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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4章 拍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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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上没有雷公电母。

    只有冰晶摩擦,只有电荷转移,只有物理规律。

    “钦天监正何在!”李世民沉声喝道。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颤巍巍地从人群后方爬出来,头磕在青砖上。

    “妖言惑众,拖下去,革职查办!”

    两名金吾卫踏入大殿。

    架起钦天监正的胳膊,拖出殿外。

    李世民转过头,盯住工部尚书段纶。

    “段纶。”

    “臣在!”段纶快步出列。

    李世民手指着天幕刚才消失的方向。

    “那个黑色的磁石,还有那个紫色的铜线圈,你看清了吗?”

    “臣看清了。”段纶咽下一口唾沫。“铜线缠绕,中空留槽。”

    李世民在大殿内来回踱步

    “让工部立刻去办。”

    “去调集全国的天然磁石,去抽调最细的紫铜丝。”

    “林先生说,切割那个磁什么线,就能产生雷电,能让小琉璃泡发光。”

    “大唐目前造不出他那个转圈的机器,你们去把铜线和磁石凑齐。”

    “就在工部后院给朕试,试千遍万遍。”

    段纶领旨退下。

    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

    李世民走到殿门前。

    负手而立。

    看着狂风暴雨的长安城。

    他不懂法拉第定律的公式。他也不知道如何储存电能。

    他明白一件事。

    那个名叫林轩的年轻人,刚刚将一把掌控天地伟力的钥匙,展示在了大唐面前。

    只要大唐顺着这条路走下去。

    总有一天,大唐也能把雷电握在手里。

    江城。

    后院的演示结束。

    林轩将实验台上的器材收拾妥当,分类装回纸箱。

    小兕子手里还捏着那根放电棒,大眼睛盯着起电机。

    “下周去学校,就按我刚才教你的流程做。”

    “拿个科技周的一等奖没问题。”林轩拍去手上的灰尘。

    “好!”小兕子用力点头。

    ......

    市中心,洲际酒店顶层。

    这天。

    林轩站在公寓的穿衣镜前,系上深灰色的领带。

    小兕子穿着浅黄色的短袖裙子。

    她双手捧着一杯温牛奶,靠在门框边。

    “林轩哥哥今天穿得像电视剧里去打架的人。”

    小兕子喝了一口牛奶,嘴唇上沾了一圈白色的奶渍。

    林轩走过去,抽出一张纸巾替她擦嘴。

    “去参加个拍卖会,不用打架。”

    林轩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在家和小雅好好画画,中午我订了披萨,会有人送上来。”

    “知道啦。”小丫头点点头。

    林轩穿上西装外套,推门而出。

    楼下的街道上。

    街角卖报纸的大爷抬起头,冲林轩微微点头。

    对面便利店的理货员也停下动作,目光扫过林轩周围。

    国家机器的暗中保护网,全天候运转。

    林轩回以一个平静的眼神,拉开车门。

    半小时后。

    江城国际会展中心。

    一年一度的古董艺术品大型拍卖会在此举行,安保森严。

    林轩递出特邀贵宾请柬,走入主会场。

    会场内灯光柔和,铺着厚重的红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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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排的贵宾席上,已经坐了不少人。

    “林老弟,这边。”

    一个身材发福的中年男人站起身招手。

    是之前找林轩做过金缮修复的王老板,国内顶尖的瓷器藏家。

    林轩走过去,在王老板旁边的空位坐下。

    “今天有什么好东西?”林轩随口问。

    “前面都是些明清的官窑和字画,大头在最后。”

    王老板压低声音,递过来一本烫金的拍卖图录。

    林轩翻开图录最后一页。

    图片上,是一尊造型厚重的青铜方鼎。

    表面布满绿色的铜锈,腹部铸着狰狞的兽面纹。

    标注:商周晚期,兽面纹方鼎。

    “听说是从欧洲一个老贵族手里收回来的,流失海外一百多年了。”

    王老板叹了口气,“今天国内几个大买家凑了资金,打算把这件国宝留下。”

    林轩的视线从图录上移开,扫视前排。

    最前排的沙发座上,坐着五六个西装革履的外国人。为首的一个金发白人男子,正端着红酒杯,与旁边的翻译低声交谈。

    “那些是什么人?”林轩问。

    “境外艺术品投资基金的人。”王老板冷哼一声。“这帮吸血鬼最喜欢在拍卖会上搅局,恶意抬价,做局坑我们国内的藏家,今天估计少不了一场恶战。”

    林轩没有接话。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拍卖会按部就班地进行。

    几件明清水墨画和清代官窑瓷器接连成交。

    气氛逐渐热烈。

    两个小时后。

    台上的拍卖师敲响木槌。

    大厅的灯光暗了下来。

    两名安保人员推着一辆展示车走上展台。

    解开红色的丝绒罩布。

    灯光聚拢。

    那尊商周兽面纹方鼎,真真切切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造型古朴,锈迹斑驳。

    透着一股属于上古时代的肃杀与厚重。

    拍卖师举起麦克风,声音激昂。

    “各位贵宾,本次拍卖会的压轴重器,商周兽面纹方鼎。”

    “此鼎于清末流失海外,颠沛流离百余年。”

    “今日,它终于回到了祖国的土地。”

    拍卖师很懂心理学。

    几句话,直接挑起了在场国内买家的家国情怀。

    “起拍价,五千万。”

    “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万,现在开拍!”

    话音刚落。

    前排的金发老外举起号牌,语气随意

    “六千万。”

    国内买家席上产生一阵骚动。

    “七千万!”王老板毫不犹豫地举牌。

    “八千万。”另一个角落的境外代理人跟进。

    价格在短短一分钟内,突破了一亿大关。

    大厅里的空气变得粘稠。

    许多中小藏家已经放下了号牌,只剩下国内几个顶级富豪与境外资本在厮杀。

    林轩坐在位子上,没有举牌。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

    目光穿过十几米的距离,死钉在展台上的那尊青铜鼎上。

    脑海中,大唐将作监的青铜范铸工艺图纸,与现代物理冶金学的数据开始高速重叠。

    古人铸造青铜器,采用泥范法。也就是用泥巴做成外壳和内芯,将铜水浇筑进去。

    这种工艺,必然会在青铜器的表面留下范线。

    在鼎足与鼎腹的结合处,古人为了保持内外范的间隙,会垫上微小的铜片。

    这叫垫片。

    林轩的视线顺着方鼎的兽面纹往下走。

    鼎腹的锈色很自然,红斑绿锈深入胎骨。

    这是真品才有的岁月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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