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过后。
许意没找到能让她提起兴趣的剧，干脆也没来出租屋。
余笙的生活节奏因此安静了许多。
吃饭、睡觉、刷手机，时间一晃就过去。
倒是秦女士一次性给她打了两个月的生活费，还隔三差五发消息嘘寒问暖。
估计是又刷到什么‘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催泪小视频了。
余笙照单全收，秦女士给什么，她就要什么。
美滋滋。
到了假期最后一天的中午，寝室群突然冒出好几条消息。
“葛珅”：（黑人问号表情包）
“葛珅”：我到校了。
“葛珅”：你们怎么都还没回来啊？
“赵恒宇”：在路上。
“赵恒宇”：快到了。
“沈流川”：＋1
“葛珅”：@余生漫漫
“余笙”：？
“葛珅”：你呢？
“余笙”：我都没回去。
“余笙”：你健忘症吗？
“葛珅”：哦。
余笙又打开和许意的聊天界面。
“余笙小丫头”：今天过来吗？
“许意”：不来。
“许意”：这么想我？
“许意”：还是迫不及待地想穿女装了？
“余笙小丫头”：说好给我看腿的。
“余笙小丫头”：什么时候兑现？
等了一会儿，许意没回。
“……”
余笙挠了挠头，玩脱了？
下一秒。
“许意”：（图片）
嘶溜。
余笙点开、放大、仔细观赏、保存。
一气呵成。
……
下午。
余笙拎着剩下的月饼，回了404寝室。
许意那天带过来的太多，她一个人根本吃不完。
包装上印着的保质期是3-5天，实际上能放更久一点。
但余笙还是觉得尽早消灭掉比较好，便决定带去给室友。
到寝室时，赵恒宇和沈流川仍然没到。
他们俩发消息时，甚至都还没出门，两个人作为隔壁市的老乡，乘高铁到钱江都用不了半小时。
葛珅正蹲在椅子旁整理行李，见到余笙，立刻抬手打了个招呼：
“哟，带了什么回来？”
“月饼没吃完，给你们几个分了。”余笙把帆布袋放到葛珅桌上。
闻言，葛珅从行李箱掏出一盒月饼，边拆边说：
“我妈今年不知道怎么想的，买了五盒月饼，吃到昨天还剩三盒，我一口气都带回来了。”
“那你这下更吃不完了。”余笙爬上床，裹进了许意软软的被子里。
“余笙。”葛珅抬头看她，喊了一声。
“干嘛？”余笙问。
“几天不见，我觉得你越来越像女生了。”
葛珅摸着下巴，好似在琢磨什么：
“老实说，刚才你走进来的一瞬间，我还以为是哪个女生走错寝室楼了。”
“你想说什么？”
“我在想……”葛珅顿了顿，“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其实就是女生，只是因为某种原因，迫不得已才女扮男装来上大学的。”
“鉴定为电视剧看多了。”
“万一呢？”
“嗯，你说得对，其实我去白象国做了变性手术，现在已经是女孩子了。”
“切，哪个做了手术的，还会是飞机场哦？”
“……”
”你怎么不说话？”
“……”
“骂我一句也行啊。”
……
没过多久，寝室门被推开，赵恒宇和沈流川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我回来了。”赵恒宇心情颇为不错地打招呼，把行李箱一放，随即又话锋一转，“可惜还是没躲过我妈走亲戚的安排。”
“你国庆不是去黔省了吗？”葛珅问。
根据赵恒宇发的朋友圈，葛珅得知他去旅游了。
“对啊，前天刚回来，就被我妈安排走亲戚。”赵恒宇无奈地摊手，“我外婆家的猫都认不出我了。”
沈流川也笑：“我还好，在家宅着，偶尔帮家里跑跑腿。”
余笙随口问：“没去哪儿玩吗？”
赵恒宇这才发觉床上躺着的余笙：“诶，今天咋回寝室了？”
“给你们带了月饼。”余笙回答完赵恒宇，又重新问了沈公子一遍。
沈流川耸耸肩：“人多，票贵，懒得折腾。”
葛珅接话：“我还以为你会和你老婆去旅游呢。”
“她恋家，明天才返校呢。”沈流川说。
“余笙呢？有去哪儿玩吗？”葛珅又问。
“嗯。”余笙窝在被子里回应，“去西湖逛了半天。”
几个人就这样一边整理行李，一边聊着国庆的各种琐事。
聊着聊着，葛珅忽然提议：
“下午要不要出去吃一顿？算是给假期收个尾。”
赵恒宇立刻举手：“赞成！”
沈流川也点点头：“那就定个地方吧。”
余笙本来想拒绝，想着自己没什么出去的欲望，可三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她时，她还是改了口：
“行。”
四人定好时间，下午去了学校附近的商业街。
这里人来人往，似乎返校的同学们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出来逛逛。
他们选了一家新派日料店，环境干净，有座椅，座位宽敞。
坐下后，葛珅翻着菜单咋舌：
“这价格，是把咱们当游客宰啊？不过论坛上说这家贵是贵，但清酒和柚子酒很地道。”
赵恒宇凑过去看了眼：
“那也得悠着点……要不少点一点，咱们再去巷尾吃串垫垫？”
点好餐，四人就边等边闲聊。
从早八的痛苦聊到课程安排，又聊到最近学校在招什么志愿者，说是有国际比赛要在钱江举办。
店员端来擦手巾和前菜小碟时，葛珅顺势招手：
“先上两壶清酒，热的，再来一瓶冰镇朝日。”
赵恒宇附和：
“再来点柚子酒，听说你们家的柚子酒调得挺清爽。”
沈流川笑笑，混着喝，没问题。
余笙对酒没兴趣，低头翻着饮品单。
“抹茶奶盖冰沙。”她说，末了又加了一句，“奶盖别太咸。”
葛珅抬头看了她一眼，挑眉笑：“日料店点这个，你倒像来吃茶歇的。”
“那也比喝酒强。”
“为什么不喝酒？”
“饮酒伤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