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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播在头顶循环着同一句话,机械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女声,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直接响在脑子里。
“……欢迎来到名侦探柯南观影剧场——请大家尽快入座,电影即将开始。”
沈渊站在琴酒身边,眯着眼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类似巨幕影厅的地方。
但太大了——大得不像真实存在的建筑。天花板隐没在黑暗中,根本看不到顶。
头顶没有灯,只有两侧墙壁上每隔几米亮着一盏微弱的壁灯,灯光昏黄,勉强照出脚下的路。
他们站在一条宽敞的过道上,足够五人并排行走。脚下是深灰色的地毯,很厚,踩上去没有声音。
座椅是深色的——深灰,或者深蓝,在昏暗的光线下分不太清——一排排向后延伸,越来越高,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黑暗里。
空气里有种奇怪的味道。不是爆米花,不是消毒水,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很久没开过的房间,又像刚拆封的电子设备。微凉的,干燥的。
伏特加站在一旁,脑袋转来转去,“奇怪,”他隔着几米回头看几人,“我们这是干哪来了?”
说着他往旁边走,想绕到对面去看看。
刚迈出两步,身体就撞上了什么——不是墙,不是玻璃,是一道看不见的屏障。
他的手按在上面,能感觉到那东西是凉的、硬的,像摸在一块巨大的冰上。
伏特加愣住,手掌在屏障上拍了拍,“这什么玩意儿?”
随着伏特加声音的落下,周围开始变得喧闹起来,他们一个个认识的人也出现了,先是安室透,基安蒂他们,然后是贝尔摩德和乌丸莲耶。
贝尔摩德看着沈渊几人就露出了咬牙切齿的愤恨,随即浑身一颤,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吓人的事情。
再然柯南一伙人也出现了,他们显然也很懵。
柯南四处张望,目光从座椅扫到墙壁,从墙壁扫到天花板。灰原哀看了一眼沈渊,然后小声说了句什么,柯南摇摇头,眉头皱得很紧。
广播还在继续。
“……请大家尽快入座,电影即将开始。”
这时,对面的过道上出现了另一些影子。
起初只是模糊的人形轮廓,像透过毛玻璃看过去的。那些人影在走动,嘴巴在动,但没有声音传过来。
然后轮廓越来越清晰,像镜头在慢慢对焦——
“琴酒”出现了。
一头银色的长发垂在身后,黑色大衣,宽檐帽压得很低。他站在过道上,目光冰冷地扫过四周。
他身后是“伏特加”——同样的圆润身形,同样的黑羽绒服,但此刻正瞪大双眼看着对面。
“安室透”、“服部平次”……“柯南”、“灰原哀”……一个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伏特加”瞪大双眼看着这边,然后伸手指着这边和身边的“琴酒”说着什么,但声音被那堵无形的墙隔绝了,传不过来。
但是沈渊知道那是什么,因为他们这边的伏特加做出了同样的动作,“大哥,你快看那边,他……他们和我们一样。”
双方的人马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对面没有沈渊。
他们这边和沈渊熟悉的人看着和琴酒站在一起的沈渊,嘴动了动,最终谁都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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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面“琴酒”的目光和琴酒对视,两个猎食者目光相对的瞬间便知这里没什么假冒者,“他”就是“他”。
同样的气场,同样的冷冽,同样那种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不动声色的压迫感。
“琴酒”的目光最后凝聚在沈渊身上,有些奇怪他的身份。
那个站在“自已”身边的黑发青年。很年轻,比自已——比“自已”——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年轻。他站在那里,和“自已”之间的距离近得不正常。不是下属的距离,不是同伴的距离,是一种更近的、更私密的、带着某种占有意味的距离。
“琴酒”的目光在那张脸上停了两秒,然后扫过他的站姿、他的神态、他和“自已”之间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
他的心中满是问号。
他了解自已是什么样的人。那种了解深入骨髓——他知道自已是警惕的、多疑的,对任何人都保留三分。
他不可能对谁有信任。完全的、毫无保留的信任。那对他来说是天方夜谭,是童话故事里骗小孩的东西。
可是对面那两人的站位和距离——从“琴酒”的角度看过去,那个黑发青年的身体微微偏向“自已”,重心落在靠近的那条腿上。
而“自已”——另一个“自已”——肩膀放松着,手臂的位置刚好能挡住来自侧方的任何可能的角度。那是一种下意识的保护姿态,不是刻意的,是长年累月形成的本能。
这种默契,不是一天两天能养成的。
琴酒感受到了对面的凝视。
那种目光他很熟悉——审视的、探究的、带着刀锋的冷意。他侧过身,微微挡在沈渊前面。不是刻意的动作,甚至自已都没意识到。
他只是不想让对面的那双眼睛在沈渊身上停留太久。
占有欲。
很强的。
他伸出手,半圈住沈渊的肩,把人往座椅的方向带。手掌落在沈渊肩胛骨的位置,手指微微收拢,掌心贴着大衣的面料,拇指压在肩头。那动作很轻,但意思很明确——他是我的。
“琴酒”的瞳孔骤缩。
他太了解“自已”了。太了解那个做出那个举动意味着什么。那个抬手、那个半圈、那个把另一个人纳入自已保护范围的姿态——那是把对方划进自已领地的标记。
不是命令,不是利用,不是暂时的合作。
是信任。
他怎么能……信任一个人?
怎么能有一天,如此信任一个人,将自已的胸膛、喉咙、这些致命的地方,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另一个人面前?
而对面认识琴酒的人——那些在组织里待过的人——也是同样震惊。
基安蒂张了张嘴,眼睛瞪得浑圆,指着这边,又扭头看向对面的“琴酒”。
她的表情像是在说——你看到了吗?那个琴酒?他居然……
科恩没说话,但他的目光在沈渊和琴酒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贝尔摩德缩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脸上是一种复杂的表情。愤恨、恐惧、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
她移开目光,盯着地面。
“柯南”“灰原哀”等人也是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已是谁,自已此刻在哪,为何眼前会出现幻觉。
没错,他们认为琴酒占有欲很强的把一个人圈在自已怀里,那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