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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陌生的名字,在各研究所的核心团队里,掀起了一场无声的风暴。
红头文件上的名单排序,每一个位置都是认真斟酌的结果。
能在红头文件的成员名单上,紧跟在院领导之后,排在所有普通成员的最顶端。
这意味着什么,体制内的这些“老油条”,谁不清楚?
但偏偏这个名字,对在座的大多数人来说,陌生得过分。
当然,线索也并非完全没有。
最近夏科院的小圈子里,始终流传着一个话题——
史上最年轻的特聘青年研究员,本科尚未毕业,就被直接塞进了第三研究所。
几个所长在电话里一碰头,信息很快就对上了号。
可即便对上了号,那份盘踞在心头的疑云,却愈发浓厚。
入职没几天的新人,年纪轻得能当他们学生的学生,凭什么排在专班普通成员的第一位?
更让他们不解的是——
这份文件从上面批复下来的速度,快得不像话。
快到让这些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家伙们,都嗅到了不同寻常的的味道。
一时间,精密仪器所、自动化控制所,这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核心单位,内部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无数通电话,在各个办公室之间悄然响起,所有矛头都心照不宣地,指向了风暴的中心——
第三微电子装备研究所。
很快,各所的骨干们通过各自的人脉,联系上了第三研究所那边的老同学、老同事,旁敲侧击地想挖出点猛料。
可惜,回复寥寥。
几番旁敲侧击下来,其他所的人也就只摸到些零零碎碎的边角料——
这个叫林渊的年轻人,的确有两把刷子。
甚至有人不小心脱口而出“小林老师”这个称呼。
老师?
这个称呼传出来之后,那些原本还抱着看热闹心态的各所骨干们,反而都沉默了。
第三研究所那帮人什么德性,整个夏科院谁不清楚?
能让这帮人心甘情愿地喊一个年轻人“老师”,那就说明——
这个年轻人的本事,已经大到了让他们心服口服的程度。
至于大到什么程度?
没人说得清。
但所有人都有一种预感,等到专班正式碰头的那天,答案自然会揭晓。
与此同时。
与外界的暗流涌动不同,第三研究所内部,是一片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专班文件一下来,魏建成当天就把前期攻关工作全面铺开了。
各个小组按照分工方案,迅速进入了对光源理论的深入消化阶段。
林渊给出的那套理论虽已通过验证,但从“看懂”到“吃透”,再到能转化为具体的工程实施方案,中间的路还很长。
研究员们埋头扎进海量的公式与模型中,将每一个理论模块拆开、嚼碎、反复咀嚼,力求吃进骨头里。
而林渊,就是这个过程中那个最关键的人。
实验室里,总有人拿着标注得密密麻麻的文档,小跑着过来找他。
“林研究员,关于电子束预聚束段的相位空间匹配条件,我有一个地方吃不透……”
林渊接过文档扫了一眼,指着其中一行,三言两语便点明了要害。
那个研究员愣了两秒,随即一拍脑袋,满脸茅塞顿开,转身跑回了工位。
类似的场景,在实验室里反复上演。
起初,大家找他还会犹豫,毕竟论资历和年纪,谁都比他老。
但问过一两次之后,那点仅存的矜持就碎了个干净。
林渊的回答太精准了。
每一个理论上的疑点,到他嘴里,都被三言两语地拆解得清清楚楚,从不含糊,从不犹豫,更没有任何需要“回去再想想”的时候。
到后来,实验室里甚至自发形成了一种默契——
遇到搞不定的理论难点,先别自已瞎琢磨,直接找小林老师。
效率能翻一番。
林渊对此倒是乐见其成。
这些人对理论吃得越透,后续工程转化的阻力就越小,光刻机的落地速度就越快。
而更重要的是——
这个过程本身,也在不断强化着他在这群人心中的权威地位。
每解答一个问题,每点通一个思路,那些看向他的眼神里,就多一分心悦诚服。
这些无形的“信任”,才是他棋盘上,最珍贵的筹码。
……
次日一早。
林渊刚走进第三研究所的大门,就看到魏建成从走廊那头大步迎了过来。
“林渊!”
