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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章 军令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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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渊同志。”

    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打破了会议室里的寂静。

    林渊转头看去,那是坐在会议桌靠后的一个中年男人,胸前别着的工牌显示,他来自“国防科工委先进制造技术中心”。

    “冒昧问一句。”

    那人把手里的资料往桌上放了放,两只手交叠搁在纸面上,生怕它飞了。

    “这些称颠覆性的理论,真的是你一个人研究出来的?”

    这个问题,问得如刀锋般锐利。

    他没有拐弯抹角,也没有什么客气的修饰。

    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都不自觉地竖了起来,他们都在屏息等待着林渊的答案。

    对此,林渊没有丝毫被质疑的恼怒,反而嘴角微微勾起,笑了一下。

    “如果不是我研究出来的。”

    “那我今天,也就不会坐在这个位置上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只手随意搭在桌沿上,姿态说不出的松弛与从容。

    不是辩解。

    不是自证。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在这间会议室里,已经不需要再被争辩的事实。

    这句轻飘飘的话落下来,会议室里先是安静了一拍。

    然后,几个原本还带着保留态度的老专家,互相对视了一眼,眼底闪过恍然,然后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是啊。

    仔细想想,这话还真没毛病。

    夏科院是什么地方?

    陈景山又是什么人物?

    如果林渊的技术水平不是真材实料,陈院长疯了才会拿自已一辈子的清誉,去给一个毛头小子背书!

    更不可能顶着天大的压力,在专班名单上将他列为首位,甚至当场拍板,让他出任技术总工程师!

    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唯一的解释就是——

    这个年轻人手里的东西,硬到了让整条决策链,都选择无条件信任的恐怖程度。

    至于他是怎么做到的?

    年纪轻轻怎么会有这种积累?

    这些问题,在场的人虽很好奇,但没人傻到当面追问。

    科研界从来不缺天赋异禀的天才,缺的是能把天赋兑现成成果的天才。

    而林渊,很明显属于后者。

    短暂的沉默过后,精密仪器所的老所长贺一诚率先开了口。

    他把金丝边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一只手压在面前那摞材料上,语速很慢。

    “我搞了三十多年精密光学。”

    “当年我跟国外那边的同行交流,人家在折射式透镜组的像差校正上已经做到第四代迭代了,我们还在第二代打转。”

    “那时候我就想,要是按照传统路线追,我们可能永远都要慢人家半步。”

    他拿起那份资料,在空中晃了晃。

    “但这份东西,不是追。”

    “是换了一条赛道。”

    贺一诚把资料放回桌面,两根手指在封面上叩了两下。

    “超构透镜的思路,我在前沿期刊上零星见过。”

    “但那些论文里的讨论,充其量是一个概念雏形,连理论框架都搭不完整。”

    “而这份资料里的东西……”

    他停了一拍。

    “虽目前只是总体方案层面的设计思路和关键推导,但光是这些,就已经足够让我看清这条路能走多远了。”

    这个评价从贺一诚嘴里说出来,分量不轻。

    精密仪器所那边几个骨干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都是一副“老所长都这么说了那就没跑了”的表情。

    紧跟着,自动化控制所的杨林也放下了手里的材料,往椅背上一靠。

    “我这边也一样。”

    “磁悬浮平面电机的六自由度解耦控制模型,我们所里啃了五年多,一直卡在高频振动抑制上过不去。”

    “这份资料里的处理方式,我刚才粗扫了一遍,虽没有展开到工程参数级别的细节,但整体的理论架构已经跳出了我们原来的框架。”

    杨林合上资料,食指在桌面上笃笃点了两下。

    “方向,是通的。”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而且不止是通。是比我们之前设想的所有技术路径,都更高一层。”

    这两个人的发言,在会议室里激起了一圈涟漪。

    贺一诚和杨林什么份量,在座的人都清楚。

    一个是夏国精密光学的旗帜人物,一个是自动化控制领域的权威。

    这两位能把话说到这个程度,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

    其他几个研究所的骨干也纷纷出声,虽各自只拿到了对应领域的材料,但评价的方向出奇一致——

    “光阻材料那部分的分子设计路线,跟现行主流方案完全不同,但逻辑上更优。”

