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采的声音打断了凌霜的话，萧遥示意她起身，凌霜不起：“小姐，有件事奴婢必须今天说，采采她是你和殿下的孩子！”
神奇小团子竟然是原主跟李承曜的女儿！
虽然也算是看过绿果短剧的人，萧遥还是呆住了！
凌霜的声音很小，但采采耳力好，小团子一听这话嗖地一声跳到了马车上，掀开车帘钻进马车：“霜姨姨，真的吗？我真是娘亲和爹爹的孩子？”
凌霜一愣：“小，小小姐，你都听见了？”
小团子用力点头，一双大眼睛亮闪闪的：“太好啦，现在采采有爹爹也有娘亲啦！”
她看向跪着的凌霜：“咦~霜姨姨，你为什么跪着呀？”
凌霜伏地：“小小姐，奴婢对不起你！你就让奴婢跪着吧，奴婢，奴婢不该削您的脚趾头。”
此刻她们对话的声音并不小，李承曜在外面都听见了。
听到凌霜说不该削采采的脚趾头，李承曜上前几步一下挑开了车帘：“采采脚趾上的疤是你弄的？”
凌霜的头伏得更低：“殿下恕罪，当年的事都是奴婢的错——”
“凌霜！”
随着一个声音，李承曜只觉一个身影擦着自己一闪，进了马车。
看见来人是戚战霆，凌霜吓了一大跳，这个人，李承曜还在呢，他怎么就这么上来了！
萧遥已经习惯了这种无语的感觉，叹气扶额：“戚叔！”
戚战霆在凌霜身边单膝跪地：“小姐，当年的事不能怪凌霜，小小姐一出生就没了气息，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萧遥怀里的采采，最后还是咬了咬牙，继续道：“而且那时候我们都不知道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个孩子就是孽种。”
一个姑娘家，消失一段时间再回去就大了肚子，而且自己还失去了那段时间的记忆，任谁也接受不了。
如果是在别的家里，姑娘怕是早被沉塘或烧死，连带着孩子也活不成。
李承曜听着，拳头捏得紧紧的。
他说不清自己心里到底什么滋味，酸涩、愧疚、灼烧般的痛楚在胸腔里炸开，高大春，赵秀莲，他就不该让她们死得那么轻松！
就听戚战霆继续道：“凌霜这么做也是不想让这种厄运跟着小姐。
她听说民间有个说法，出生即夭折的孩子只有剪了她的脚趾，她才不会认路再回来，所以——
小姐，凌霜这么做也都是为了小姐，她编造故事隐瞒真相也都是为了小姐，不让小姐带着太多痛苦生活！”
前世萧遥看过不少网文，也跟邻居奶奶一起看过绿果短视频，各种狗血剧情也都见识过了，所以听到原主身上发生的这些事自己也不觉得震惊了。
最关键的是，她并不是原主本人，这些事对她而言只是故事，怀里软软的小团子才是真实落在她心上的那抹温暖。
“霜姨，戚叔，我不怪你们，你们起来吧！”
萧遥道。
两人没起，而是一同看向采采。
采采眨巴着大眼睛：“娘亲不怪你们，采采也不怪你们，采采还要感谢你们，是你们替采采照顾娘亲！”
凌霜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小小姐，对不起！”
虽然自己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采采敢肯定当初那个孩子死了，因为当初她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师父，而且是在一个树杈上。
所以，她根本不是当初那个孩子，而且她都听明白了，当年的情形凌霜这么做没有问题。
倒是她娘亲，娘亲好伟大哦，经历了那么多事现在还这么厉害！
事情都已经说清楚了，李承曜还站在马车外面，萧遥轻声喊他：“四殿下是要一直站在外面吗？”
小团子趴到窗口冲李承曜招手：“爹爹，快上来呀，刚才你不是一直念叨着来看娘亲吗？”
李承曜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这孩子怎么什么话都说，不过到底还是挑开帘子上了马车。
也亏得萧遥这马车特别大，几个人在马车里一点儿也没觉得局促。
上了马车，采采一把将李承曜拉了过去：“爹爹，来，坐这里！”
小团子拉着李承曜坐到萧遥身边，脆生生喊了一声爹爹，又喊了一声娘亲，仍旧坐回萧遥怀里。
小团子坐在萧遥怀里也不老实，一双小胖腿晃啊晃，她好开心心啊！
李承曜其实有点儿不自在，他想过要跟萧遥坦白当年的事，但他没想到真相是在这种情况下说开的。
但看小团子这么开心，萧遥面上表情也无异常，心里渐渐生出一丝释然来。
虽然计划出了意外，但戚战霆对今天的试探还是很满意的，这位皇子殿下对他家小姐确实有担当，更有真心。
将军、夫人在天有灵，也许，这就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他对着李承曜虔诚叩头：“草民戚战霆，拜见殿下！”
李承曜刚才听见萧遥叫他戚叔，想着他对萧遥来说应该也是极为亲近的长辈，忙伸手去搀扶他：“戚叔请起吧！”
又虚扶了凌霜一下：“霜姨，你也起来！”
两人看萧遥一眼，都没起身。
萧遥轻叹一声：“戚叔，今天的事，还是你亲自跟殿下说清楚吧！”
戚战霆伏地，将自己如何计划，想要试探李承曜的事说了，当然，隐去了萧遥为报仇故意接近李承曜这一层。
“殿下赎草民直言，将来殿下进京身边怕是少不了各色世家贵女。
小姐从小是草民看着长大的，如今小姐跟殿下走得近，为了小姐，就是要了草民这条命都行。
今日行事草民不后悔，只是没想到犬子搞砸了计划，害小姐和殿下受伤，请殿下降罪！”
这次轮到李承曜无语了：“你的意思是，今天的事其实是你们故意做出来试探我的？”
戚战霆不敢抬头：“草民请殿下恕罪！”
李承曜苦笑，默了片刻才道：“算了，若真论起来，该我跟你家小姐赔罪才是！”
他目光扫过萧遥沉静的侧脸，喉结微动：“以后我身边像今天这种凶险之事定然少不了，倒是我，无力护她！”
萧遥睨了他一眼：“你身边凶险管我什么事！”
李承曜看着她：“萧小姐从一开始就刻意接近在下，如今知晓了当年之事，萧小姐不会打退堂鼓吧？”
刻意接近？他竟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