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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欢盯着瓶子背面那行字看了三遍。
字迹潦草得像鸡爪子刨的，但笔压很重，纸都快被戳穿了。
她把纸条撕下来，团成一团，随手弹进了垃圾桶。
锁不锁门，她说了算。
……
第二天一早，节目组就把所有人从床上薅了起来。
导演举着大喇叭站在客厅中间，嗓门大到能把墙皮震下来：“今天的行程……流浪动物救助站义工体验！”
“大家换好衣服，十五分钟后上车出发！”
沈清欢揉着眼睛从房间出来的时候，看到林语冰已经打扮好了。
白色棉麻裙，编发，淡妆，笑起来清清爽爽。
活脱脱一个“我爱小动物我善良我温柔”的人设。
霍瑾州跟在她旁边，脸色比昨天更差了，眼底的青黑能当眼影用。
顾星野缩在沙发角落里低头刷手机，帽檐压得很低。
温景之靠在门口喝他那杯永远喝不完的咖啡。
陆沉渊没露面。
“陆先生说不参加。”工作人员小声跟导演汇报。
导演的脸抽了一下，但也不敢多说什么，摆了摆手算了。
沈清欢上车的时候顺手点开了系统面板。
“目标人物顾星野……弱点补充：重度毛绒控（极度隐藏属性）。该属性与其公众人设严重冲突，属于核心羞耻区。触发条件：毛茸茸的活物。”
沈清欢看完这条，缓缓抬起头，越过车厢看向最后一排戴着帽子假装睡觉的顾星野。
重度毛绒控。
酷帅拽顶流顾星野。
她靠在车窗上，无声地笑了一下。
今天有好戏看了。
……
救助站在郊区，规模不大，但收容了上百只流浪猫狗。
车刚停稳，一股混合着狗粮和消毒水的味道就飘了进来。
“好多小动物！”赵颖第一个跳下车，蹲在门口就开始跟一只趴在地上晒太阳的橘猫打招呼。
工作人员带着大家往里走，一路介绍：“这边是犬舍区，那边是猫舍区，后面还有一个室外活动场……”
话还没说完。
“汪！！！”
一个脏兮兮的毛球从犬舍方向冲了出来。
小金毛，三四个月大，浑身的毛结成了一绺一绺的泥疙瘩，跑起来四条腿打架，但速度不慢。
它精准地朝人群里冲，直奔走在最前面的林语冰。
“啊！！！”
林语冰尖叫着往后躲，踩到自己的裙摆差点摔倒。
“别过来别过来！好脏……”
小金毛不管这些，前爪已经搭上了她的裙子，爪子上全是泥。
林语冰的脸都白了，拼命往霍瑾州身后缩：“瑾州哥！帮我拉开它！”
霍瑾州伸手想把狗拎走，但小金毛滑不溜秋的，一把没抓住。
沈清欢走上前，弯腰一捞，直接把小金毛抄了起来。
狗崽子在她怀里扑腾了两下，湿乎乎的鼻子拱着她的下巴，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
泥水蹭了她一身。
沈清欢没躲，她单手托着小金毛的屁股，另一只手揉了揉它脑袋上打结的毛。
“行了行了，别拱了。”
小金毛“呜”了一声，舔了她一脸口水。
林语冰站在三米外，拍着胸口喘气：“谢谢清欢姐……我从小就怕狗扑上来……”
沈清欢没接她的话，低头擦了擦脸上的狗口水。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分成了两派。
“语冰怕狗也正常嘛，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动物的”
“沈清欢接住狗的那个动作好帅！一点都不嫌脏！”
“等等你们看顾星野！！！快看顾星野！！！”
……
顾星野站在人群最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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帽檐压得很低，双手插在口袋里，摆出一副“我对这些毛乎乎的东西没兴趣”的姿态。
但沈清欢看得很清楚。
他的视线在沈清欢怀里那只小金毛身上黏了至少十秒，然后非常艰难地移开，落在旁边的墙上。
又黏回去。
又移开。
再黏回去。
喉结滚了一下。
手指在口袋里动了动。
沈清欢抱着小金毛从他旁边经过的时候，他整个人往后靠了半步，但脖子不自觉地往前伸了一寸。
沈清欢把这一切收进眼底，没吭声。
还不到时候。
……
救助站的工作人员给大家分配了任务。
林语冰和霍瑾州去给犬舍打扫卫生。
赵颖去后厨帮忙配狗粮。
温景之主动要求去整理领养档案。纸质材料，分门别类，正好对他的胃口。
顾星野被分到了猫舍区做清洁。
沈清欢也被分到了猫舍。
猫舍里大概有三十多只猫，品种各异。有土猫，有被遗弃的品种猫，有刚断奶的小奶猫。
笼子门一打开，几只胆大的猫直接跳了出来，满地跑。
沈清欢蹲下来拿拖把准备干活，一只布偶猫就凑了过来，毛蓬蓬的大脑袋蹭她的小腿。
蓝眼睛，奶白色的长毛，手感看着就极好。
它“喵”了一声，翻了个肚皮，四仰八叉地躺在沈清欢脚边。
沈清欢扫了一眼角落。
顾星野背对着她，正拿着扫帚有一搭没一搭地扫地。
但他扫了半天都在同一块地砖上来回蹭，眼珠子全往猫的方向飘。
一只灰色虎斑绕过他的脚踝，他身体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扫帚差点脱手。
沈清欢弯腰把那只布偶猫抱了起来。
猫很配合，窝在她臂弯里，呼噜声震天响。
她抱着猫，慢慢走向顾星野。
顾星野听到脚步声转过来，看到她怀里那团奶白色的毛球，整个人像被点了穴。
“你你……你抱那个干嘛？”
“干活啊，它挡路，我先抱开。”
“那你抱走啊！别往我这边走！”
“猫舍就这么大，我往哪走？”
沈清欢故意把布偶猫举高了一点，对着顾星野的方向晃了晃。
猫伸出一只粉色的肉垫，冲着顾星野的方向够了够。
顾星野的呼吸明显变粗了。
他的视线死死锁在那只粉色肉垫上，喉结上下滑了两趟。
手指从口袋里抽出来了，又塞了回去。
又抽出来。
“想摸吗？”
沈清欢的声音不大，但猫舍区的收音设备全开着。
顾星野猛地把脸扭向一边。
“谁想摸！我对猫没兴趣！”
“哦。”沈清欢把猫收回来，挠了挠它的下巴。
布偶猫舒服得眯起眼，发出一声又长又软的“喵……”
顾星野的脖子僵硬地转回来了。
沈清欢又往前迈了一步。
两个人之间只剩不到半米。
布偶猫抬起头，冲着顾星野又叫了一声，声音奶得能拉丝。
顾星野的手指在裤缝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太阳穴上有根青筋在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