    “掩模版的相移优化算法,我们组讨论了三年都没啃下来的关键步骤,这里面写得清清楚楚。”

    “有了这些理论框架,后面的攻关方向至少不用摸黑走路了。”

    一时间,会议室里的交流变得热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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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室里的氛围,从最初的震撼和审视,迅速转化为一种被点燃的亢奋。

    几十号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各自拿到的材料,交叉印证,越聊越激动。

    一种久违的、名为“方向感”的东西,在这间会议室里迅速蔓延开来。

    正当所有人还沉浸在对理论资料的讨论和兴奋中时,林渊突然开口了。

    “各位前辈。”

    “大家还是不要高兴的太早了。”

    他一只手搁在桌面上,指尖点了点面前的资料封面。

    “理论是理论。”

    “能不能落地,能不能从图纸变成一台真正能跑产线的机器,中间隔着的,是成千上万个工程难题。”

    “每一个,都得拿人、拿时间、拿资源去硬啃。”

    这几句话落下来,刚才还热火朝天的会议室氛围一下子低沉了。

    好几个人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慢慢收了回去。

    是啊。

    理论再漂亮,也只是第一步而已。

    从一张总平图到一台能运转的光刻机,中间的工程鸿沟,在座的每个人比谁都清楚。

    材料加工精度达不到怎么办?

    供应链被卡怎么办?

    系统联调出了问题怎么办?

    国家组建这个专班的原因,恰恰就是因为——

    后面的路,比理论突破本身还要难上百倍。

    会议室里的亢奋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务实。

    几个老专家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读出了同一层意思:

    这小子泼冷水的时机,选得恰到好处。

    要是被那股子热乎劲冲昏了头,觉得拿到理论就万事大吉,那后面的攻关迟早要出大问题。

    贺一诚推了推眼镜,慢吞吞地开口。

    “林总工说得对。”

    他是全场第一个用“林总工”这个称呼的人。

    “前面的路确实还很长,但好歹有路了。”

    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

    “总比以前连方向都没有强。”

    杨林也跟着点头。

    “怕什么?再难能有之前难?”

    他搓了搓手。

    “以前是摸着石头过河,现在好歹桥的图纸有了。剩下的就是修桥铺路的苦功夫,这个我们不怵。”

    话音刚落,第三研究所那边的副所长周国平笑了一声。

    “我倒是一点都不担心。”

    他往林渊那边抬了抬下巴。

    “有林总工的指导,问题不大。”

    这句话说得轻松随意,但在座的人听出了别的味道。

    第三研究所的人,是跟林渊接触时间最长的一批人。

    他们对林渊的信任,不是盲目的。

    是被实实在在的技术能力喂出来的。

    周国平敢在这种场合说这种话,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年轻人的技术水平,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高。

    这个认知无声无息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脑子里,让他们对林渊的评估,又不自觉地往上拔了一截。

    会议室里的氛围微妙地平衡着——

    既没有盲目乐观,也没有畏缩不前。

    所有人都在等。

    等一个定心丸,或者说,等那个坐在主位旁边的年轻人,给出一个更具体的方向。

    林渊没让他们等太久。

    他放下手中的碳素笔,身体微微前倾,十指交叠搁在桌面上。

    “如果大家信得过我。”

    他的视线从左扫到右,一张脸一张脸地掠过,不疾不徐。

    “那我也在这里给大家一个承诺。”

    会议室里的呼吸声都轻了。

    陈景山搁在扶手上的手指停了。

    魏建成端到嘴边的保温杯,悬在半空。

    贺一诚的金丝边眼镜后面,一双老眼死死盯着林渊。

    杨林交叠在桌上的手臂收紧了一分。

    所有人的注意力,在这刻被拧到了极致。

    见到这一幕,林渊也是意念一动,在激活系统功能的同时,缓缓开口。

    “半年之内,我将带领大家……”

    他竖起一根手指,在空中停了两秒。

    “造出光刻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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