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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拉链被缓缓划开的轻响，在这间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视线，全部锁定在那道正在一点点裂开的黑色缝隙上。
林渊神色从容，极其随意地将手探进帆布包的内部，在里面摸索了几秒。
随后，抽了出来。
他的掌中，四块军工级加密固态硬盘，被随手码放在桌面上。
“咚。”
“咚。”
“咚。”
“咚。”
四声沉闷的碰撞声，不重，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口。
四块硬盘整整齐齐地排成一列，在荧白色的顶灯照射下，泛着冷冽而神秘的金属光泽。
看到这一幕，魏建成上身猛然往前一探，双手直接按在桌沿，胸膛剧烈起伏，两眼放光。
旁边的杨林，也是两手撑着扶手，半个身子离开了椅子，死死盯着那四块黑色金属方块。
他们对这东西，可太熟了。
这黑压压的铁疙瘩，里面装的根本不是数据，而是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终极大杀器。
然而，与这几位老熟人的狂热不同。
长桌两侧，那三大通信运营商技术对接负责人，还有各大工业装备和终端企业的高级工程师们，纷纷偏过头，互相交换着茫然的视线。
他们脸庞上带着明显的困惑与不解。
大清早把整个专班的核心骨干全都叫来这间会议室，就为了看这从包里掏出这四块黑乎乎的硬盘？
林渊将全场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轻笑一声，脊背微微向后靠了靠，两根修长的手指搭在最边缘的一块硬盘上，随意地点了点。
“大家肯定很好奇，大清早把各位叫过来，又突然掏出这几块东西干什么。”
林渊身子微微前倾，视线缓缓扫过长桌两侧。
“其实很简单。”
“这几块硬盘，就是我要给大家的交代。”
他话锋一变，语调不紧不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自信。
“刚才我说，各单位目前的消化进度偏慢，想要再加快。”
“但光嘴上催，没用。”
“我这个人，就喜欢拿出点实打实的东西来。”
林渊低下头，手指挨个从左边三块硬盘上划过，指腹在金属外壳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这三块。”
林渊的食指在最左侧的三块硬盘上轻敲了两下。
清脆的敲击动静，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收拢，死死锁定在那三块金属方块上。
“里面装的，都是第五代通信基站的底层架构数据。”
全场霎时间安静到了极点，连空调出风口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林渊毫不理会周遭压抑到极致的呼吸节奏，逐一报出了里面的内容。
“5G基站技术全套参数。”
“毫米波传输适配协议与硬件图纸。”
“低时延并发调度算法终端适配参数。”
这三个短促而专业的名词，如三颗子弹，精准射入三大通信运营商技术对接负责人的脑海里。
这几位刚才还因为林渊那句“偏慢”而在心底暗自憋着一口气的技术大佬们，此时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之前拿到的初步资料，就已经足够颠覆认知了。
他们整个团队不眠不休熬了几天几夜，也只是勉强啃下来冰山一角。
可现在……林渊说什么？
全套参数？
适配协议？
硬件图纸？
这代表着，他们不需要再从底层切入技术再向上苦苦构建了，基站架构的核心工程化数据，已经被林渊全部嚼碎，喂到了嘴边！
三人中，坐在最靠前的一位技术负责人，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整个人猛然从椅子里弹直了腰板。
“林……林总工，您说的这些……”
他的声线发紧，甚至带着点颤音，正在拼命努力地维持着平稳。
“是全套的实操数据？不是……框架性的方向指引？”
林渊瞥了他一眼。
“嗯，全套。”
一句话，干脆利落，不留任何模糊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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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基站射频前端到天线阵列排布，从信道编码到波束管理，全部参数一步到位。”
“你们拿回去之后，可以直接进入工程化制造阶段。”
这话落下来，那位技术负责人整个人都僵了半秒。
他旁边另外两位运营商的同行，也是同样嘴巴微张，眼珠子瞪得溜圆。
最终，还是那位率先开口的技术负责人喘了口粗气，追问了一句。
“林总工，那这三块硬盘……”
林渊抬手，修长的手指依次点过那三块泛着冷光的金属方块。
“一家一块。”
“拿回去就能跟各自现有的网络基础设施对接，不用再从头匹配。”
这话说得太轻巧了。
但砸在三位技术负责人的脑子里，每一个字都重如山岳。
三位技术负责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嘴唇哆嗦着，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火。
林渊将他们的反应看在眼里，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一下。
“资料给到你们之后，我希望三家能尽快全面启动第五代通信基站的布点规划。”
“时间不等人。”
“先从一线城市核心区开始试点铺设，同步拉通与现网的切换过渡方案。”
“具体的工程节点和验收标准，硬盘里面我都已经给你们列好了。”
三人几乎是下意识地齐齐点头，动作又急又重。
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全套参数在手，适配方案现成，连工程节点表都给画好了。
他们恨不得现在就抱着硬盘冲回去开干！
一旁。
林俞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视线从三位运营商代表那兴奋到发红的脸上收回来，转头看向了身旁的魏建成和杨林。
他微微压低了嗓门。
“老魏，老杨。”
“你们俩刚才看到硬盘时候的那个反应……”
林俞顿了顿，镜片后的双眼微微眯了一下。
“你们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出？”
“之前搞光刻机的时候……也是这样？”
魏建成扭过头，那张糙脸上挂着一个咧到耳根的笑。
“嘿嘿。”
他拿下巴朝桌面上那排硬盘虚点了一下。
“不然你以为，我跟老杨刚才为什么那副德性？”
杨林在旁边用力搓了搓手，插嘴道。
“老林啊，你是没经历过，习惯就好！”
“当初搞光刻机的时候，林总工也是这么干的。”
“那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帆布包，在我们眼里，就是个万能许愿袋！”
“而且我跟你讲，你等着瞧好了！”
他朝林俞竖起一根手指，笃定地晃了晃。
“这，绝对还只是个开始！”
林俞听完，沉默了两秒。
他重新看向主位上那个年轻人的侧脸，镜片后面的视线变了味，多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与此同时，长桌两侧的其他人也在窃窃交头接耳。
那些工业装备企业的高级工程师、终端设备的技术代表，一个个脖子伸得老长。
运营商那边已经揣着全套基站数据乐开了花。
那剩下的呢？
一时间，无数道视线落在桌面上最右侧，那块还没被林渊提到的第四块硬盘上。
那块硬盘就静静地趴在那里，冷冽的金属外壳在灯光下反射着暗哑的弧光，却仿佛带着某种致命的魔力，牵扯着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林渊自然感受到了那些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的、饿狼般的注视。
他没有急。
甚至刻意停顿了片刻，修长的手指才不紧不慢地落在了那第四块硬盘的边角上。
指尖轻轻摩挲着合金外壳的棱角。
随后，他抬起头，迎着满屋子写满期待与紧张的面孔，唇角微微一牵。
“至于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