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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六回
    话说侠义道众人在阁楼休息,午时已到,那年轻人奉命前来相邀,老少英雄跟随他到了天云台前,武圣等人早已在此,左右各有两座高台,两边各上一座,以便观看台上情况,但见三门两会那边交头接耳,距离过远无法听见,不久,人群之中走出一人,自高台一跃而下跳到天云台上,看此人身高八尺,细高挑身材,发髻高挽,相貌平平,四十岁上下,上台后右手撑地,双脚朝天,两腿舞动如飞,练了一套腿法,抱拳行礼说:“各位,这第一阵由我来打,如方才所见,若是能以同样功夫大败我于台上,那便是你们赢了,不知哪位赏脸与我一战?”

    老剑皇看看众人,问:“诸位,你们看这一阵谁去合适?”

    大伙尚未开口,莫无言率先说话:“老英雄,我去!如此雕虫小技也敢出来卖弄,看我十招之内取他性命!”

    老剑皇问:“莫大侠可有把握?”

    莫无言说:“我观此人乃泛泛之辈,不过仗着那双腿罢了,此功夫武林少见,确是厉害,他认为我等不识此功,可巧我早年学过,今日正好派上用场,诸位且看好,我去去便回。”

    说罢,由高台跳下,至天云台上,那人上下打量他一番,笑道:“不知阁下尊姓大名?在下……”

    话未说完,莫无言不屑道:“闭嘴,死人之名无须知晓,快立生死状,我好送你一程。”

    这人大怒,二人立下生死状,皆一翻身,以手撑地,两腿朝天,以手代脚在台上走了几步,那人率先攻来,腿上功夫十分了得,莫无言连接十招,心中已明,此人不过如此,遂全力还击,这人大惊,不料侠义道之中有人也会此种功夫,且比他高出甚多,连招架之力也没有,未到三招,被莫无言一脚踢在胸口上,由台上被踢到台下,这一脚攒足力气,直踢得此人五脏六腑皆碎,口吐鲜血而亡,莫无言仰天大笑,看向武圣高台嘲道:“此等废物也能登台,三门两会不过如此!”

    说罢转身跳上高台,众人称赞不已,武圣面露不悦之色,回头对其他人说:“诸位,若无十成把握还是莫要登台,以免技不如人,招来杀身之祸。”

    话音刚落,有一人上前一步抱拳说道:“老圣人,我愿接下第二阵,定叫他有来无回,若不胜,纵然台上得以苟活,回来也甘愿受死!”

    武圣转头看去,只见说话者乃一男子,三十岁左右,身材魁梧,虎背熊腰,面相凶神恶煞,身高过丈,短黑胡一对豹眼,非是旁人,正是今世霸王张奎西,见是他,武圣笑道:“霸王出阵,吾自放心。”

    再看张奎西跳到台上,对着侠义道喊:“各位!这第二阵由我登台,我乃今世霸王张奎西是也,此一阵不比武艺,在下不才,空有一身蛮力无处施展,今日就比力气,不知哪位敢登台一比?”

    众人大惊,这今世霸王张奎西乃是名单上十人之一,实难对付,老剑皇回头问:“诸位,你们谁有把握赢他?”

    众人面面相觑,老爷说:“老英雄,若是比武艺,咱们有的是人,可要比力气,恐怕无人能及。”

    华玉子说:“老爷所言不假,这张奎西自称今世霸王,力拔山兮,天生神力。”

    众人商量许久,张奎西不耐烦道:“各位,若是无人应战,此阵就算我赢!”

    莫无言大怒,迈步便要登台,老剑皇拦住他说:“莫大侠切莫冲动,你武艺虽高,然力气不比此人,还是随他去吧,这一阵咱们放弃就是,以免伤兵损将。”

    莫无言厉声说:“老英雄,这是为何?莫非让他瞧不起咱们不成?”

    度善大师口诵法号道:“阿弥陀佛,莫大侠,岂不闻大丈夫能屈能伸?一点口舌之快就让他们说去吧。”

    众人苦劝,莫无言这才冷静下来,老剑皇说:“张壮士,此一阵我等不战,算你赢了。”

    张奎西听罢大笑:“侠义道不过如此,皆是泛泛之辈罢了!”

    说完回到台上,武圣大喜,不费吹灰之力便拿下一阵,这时,老剑皇说:“老圣人,前两阵皆是你们出阵,也该轮到我们了吧?”

    武圣点头:“那就请列阵吧!”

    老剑皇回头说:“各位,谁打这第三阵?”

    公孙掌门道:“依我看,比武不可行,武圣那边高手如云,实难取胜,要比特殊手段才行,就像张奎西那样,单凭力气便轻松拿下一阵。”

    叶仇想了想,说:“各位老前辈,这一阵让我出战如何?”

