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成功了!”
控制室内,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嗓音嘶哑,接近破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
下一秒,如岩浆彻底喷发。
整间主控室,彻底鼎沸起来!
“成功了,我们真的成功了!!”
“数据完美!看那条功率曲线,我的老天,那是一条多么完美的直线啊!”
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片的老研究员,一把将手里的记录板砸在地上,疯了似的抱住身边年轻的同事,又哭又笑。
记录着无数心血的纸张飞散一地,但现在,无人在意。
更多的人,只是死死地盯着主屏幕。
盯着那道在真空靶室中亮起的稳定幽蓝色光束。
盯着旁边那一条条代表着各项性能指标的、稳如磐石的绿色数据线。
他们浑身颤抖,激动到甚至无法组织起一句完整的话。
这些天,整个光源攻关组,简直就是把命都拴在了这间实验室里。
外界的风言风语,他们不是不了解。
“昂贵的闹剧”。
“被淘汰了三十年的古董技术”。
这些来自大洋彼岸的傲慢评价,字字诛心。
那股足以把胸膛都烧穿的火气,在每个人的心里憋了太久太久。
而现在,这团火,伴随着那道幽蓝色的光束,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魏建成站在控制台前,一动不动。
他的身躯站得笔直,那双熬得通红的老眼,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屏幕,一眨不眨。
旁边一个副手激动地扑过去,抓住他的胳膊。
“魏所!成了!我们真的成了!”
魏建成没有回应。
他的手还搭在控制台的边缘,整只手都在轻微地抖动。
那道光。
那道被全世界被讥讽为“闹剧”的光。
此刻,就这么安静地,在他的眼前亮着。
它稳定。
它强大。
它完美。
它本身,就是一记最响亮的耳光,隔着浩瀚的太平洋,狠狠抽在了那些傲慢的、讥讽的面孔上!
“呵……”
一声意义不明的低笑,从魏建成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他缓缓低下头,肩膀开始剧烈地耸动。
“呵……呵呵……”
笑声越来越大,从压抑的低吼,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胸口剧烈起伏,那张因为连日熬夜而显得格外憔悴的脸,涨得通红。
“啪!”
一声巨响。
他一巴掌狠狠拍在控制台上。
“好!好!好!!!”
他连吼了三声,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岀来。
他的咆哮声回荡在整个主控室,将所有人的欢呼都压了下去。
那些年轻的研究员们,看着这个状若疯魔的老所长,没有一个人觉得好笑。
他们的眼眶,一个个都红了。
这股憋屈,太久了。
这份扬眉吐气,太痛快了!
林渊站在人群的最后方,没有加入狂欢。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看着眼前这群夏国最顶尖、也最固执的科学家们,像孩子一样尽情地发泄着情绪。
这是一个极好的开始。
林渊很满意。
等到众人的情绪稍稍平复,他才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掌。
啪。
啪。
啪。
清脆的掌声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让喧闹的主控室,慢慢安静了下来。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各位前辈。”
林渊走到人群前方,环视了一圈。
“首先,恭喜大家。”
“连续紫外光源成功定型输出。”
“这是光刻机项目从理论走向现实,迈出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这一步,走得非常漂亮。”
他简单地勉励了一番,没有说太多煽情的话。
“不过……”
林渊的话头一转。
“实现连续、稳定、高能的光束输出,这还只是实现稳态微聚束光源的第一步。”
“后面的路……还很长。”
刚刚还激动万分的研究员们,也是都冷静下来,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啊。
这只是一个开始。
无论是小型化集成,还是光谱纯度与光斑匀化,亦或是低能耗的长期续航……
后续的每一项,都是一块需要继续死磕的硬骨头。
可他们心里,已经再无半分畏惧。
有的,只是无穷的信心和斗志。
很快,这道惊人的喜讯,便在整栋七号科研楼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物镜攻关组的实验室内。
贺一诚正戴着护目镜,亲自操作着一台离子束抛光机,对一块拳头大小的超构透镜样品进行微观结构刻蚀。
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研究员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贺所!贺所!”
“光源组那边……成了!”
贺一诚手上的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
“什么成了?”
“他们的光源……实现了连续稳定输出!功率和能级,全部达标!”
这句话,让整个物镜组的实验室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贺一诚沉默了几秒钟,脸上露出复杂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替老伙计高兴的成分,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点燃的斗志。
“听到了吗?”
他环视着自已手下这帮同样处于震惊中的组员。
“光源组,已经把第一枪打响了。”
“我们呢?”
“难道要等他们把饭都做好了,我们还在磨刀?”
一句话,让物镜组的所有人,脸上都火辣辣的。
同样的场景,也在自动化控制所的区域上演。
光源组的率先撞线,非但没有让其他组气馁,反而激起了所有人最原始的竞争欲和荣誉感。
一种无声的竞赛,在七号科研楼的各个小组之间,彻底拉开了序幕。
……
光源组的主控室内。
狂喜的人群已经散去,各自回到岗位,开始对刚刚的实验数据进行复盘和整理。
魏建成也冷静了下来,他走到林渊身边,递过来一杯热水道:
“刚才,失态了。”
“正常的。”
林渊接过水杯。
“憋了这么久,是该好好出一口气。”
魏建成灌了一大口水,感觉那股压在胸口的浊气终于彻底顺了。
“是啊,这口气,总算是顺了。”
他看着远处还在闪烁的设备指示灯,恨恨地说道:
“要是那些外国佬能看到我们的成果,我看他们还怎么说我们是‘昂贵的闹剧’!”
闻言,林渊笑了。
他放下水杯,那笑容里,带着洞悉一切的从容。
“那为什么……”
“不能让他们看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