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战霆问起采采的身份,凌霜点头:“虽然不知道这孩子为何会在峻极山被收养,但我敢肯定,她就是小姐的孩子,而且——”
尽管这个地方不可能出现隔墙有耳的情况,凌霜还是压低了些声音:“而且这孩子恐怕大有来头,我看有她相助四皇子必定能继承大统。”
沉默片刻,戚战霆干脆道:“那你还犹豫什么,干脆劝丫头假戏真做,正好让他们一家三口团圆。”
凌霜再次叹气,把萧遥刚才的话跟戚战霆转述了一遍。
戚战霆也沉默了,半晌方道:“这丫头现在怎么这么有主意呢!不过,将军和夫人不在了,咱们怎么也算半个长辈,这事儿还得咱们操心!”
凌霜犯难:“小姐现在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要是不愿做的事还能有人勉强得了她?”
戚战霆忽又想起什么,问她:“不是说四皇子是个病秧子吗?还是别告诉小姐真相了!”
凌霜瞪了他一眼:“我看你真是老了,我给你的信里不是都说了吗,他那是装的,哼,到底是李拓的种,也是个狡猾的。”
戚战霆再次沉默,良久道:“他此番回京我看也是明枪暗箭难躲,心无城府怕是连京城都走不到,依我看这倒不伤大雅,关键得看他对咱们小姐怎么样。”
凌霜心里也认可这一点,若李承曜连京城都走不到他们也就不会选他了,只是他对小姐——
“他对小姐倒是一直执礼周全不曾冒犯,倒是小姐——”
戚战霆忙问:“你是说小姐动了真心?”
凌霜叹气:“那倒未必,我看小姐只是喜欢采采那丫头喜欢得紧,所以,咱们还是得想办法让她们母女相认才好。”
说了半天又绕了回来,要想让她们母女相认当年的事就得说清楚。
凌霜心下懊恼:“你说我,我当时就狠心削了那丫头的脚趾?”
戚战霆安慰她:“你就别自责了,当时那样的情形,换了谁估计都会那么做,小姐就是知道了也不会怪你的。”
凌霜猛吸一口气:“此事当年是我作主,如今要说也是我去说清楚,你就别操心了,我找个机会告诉小姐。”
戚战霆道:“此事最好在你们入京前说开,等李承曜进了京,各方势力都会下场,到时候说不定是个什么情形呢!”
凌霜点头,戚战霆忽又道:“你说,咱们能不能试试那个姓李的到底对咱小姐到底有没有意思?”
“这个,怎么试?”
凌霜问。
戚战霆想了想,道:“我回去好好想想,你出来也这么时间了,赶紧回去吧,等有了计划我再找你!”
夏天天亮得早,凌霜看看天色,确实该回去了,于是两人告辞各自回去。
经过这次损失,李承乾虽然还是生气但已经歇了再对付李承曜的心思,毕竟人手有限,他不敢再轻易分兵。
旅途无聊,李承乾只能叫来随行的侍女撒气,但他不能人道,遂又想起之前周小满的话,说她可以让他有自己的子嗣。
周小满刚说可以让他有自己的子嗣就死了,再加上那些黑衣人竟然将他的行踪摸得一清二楚,而且看起来知道他发现了宝藏。
将这些联系在一起,李承乾越发相信他的队伍里出了奸细。
难道是那个女人?
问起江怜月,得禄回道:“王爷,她倒是没受什么伤,但是有婢女说事发前周小满曾经找过这个江怜月。”
哼,看来果真与她脱不了干系!
李承乾马上命人将江怜月带到他的马车上。
江怜月被押上马车时虽然不似刚被发现那天那么狼狈,但她还是低着头,看起来也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一上车,她就跪在了李承乾跟前。
李承乾拿起小桌上的一把折扇挑起江怜月的下巴,江怜月被迫抬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盛满惊惶。
“说,谁派你来的?”
江怜月惊恐,立刻要跪地叩头,但她的下巴被李承乾用扇子死死抵着,根本没办法低头,于是便落下泪来:“王,王爷明鉴,民女听不懂王爷说什么。”
李承乾冷哼一声:“挂在树上的那个周小满,你看见了吧?”
江怜月身子抖了抖:“看,看见了。”
“老实回答本王刚才的问题,不然的话,本王让人把你也挂上去!”
李承乾收了扇子,说话间就要让得禄将人带出去。
江怜月跪地求绕:“王爷饶命,我说,我说——
民女是,是逃奴!民女的爹本是阳山县的县令,因与詹大人过往甚密故而被砍头抄家,家中女眷皆被冲入奴籍,民女扮成丫鬟模样侥幸逃脱。”
李承乾半眯着眼盯着她,似乎在思量她这话的真假:“为何那日你鬼鬼祟祟藏在路边还被本王的侍卫擒获?”
“民女根本就不认得王爷的车驾,民女是逃奴,看见王爷鸾驾威严还以为是来抓民女的,所以心里害怕,就躲了起来,侍卫大哥定是误会了。”
似乎也有些道理,李承乾继续问:“周小满的事怎么解释?她为什么去见你?”
江怜月似乎没想到李承乾竟然知道周小满找过自己,支支吾吾脸憋得通红愣是一句话没说出来。
“得禄——”
“王爷,我说,我说——”
江怜月吓得连连叩头。
“周小满说,说——”
江怜月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
说完这句话,江怜月就低下头不吭声了。
李承乾本来正扇着扇子的手骤然停住,扇骨“咔”的一声轻响:“她还说什么了?”
“她说王爷当年看见了不该看的,说让奴家好好,好好伺候王爷,让王爷忘了那些事。”
“哦——”
李承乾再次挑起江怜月的下巴:“那你说,你该怎么伺候本王啊!”
“奴,奴家不知!”
江怜月小脸儿红得像是三月的桃花。
李承乾另一只手一捞,江怜月坐进了他的怀里:“王爷——”
江怜月嘤咛一声,一张小脸顺势埋进了李承乾的怀里。
一股幽香似有若无沁入鼻息,李承乾深深吸了一口,竟奇异般有些意动。
“刚才还说不知如何伺候本王,你这香不就是为了讨好本王特意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