    老剑皇问:“叶少侠有何良策?”

    叶仇说:“我并无良谋,只有一手飞刀可用,此阵我打算比试暗器。”

    宋云飞担心,问:“四弟,此战非比寻常,可有把握?”

    叶仇说:“若无把握也不敢轻易登台。”

    老爷说:“叶少侠可以一试,当初在燕尾山之时,少侠一箭七雕,到如今仍记忆犹新。”

    老剑皇点头:“既如此,这一阵就有劳少侠了。”

    宋云飞说:“四弟,多加小心,若是不行尽快回来。”

    叶仇登台,对武圣那边说:“各位高人,第三阵由我出阵,小人武艺平平,平生不学无术,唯有飞刀暗器拿得出手,此阵就比暗器。”

    众人一看皆不认识,均不屑一顾,此等黄毛小儿也敢上阵,唯有武圣另眼相看,对其他人说:“诸位不可大意,此人乃是飞叶门掌门叶九鸿之孙,提起叶九鸿想必都不陌生,这人当初乃是武林第一暗器高手,连我也自愧不如,此番要比暗器,需得多加小心。”

    众人一惊,叶九鸿此名在昔日武林也是人尽皆知,天下暗器无人能及,不久,人群中走出一人,七尺身高,相貌堂堂,青衣折扇,步伐稳当,年纪不过三十,至武圣跟前说:“老圣人,我愿接下此阵。”

    武圣细看,此人正是南海奇客甄安艺,圣人问:“甄剑客可有把握?”

    甄安艺一笑:“不瞒圣人,我自幼学习暗器,于南海孤岛得一高人指点,不敢说登峰造极,赢一个黄毛孺子谅也不难。”

    武圣道:“如此,那就有劳了。”

    甄安艺跳到台上,抱拳行礼:“不知少侠尊姓大名?此番要如何比法?”

    叶仇说:“我乃无名之辈。”

    说罢,从腰间袋子里取出三枚铜钱,又道:“今番登台献丑,于百步之外将此铜钱以细绳吊起,第一第二枚静止不动,摇晃第三枚,铜钱有口,你我各于百步外连打三发暗器,若不碰三枚铜钱穿孔而过则算赢,倘若动了一枚便算输。”

    甄安艺听完微微点头,似胸有成竹,道:“好,就依少侠所言,但我有一问,若你我三次不碰该当如何?”

    叶仇说:“若三次未动,则再摇晃第二枚,倘若还是不动,那便三枚同摇。”

    众人听完大惊,那铜钱之孔不过小指大小,百步外穿孔而过已是不易,若要连穿三枚,非是暗器到了炉火纯青之境不可为也,甄安艺面不改色,道:“倘若三枚皆过仍是不动又该如何?”

    叶仇大惊,三枚铜钱已是极限,此人竟这般无动于衷,心里不免少了几分把握,想了想说:“若真如此,那此阵不分胜负,既无输家亦无赢家。”

    甄安艺说:“这可不行,天云台上岂有平局之理?既立生死状,不分输赢绝不下台。”

    叶仇犯难,一时无语,甄安艺说:“不如这样,倘若三次皆过,由我来立阵,不知少侠意下如何?”

    叶仇下定决心,倒要看看他有多大本事,于是说:“好,那就请吧!台上太小,你我台下再比。”

    两人下了台,叶仇走出一百步,立一横木,用三根细绳把铜钱吊在空中,将第三枚摇动起来,铜钱刚动,但听耳边风声呼啸,一道白光自远处飞来,穿过三枚铜钱落到地上,原来是一根细针,甄安艺在百步外喊道:“有劳少侠替我观阵,看看碰是不碰。”

    叶仇又摇晃第二枚,刚放开手,第二根针随后便道,依然连穿三枚丝毫未动,他大吃一惊,再看甄安艺一脸轻松,毫无压力可言,又摇晃第一枚,三枚同摇,甄安艺起手一针,仍然不动铜钱而连穿三孔,行云流水毫无偏差,甄安艺走上前来说:“少侠,我可有失误?”

    叶仇摇头:“阁下果然厉害,并无差错。”

    甄安艺一笑:“那便好,此番由我为少侠摇动铜钱。”

    叶仇走到百步外,甄安艺摇动第三枚,双刀将取出三把飞刀,皆是细长刀身,可穿钱孔,待铜钱归位之际起手一刀轻松穿过,又晃动第二枚,依然不动分毫,三枚同晃,叶仇等待时机,抬手又是一刀,连穿两枚而过,不料第三枚归位稍快,刀尾擦边而过,但距离较远,且速度极快,在场众人皆没看出来,只有他二人心知肚明,叶仇暗叹一声,不料甄安艺走过来鼓掌喝彩:“少侠果然暗器非凡!全无差错!此番不分高下,你我再比。”

    叶仇一愣,道:“我心里清楚,刀尾已碰铜钱,输赢已分,为何还要再比?”

