攻击如潮水般汹涌,一波接着一波,连绵不绝。
水瓶星龙的拳头也在不断挥出,拳拳到肉,每一拳都砸在钟神秀的刀身或枪杆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两人的战斗席卷了整个训练室,从东打到西,从南打到北,地面被他们踩碎,墙壁被他们撞裂,防护魂导阵的光芒越来越暗,越来越弱,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唐舞麟等人已经退到了训练室的边缘,他们的脸上都带着苦笑。
谢邂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差距太大了。我们上去就是被随手拍飞的命。”
唐舞麟点了点头,他的金龙爪已经收回,手臂上还残留着之前战斗留下的淤青。他看着钟神秀和水瓶星龙的战斗,眼神中闪烁着不甘,但也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