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狂看着望舒手里越舞越快的月刃长镰,心里泛起一阵无力。
怎么办?
要不,投降算了?
本来双方在此对峙,偶尔小打小闹,不用像祝聪他们那样被堵在神裔道场,疏狂心里还觉得挺好。
谁想杀出这么个玩意!
望舒看着对面这个越打越怂的家伙,心里也是一阵疑惑。
起初,这家伙还能给自己不小的压力,而且明显能感觉到他藏有余力。
可是没打多久,这家伙越来越敷衍,这是什么意思?
要投降?
既然这样,那就借你的头颅一用!
望舒手里的月刃依旧舞地密不透风,但却稍稍减弱了力道。
疏狂忽然觉的对面气力渐弱,心头一松。
还未高兴太久,猛然瞥见望舒眼里的杀意,顿时手脚冰凉,亡魂大冒!
这小丫头起了杀心,怕是要出大招了!
望舒眼中冷色骤起,霎时,随着月刃飞舞,一弯接一弯的紫月幽幽浮现……
正当望舒要蓄力一击时,忽然眉头一皱,手中月刃顿时缓了下来。
呼!呼!
刺耳的破风声响起,两道藏在黑暗中的锋刃划破夜色,从望舒身体两侧,阴险袭来!
疏狂眼看变故陡现,心头一动,果断大喝一声,手中长矛聚起令人心惊的寒光,化作一抹闪电,直刺望舒眉心!
咚!
叮!
电光火石之间,两道闷声响起。
众人定睛一看,却见望舒左右两侧,各浮现两道身影。
沧书一手立剑在前,两指并压剑身,稳稳抵住一杆血色长枪,冷冷看着眼前颀长瘦弱的身影。
再看另一侧,眼前的景象着实惊呆了众人!
辛少离弓步而立,一手扶盾,一手拖刀。
一人高的灰色厚盾在前,坚如磐石,架住一柄开山大斧。
手中雪色单刀宛若游龙,似乎随时会暴起,撼动九天。
虽然辛少离一袭黑衣,面具遮颜,但任谁都看的出,妥妥一介娇弱女子。
大刀长盾小娘子,巾帼不让须眉!
“你们两个王八蛋,害死老子了!”
众人听得一声怒骂,瞬间回神望去去。
只见疏狂手脚各箍着一弯紫月,一脸怒气地瞪着一胖一瘦的两个突袭者,大声咒骂。
哈!
刚才趁着两人突袭,疏狂也牟足了力气杀向望舒,谁知二人偷袭失败,反而害得他被俘。
望舒看着疏狂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微微抽搐。
这家伙,刚才气势汹汹地冲上来,手上却没有半分力气。
戏真足!
持枪的瘦弱身影和握斧的壮硕汉子一时尴尬无比,缓缓后退,身后各自出现大量身影。
望舒眉头一皱,提着疏狂返身回阵。
四方势力对峙片刻,不约而同地后退数里,缓缓扎营。
大帐中,望舒三人和绝杀的首领,看着眼前的疏狂,一阵头疼。
这家伙完全就是自己叛变的!
一审问就是一副贪生怕死的德行,嚷嚷着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话是这么理解的?
当然,对于这家伙,大家都知道他在装傻充愣,但却没时间搭理他。
因为突然出现的两方势力,让双方形势一下子失控了!
据疏狂交代,那两方势力早就暗中投靠了神裔,具体是哪家的钉子,他也不清楚。
这样的势力,恐怕裂隙之内还有不少!
接到传讯的云横,心里咯噔一下,不过很快就释然了。
如果神裔真的没有后手,说出来他自己都不相信,现在这样才算正常。
其实归真境这样的高端战力,绝杀并不少,归真境巅峰都超过二十人,足以应付冒出来的小势力。
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归真境之下,绝杀没有六宗那么大的储备,参战的标准就是归真境。
不到归真,神魂与身体无法完全融合,稍有不慎就是身死道消的结果。
一旦陷入以少打多的混战,这些底层的修行者损失会很大,很可能会全军覆没!
手指不经意拂过胸口,轻轻摩挲了一下那个浅浅的剑印。
云横眼里闪过一丝犹豫,其实,他有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局,只是……
清和大帐中,兜兜看着对面一脸焦虑的玄甲武士。
“明度师兄,你不在那边待着,跑到我这儿做什么?”
俊朗青年站起身来,身上玄甲哗哗作响。
“师姐,你别开玩笑了……我来就是想确认一下,真的不需要支援云横师兄吗?其实我们人手很充足……”
兜兜轻轻摇头。
“不用,云横师兄自己能解决。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这些修行者该有自己的立场了……
大荒承平这么久,很多人已经忘了曾经流过的血了,那就让战火从绝杀开始燃起吧!”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越来越多的修行者赶到绝杀与夜幕对峙的旷野。
没多久,大家都搞清楚了状况。
绝杀居然屠戮了夜幕近千人!
夜幕纠集了六个大小势力,誓要剿灭绝杀!
有人觉得绝杀手段太过狠辣,为了一个名额,丝毫不顾及同为人族的道义。
有人觉得绝杀如此狠厉,背后必然有足够的理由。
一时间流言四起。
再给夜幕送了三百具尸体后,云横便悄悄来到绝杀大营。
安排一番之后,望舒和辛少离便悄然离开了。
云横来到关押疏狂的大帐。
“我打听过,神裔之中,好像并没有你们这一族,你到底是什么人?”
疏狂看着眼前的少年,心中很是纳闷,最近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小家伙?
脑中忽然闪过祝聪曾经说过的话,当下脱口而出。
“你是云横?”
云横眉头一挑。
“看来祝聪确实对我很关心,终究还是查出来了。说说吧,你的来历和目的,我从来不留毫无价值的敌人!”
看到云横没有否认,疏狂反而有些惊讶,自己也就随口一问,这就承认了?
看来剑阁确实参与了。
尼玛,这是要灭口的意思呀!
这些小家伙杀性也太重了吧。
疏狂翻了个白眼。
“神裔联盟的那些家伙,曾经背刺过自己人,我们家族就险些挨刀,老祖宗识时务,先跪了!
黄帝麾下的酒神杜康,曾收服过一只名为狌狌的白毛古猿,正是我家老祖。”
云横微微摇头。
疏狂无奈,只得继续。
“妖族出身,神裔还不屑接纳,我们也落得清闲。
我们家族繁衍不易,人丁不兴,没什么威胁。美酒换资源,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
云横眼睛微眯。
“那看来你是没什么用处了?”
疏狂不禁无奈,支支吾吾。
“你认识……袁天彰吗?”
云横脑中顿时一懵。
……
夜色渐深。
虽然旷野之中聚集了数万修士,但周围寂静无声。
各方势力驻地相隔甚远,想来是不想无端卷入其中。大家都窝在自家阵营,没有随意外出。
所有人都知道,失去了领头人,夜幕暂时不会跟绝杀开战。
被诸多势力盯着,绝杀现在也应该是胆战心惊。
趁着夜色,一队队人影,悄无声息地走出营地,缓缓潜入夜幕大营四周。
云横看着夜幕大营中渐渐熄灭的火光,眼里一片肃杀。
今夜,再给夜幕添些颜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