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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卷起沙滩上的细沙,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震耳欲聋。
节目组重金租赁的重型直升机稳稳停在停机坪上。
舱门拉开,顾星野第一个跳下软梯。
他扯下防噪耳机,四下打量。
这是一座未完全开发的私人岛屿。
四周全是茂密的热带植被,海浪直拍礁石。
就在半山腰绝佳的观景位置,矗立着一栋极具现代风格的奢华别墅。
也是全岛唯一能住人的建筑。
沈清欢戴着墨镜,踩着平底沙滩鞋慢悠悠走下来。
温景之拎着真皮公文包紧随其后。
陆沉渊长腿迈出,步步生风。
霍瑾州吊着石膏,硬是咬牙跟在最后面。
众人浩浩荡荡推开别墅的防弹玻璃大门。
大厅挑高足有八米,全景落地窗外就是无敌海景,到处都是金钱堆砌出来的奢华感。
导演拿着大喇叭,已经在大厅正中央等候多时。
“欢迎来到本次盲盒生存大乱斗的目的地!”导演擦了把汗,指向身后的旋转楼梯,“经过确认,这栋别墅虽然占地面积惊人,但内部其实只有一间主卧。”
“这是原本岛主为了度蜜月专门设计的私密住宅。”导演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来回转荡。
顾星野的眉头皱了起来,“只有一间主卧?那我们住哪?”
“本着女士优先的原则。”导演干笑两声,“沈小姐将入住二楼的唯一主卧,配备独立卫浴和私人露台。”
导演退后两步,指着客厅中央那套巨大的L型真皮沙发,外加旁边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
“至于各位男嘉宾……很抱歉,因为节目组没有包岛的预算,各位既然是自行跟来,那就请自行分配客厅的沙发和地板。”
“你说什么?”顾星野炸了,几步冲上去揪住导演的衣领,“老子砸了五千万通告费,你让我来睡地板?”
导演被摇得东倒西歪,连连举手投降:“顾老师,规则就是这样,无规则生存嘛。”
温景之把公文包放在玻璃茶几上,低头看了一眼脚下这块手工地毯。
“据我观察,这块地毯上至少有三种不同类型的螨虫活动痕迹。”温律师伸手推了下眼镜边框,“让我在这种卫生条件下过夜,我不介意立刻起草一份精神损害赔偿诉状。”
陆沉渊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看都没看导演一眼。
“买下来。”他偏头转向大门外待命的工作人员,“让陈特助联系这座岛的主人,五分钟内,我要看到整座岛的产权转移协议书。”
陆沉渊声音平稳,吐出的字句极度张狂。
导演腿快软了,上前一步阻拦,“陆总,陆总您冷静!规则明确规定了不能动用助理和家族资源!咱们签了合同的!”
霍瑾州拖着那只打石膏的胳膊,满头大汗地靠在门框上。他现在连站稳都费劲,更别提睡沙发了。
“清欢。”霍瑾州用极其凄惨的语调试图唤起同情,“我这胳膊晚上要是睡地板,肯定会废掉的,能不能通融一下……”
“不能。”
沈清欢摘下脸上的墨镜,随手扔进一旁的收纳格里。
她完全不去管这四个快要打起来的男人,径直走到双开门冰箱前,拿了一听冰镇可乐。
单手拉开拉环,碳酸气泡发出嘶嘶的响声,“这地方我挺满意。”
沈清欢喝了一口,抬腿朝楼梯走去,“我每天要保证十个小时的高质量睡眠。谁要是半夜在一楼制造噪音吵醒我,明天天亮我就把他扔进海里喂鲨鱼。”
沈清欢踩着台阶上了二楼,推开主卧的雕花大门。
直接把四个男人全晾在了一楼大厅。
晚上十一点。
海岛的昼夜温差极大,海风顺着没有完全密闭的落地窗缝隙灌进来,吹得人骨头缝发凉。
导演组十分吝啬,只在茶几上留下了三床薄薄的单人蚕丝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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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星野眼疾手快,直接将其中一床被子拽进怀里,顺势呈大字型躺在最柔软、最宽敞的沙发主位上。
“这块地方归我了。”顶流抱着被子,两条长腿霸占了整个平面,“你们几个老胳膊老腿的,自己找地儿凑合去吧。”
温景之站在沙发旁边,视线落在顾星野卷得乱七八糟的被角上。
他常年严谨的对称强迫症开始发作。
“起来。”温景之解开衬衫领口的第一颗扣子,语气发沉,“你压到我划定的中轴线了。”
“谁规定的中轴线?”顾星野嗤笑一声,不但不让,反而故意蹬着脚,把沙发上的抱枕踢得满地乱滚,“这是老子抢到的地盘。”
温景之没再废话,直接伸手攥住被子的一角,用力往外一扯。
“放手。”
“你一个律师还敢动手?”顾星野死死拽着另一头,脚下发力。
两个人一左一右,在客厅中央对着一床薄被子展开了极其激烈的拔河比赛。
布料发出撕裂前的纤维断裂声。
霍瑾州缩在角落的单人沙发里。他不敢去惹那两个快要打起来的疯狗,只能用没打石膏的左手,哆哆嗦嗦地抓起茶几上剩下的一床被子,企图往自己身上盖。
被子刚拿起来,半空中横扫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直接将那床蚕丝被抽走。
陆沉渊单手拎着被子,另一只手拖着一把极其沉重的实木太师椅。
实木椅脚与地面大理石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完全无视了在沙发上争夺地盘的温景之和顾星野,无视了目瞪口呆的霍瑾州。
陆沉渊一路拖着太师椅,踩着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走廊灯光昏暗。
陆沉渊把椅子稳稳当当地停在沈清欢的主卧房门正中间。
彻底堵死了进出的必经之路。
他展开那床抢来的蚕丝被,往太师椅上一铺。随后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两条长腿交叠,后背靠着椅背。
陆沉渊从兜里摸出一个纯金外壳的打火机,拇指拨动砂轮,幽蓝色的火苗亮起,又迅速熄灭。
咔哒……咔哒。
清脆的金属开合声在走廊里极有规律地响着。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在半夜迎来了疯狂的高峰,满屏的弹幕把画面彻底盖住。
“卧槽哈哈哈哈!这是恋综?这简直就是豪门保镖上岗记!”
“陆大佬这是干嘛?真当守门神了?!”
“温律师和顾顶流快把被子扯烂了,霍总在那冻得直哆嗦,结果陆总在这儿值夜班?”
“笑不活了,四只护食的恶犬互相咬!”
“这独占欲绝了,直接把人圈在自己视线底下。”
楼下,温景之和顾星野终于听到了二楼的动静。
两人同时停下争夺被子的动作,抬起头往上看。
温景之把扯歪的眼镜扶正,看着坐在门外的那个黑色身影,冷笑出声。
顾星野直接把被子往地上一摔,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
“陆沉渊你什么意思?跑这儿装什么深情!”顾星野压着嗓子吼,生怕吵醒门里的人。
陆沉渊眼皮都没抬,他只用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滚下去。”陆沉渊压着嗓音警告,“她要睡觉。”
顾星野气得满脸通红,正要强行冲过去把那把破椅子掀翻。
就在这时,原本紧闭的主卧雕花大门,门把手毫无预兆地转动了半圈。
走廊上的三个男人动作同时定格。
实木房门从里面被人拉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