    甄安艺说:“大丈夫不拘小节,一点偏差不足为奇,你那飞刀体长身粗,若是换成细针岂能触及铜钱?”

    叶仇暗自称赞,此人君子也!又道:“既如此,就请阁下立阵。”

    甄安艺说:“此阵还需人手,你我台上再说。”

    两人二次登台,甄安艺让他稍等片刻,自己回了阁楼,不久便回,手中拿着两个鲜桃,朝高台一招手,人群中跳下一人,正是今世霸王张奎西,转头说:“少侠,此阵很简单,你我各叫一人手握此桃放于咽喉处,站于天云台一侧,我二人站另一侧,以暗器击桃,入桃内而不落既为赢,若第一次皆不落,则将桃削去一半,还不落再削一半,直到分出胜负为止。”

    叶仇点头,回头正要叫人,谁知宋云飞跳下高台,到近前说:“贤弟,我来助你。”

    叶仇说:“那就有劳哥哥了。”

    宋云飞和张奎西拿着鲜桃退至台边,将桃置于咽喉,叶仇、甄安艺退到另一边,甄安艺说:“少侠,我献丑了。”

    说罢,细针脱手而出,准确插入鲜桃之内,不伤张奎西一分一毫,叶仇同样一刀打出,也入桃而不伤宋云飞,张奎西把桃掰成两半,一半置于咽喉,另一半放入口中吃起来,宋云飞也掰开一半放在咽喉,甄安艺抬手又是一针,依然插入鲜桃不伤其人,叶仇仔细琢磨片刻,生怕伤了大哥,拿刀之手抬起又落,宋云飞说:“贤弟!不必担心,尽管来就是,这桃还大着呢!”

    叶仇犹豫半天,最后抬手发刀,飞刀入桃而不伤人,但只是刀尖儿进去,大部分留在外面,险些掉落下来,他们又把桃平均掰开,甄安艺毫不犹豫发出一针,依然稳如泰山,张奎西亦是不慌不忙,似乎对甄安艺信心十足,再看叶仇迟迟未动,方才那一下已是提心吊胆,未敢用力,如今鲜桃更小更薄,实在毫无把握,稍有偏差便会伤了大哥,他放下飞刀说:“不必再比,此阵我输了。”

    甄安艺问:“少侠果真要认输不成?”

    叶仇点头:“阁下暗器造诣在我之上,在下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甄安艺大笑,道:“既然少侠认输,那我便取下此阵了!”

    说罢,与张奎西回了高台,三门两会一片欢声,叶仇垂头丧气回去,对众人说:“我败下一阵,有愧于各位老前辈!”

    老剑皇说:“叶少侠不必自责,此番败阵非你之过,你可知方才那人是谁吗?”

    叶仇摇头:“请老人家指教。”

    华玉子说:“少侠有所不知,那人便是南海奇客甄安艺,刚才见其人我才想起来,此人乃南海隐士,平生善打暗器,可谓是登峰造极,我等皆不如他,纵然叶掌门在,恐怕也难以胜他,你能和他持平一阵已是不可多得,此番败下阵来不足为奇。”

    叶仇大惊,宋云飞说:“贤弟,此番是愚兄拖累了你,你怕误伤于我,故此不敢轻易发刀,若全力以赴,胜负未可知也。”

    老剑皇说:“如今才过三阵,尚有机会,不知下一阵谁去为好?”

    话音未落,神笔将上前一步说:“老人家,我愿打第四阵。”

    众人一看是他,心中踏实许多,都知道此人武艺超群,非同一般,老剑皇问:“少侠有何办法?”

    花离烟说:“并无良策,武力解决。”

    老剑皇点头:“好,少侠武艺我深信不疑。”

    宋云飞说:“贤弟,不如另想办法,万一武圣亲自登台,你可不是其对手啊!何况还有个天外神剑以及一气通天圣尚未露面,若贸然比武,只怕引火上身啊!”

    花离烟说:“哥哥放心,我虽是比武,却另有规矩,此阵万不会输。”

    说罢下了高台来到天云台上,朝武圣那边喊:“诸位,第四阵由我出战,此阵乃是比武,无论是哪门哪派皆可,但有个条件,此阵只可用一种兵器,便是我手中之物!”

    说完将右手高高举起,手中拿着那支两尺判官笔,众人细看,他背后背着剑,手里拿着笔,皆大感惊讶,要说在场众人哪个不是武林高手?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可这判官笔却不在行列之中,乃少见兵刃,就是武圣也使不来这般兵器,众人互相看看,无人出战,神笔将大喊:“若无人应战,此阵便算我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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