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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会仍在继续。
新闻发布会的提问环节，在林渊那个半开玩笑的回答之后，又持续了十几分钟。
剩余的几个问题，大多围绕专班的组织架构、资源调配还有大概的产业化时间表展开。
这些偏向宏观调度的问题，自然由周平和台上其他几位部门副手逐一接手，回答得滴水不漏，尽显大国底气。
林渊坐在副位上，安静地听着。
偶尔在被点到名时，他会言简意赅地补充一两句技术层面的说明，姿态始终从容松弛。
随着最后一位记者的提问被回应完毕，周平拿起面前的话筒，沉稳有力的嗓音传遍全场。
“今天的发布会，到此结束。”
“感谢各位。”
话音落下，台下上百名记者猛然从座位上起身，带着满脑袋足以写出几十篇头版头条的爆炸性素材，争先恐后地涌向出口。
有人还没走出大门，就已经在走道里急不可耐地掏出了手机，拨打编辑部的电话，嗓门大得整个走廊都听得到。
“是我！对，第五代通信！类脑机器智能！不是我写错了，就是第五代！赶紧给我留头版！”
混乱而狂热的人群朝着大门方向退去，喧嚣声逐渐拉远。
主席台上，工作人员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设备。
林渊从椅子上站起，舒展了一下筋骨，伸了个不太明显的懒腰。
周平走到他身侧，冲台上其他几位副手微微点头致意后，便与林渊一同走下了主席台，朝侧门通道走去。
秦梦早已经在通道口等着了，见两人出来，她默默跟上，落后两步。
走廊里，脚步声不急不缓地回响着。
周平双手背在身后，侧头看了林渊一眼，脑海中还在回味着刚才在台上的一幕幕，忽然忍不住笑了。
“林渊。”
“嗯？”
林渊偏过头。
“你刚才在台上说的，后续准备再涉足其他领域。”
周平的步子慢了半拍，眼神中带着几分试探。
“能源、生物科学……是认真的？”
林渊脚步未停，神色自然地瞥了他一眼。
“那不然呢？”
他的语调平淡，就跟聊今天中午吃什么似的。
“周主任，您应该了解我。”
“我这个人，可从来不会在这种场合说什么空话大话。”
周平闻言，愣了一拍，随后笑出了声。
是啊，这小子说出来的每一句话，别管多离谱，到目前为止还真没有一句落空过。
搁半年前，谁敢信一个还没毕业的大三学生，能带队两个月造出EUV光刻机？
现在呢？
十纳米芯片都快量产了。
西方半导体联盟的脸也都被打肿了！
周平收敛了笑意，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那我就狠狠地期待一下了。”
他微微侧身，看着林渊，语气重新变得严谨起来。
“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目前的重点，还是得先把通信跟智能这两块硬骨头给啃下来。”
“毕竟，半年时间可没多长。”
林渊笑了一声，步子依旧不紧不慢。
“放心吧，周主任。”
“半年，我有十足的把握。”
周平挑了挑眉。
“哦？这么有底气？”
林渊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抬起右手，用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已的太阳穴。
“很多东西，这里已经有了。”
短短一句话，轻飘飘的。
但周平看着他那个动作，心脏却是不争气地漏跳了半拍。
这个年轻人点着自已脑袋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平静得过分。
没有吹牛的虚浮，没有打气的勉强，更不是什么自我暗示。
那就好似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写好了答案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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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平盯着他看了两秒，缓缓点头。
“好。”
这个“好”字说得很重。
林渊收回手，忽然想起什么，脚步微顿。
“对了，周主任，还有个事情。”
“嗯？你说。”
“需要麻烦您这边帮忙再通知一下各单位的专班核心成员。”
林渊停下来，转过身面对周平，眼眸中有一层极淡的的锐色一闪而过。
“明天，让他们全部来一趟夏科院。”
“要正式加快推进了。”
周平看着他，沉默了一拍。
加快？
碰头会上才刚开完没多久，各单位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着，林渊竟然开始嫌慢了？
不过周平没有追问，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只是攥紧了拳头，重重地吐出了一个字。
“好！”
……
几分钟后。
一辆黑色的防弹专车稳稳停在发布厅侧门的专用通道前。
车身低调，没有任何标识，但那厚实得有些夸张的车门、经过特殊镀膜处理的深色车窗，还有底盘下隐约可见的加固钢板，都在无声地昭示着这辆车的真实防护等级。
秦梦率先上前一步，拉开了后排车门。
林渊弯腰钻进车内，身子往宽大舒适的真皮座椅上一靠。
秦梦随后上车，在副驾驶落座，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车外的动静。
车门关合的声响极其沉闷，厚实的密封条将外界所有的嘈杂声隔绝得一干二净。
车内彻底安静下来。
司机一言不发，挂挡起步，专车平稳地驶出通道，汇入主干道。
林渊靠在椅背上，微微闭眼。
他并没有睡着，大脑正在以极其兴奋的状态高速运转。
今天的发布会，效果堪称完美。
抛出第五代通信和类脑机器智能，直接引爆了全球舆论。
在全网和全球媒体的注视下，系统面板上的置信度进度条一下便被拉满。
不仅如此，最后顺手埋下的“能源”和“生物科学”两个引子，此时必然已经让大洋彼岸的智库如临大敌。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等到通信和智能技术落地那一天，这两颗提前种下的种子，就会在全世界的潜意识里迅速发芽。
到那时，他再去推进新能源或生物科学，置信度的积累速度，将达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这就是信誉的滚雪球效应。
只要永远走在所有人的认知前面，他林渊，就是这个星球上不可逾越的存在。
专车在宽阔的道路上疾驰。
半小时后，车队驶入夏科院戒备森严的大门。
穿过多道安检岗哨，最终停在一栋独立的住宿楼前。
秦梦下车，拉开车门。
林渊走下车，径直走进大楼。
回到夏科院安排的临时房间后。
房门从身后自动合拢，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房间内宽敞整洁，窗帘半拉着，光线柔和而适中。
林渊走到沙发前坐下，将外套脱下随手扔在一旁。
他身子后仰，深深地陷进柔软的沙发靠背里，唇角终于勾起了毫不掩饰的肆意弧度。
下一瞬，林渊心念一沉。
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在意识深处骤然亮起
看着眼前熟悉无比的三选一界面。
林渊毫不犹豫。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