魏建成叫住他,快走两步到了跟前。
“正要找你。”
“怎么了,魏所长?”
魏建成压低了嗓门,但那股子兴奋劲儿怎么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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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班第一次全体碰头会,定了。”
林渊脚步一顿,偏过头看他。
“什么时候?”
“明天。”
林渊挑了下眉。
这速度,比他预想的还快了一拍。
不过转念一想,又在情理之中。
上面可是早就等不及了,这种节奏,恰好说明整条链路都在全力运转。
“地点在院里的大会议室,各相关研究所的核心成员全部到场,陈院长亲自主持。”
魏建成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打量着林渊。
“还有件事。”
“老陈特意交代我转告你——”
他的声调慢了半拍,一字一顿。
“明天的会议,你,将是核心重点。”
这话落在走廊里,分外清晰。
林渊沉默了一拍,随即笑着点头。
“我准备好了。”
那笑容很淡,却透着无与伦比的笃定。
魏建成盯着他看了两秒,随即也咧开嘴,重重拍了一下林渊的肩膀。
“好小子。”
“那明天,咱们一块儿过去!”
说完,魏建成转身走了,脚步带风,整个人的精气神跟打了鸡血一样。
林渊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个风风火火的背影拐过墙角消失,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核心重点。
这四个字,份量不轻。
陈景山让魏建成专门来传这句话,不只是通知,更是一种信号——
明天的会上,所有人的焦点,都会集中在他林渊身上。
那些来自各个研究所的泰斗级人物,那些在各自领域深耕了半辈子的老家伙们,将第一次正式见到他。
而他需要做的,是在那些人面前,立住自已的人设。
回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一切,林渊愈发笃定——
上交国家,是他两世为人,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没有国家的背书,没有夏科院的舞台,第一个谎言绝不会成真得这么快。
而现在,专班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获批,名单上他的名字又被提到了普通成员的第一位——
这些,又是龙老在为他搭建新的舞台。
更大的舞台,更多的观众,更高的起点。
新的大戏,即将开唱。
拥有谎言成真系统的他,从来就没想过要按部就班,慢慢发展。
那是对金手指最大的浪费。
他需要留出更多的时间,去干那些更疯狂、更伟大的事情。
但林渊清楚,这份理论的工程转化,是一条漫长且布满荆棘的路。
哪怕有举国之力的支持,想要将图纸变为现实,没个一年半载也绝无可能。
一年半载……
对于瞬息万变的国际科技竞赛而言,太久了!
他不能等,这个国家也等不起!
既然如此……
也是时候拉开新的大幕了。
……
次日。
夏科院,一号大会议室。
这是整个夏科院规格最高的会议场所,平日里只用于召开全院院士大会,或是接待最高级别的视察。
环形会议桌前,每个席位都摆放着铭牌、茶杯和未开封的文件袋。
头顶的吊灯柔和而明亮,将整个空间照得纤毫毕现。
此刻,这间平日里门禁森严的会议室,已经坐了大半的人。
精密仪器所、自动化控制所、材料科学所……
夏科院与光刻机攻关相关的各核心单位,大多到齐。
到场的每一个人,都是各自领域里叫得响名号的角色。
有花甲之年仍活跃在科研一线的老院士,也有四五十岁正值壮年的所长和首席研究员。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但视线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瞥向会议室那扇厚重的双开木门。
他们在等。
终于,木门被从外推开。
魏建成昂首挺胸地走了进来,那张老脸上挂着压抑不住的得意。
但,几乎没有人看他。
满座的泰斗,数十道锐利的视线,在同一时刻,齐刷刷越过了他,聚焦在他身后那个年轻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