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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七回
    话说薛赋出门来找叶仇,到茶楼把事情告诉他,叶仇同样大感意外,告诉掌柜一声,随着薛赋回了家中,兄弟几个聚在一起,云卿道:“各位兄弟,如今轩辕到了,此人武功深不可测,恐怕我们全加起来也不是他对手,为今之计只有暂避锋芒,这段时间千万不要出去,我想他找不到我们自然会离开。”

    薛赋道:“三哥,这话可不像你能说出来的,莫非你怕了他不成?”

    云卿说:“非是我怕他,若是只有咱们弟兄自然好办,打不过可以跑,但如今情况不同,嫂子伤势未愈,若打起来无暇顾及,加上二哥老母也在此处,万一有个好歹,如何对得起他?”

    宋云飞点头:“三弟所言极是,为今之计也只可如此了。”

    云卿又说:“今日起,咱们轮流守夜,以防不测。”

    到了晚上,云卿画了张像,让杜全去一趟八仙楼,看看轩辕是否还在,杜全答应,立刻赶到酒楼,向伙计打听住店之人,把画像拿出来,有个伙计看了告诉他:“今日确有一人和画中人一模一样,如今就住在客栈内,还吩咐我给他送文房四宝去,我正要送去呢。”

    杜全让伙计休息,告诉他在哪间房,由他来送,伙计也乐得如此,杜全拿上笔墨纸砚去了客房,找到轩辕所在,轻轻敲门,只听屋中有人说话:“何人敲门?”

    杜全道:“我来给客官送东西来了。”

    里面响起脚步声,门打开后,杜全仔细一看,见门后是个年轻人,看样子不比他大,甚至还小,长得挺俊,跟画中人一个模样,轩辕拿过笔墨,杜全转身离去,回到家中把事情说一遍,云卿听了说:“果真是他,看来短时间内是不会走的,咱们千万不要出去。”

    杜全说:“方才他见了我并无反应,我可以去监视他。”

    宋云飞说:“万一他知道你是谁,那可危险了,还是不去为好。”

    杜全说:“我与他素不相识,今日乃是初见,他怎能认出我来?哥哥尽管放心,我自有分寸。”

    云卿点头:“如此也行,但要切记,万不可与他接近,一切小心谨慎。”

    众人商量片刻,各自休息去了,今晚薛赋主动守夜,他们所谈之事皆被房上二人听了去,正是花离烟与司徒宫,听说轩辕盖南来了,就在八仙楼里,他们迫不及待赶到客房,到房顶上后,花离烟说:“你在此等候,我去看看,若真是他,定要取其性命。”

    说罢,轻轻跳下房顶,悄无声息来到门口,先敲敲门,轩辕以为又是伙计来了,开门一看,门口是个年轻人,问:“阁下有事吗?”

    花离烟仔细一看,对方竟然这么年轻,不禁暗自惊叹,问:“你就是轩辕盖南吗?”

    轩辕一听,他语气不善,心里便警惕起来,道:“不错,我便是轩辕。”

    花离烟点头,冷笑一声,道:“那没错了,我正找你呢。”

    话音未落,但见他闪电般出手,一掌直奔面门打来,轩辕虽然早有防备,但没想到他如此之快,急忙扭头闪开,厉声道:“我与阁下素不相识!为何却要动手伤我?”

    花离烟喝道:“呸!我与你确实不曾相识,但你伤我兄弟,杀我哥哥父亲,今日我要你血债血偿!”

    听到此话,轩辕恍然大悟,道:“莫非你也是五将之一不成?”

    花离烟道:“我是谁你去问阎王爷吧!”

    说罢手脚并用,攻势甚猛,轩辕大惊,不料对方如此厉害,不得不全力以赴,五十回合未分胜负,轩辕突然想起在金仙观时孔立所说之话,五将之中有一人不可轻视,乃是神笔将,莫不是就是眼前这人?若真如此,确是名不虚传,他一伸手,从桌上拿起那支判官笔,蘸了点墨,往前横扫出去,墨水四溅,又似利箭,每一滴皆可比暗器,遇木而入,遇石而伤,人中三滴,不死必伤,花离烟大惊,急忙向后倒下,待墨水飞过,右手撑地猛站起来,自腰间抽出二尺判官笔,道:“今日我就陪你耍耍笔杆子!”

    说罢,二人各持判官笔又打在一起,所到之处,桌椅掀翻,笔尖生风,直把那门窗打得稀碎,那真是:

    太元望尘人,蓬莱落乌客。

    远超乾坤外,笑傲天地间。

    吾掌生死簿,恶鬼听差遣。

    判官斗判官,气冲大罗天!

    又过八十回合依然不分输赢,可谓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客房内被搅得天翻地覆,不成样子,轩辕越战越勇,花离烟也不甘示弱,二人皆惊叹对方武艺,这时,轩辕突然说道:“此处地方狭小,不便施展,何况客栈内还有其他人,恐伤及无辜,你我出城再战。”

    花离烟道:“杀人凶手也会想这些,也罢,我倒看看你敢不敢跑!”

    两人停手不战,出了客房直奔城门,司徒宫一看也跟了上去,一路踏着房顶飞檐走壁,他们走的正好是五将弟兄所在方向,薛赋正在房上观察四周,见不远处有黑影一闪而过,借着月光细看,头前一人和云卿所画之人一模一样,后面那位虽说穿着夜行人衣服,但没戴面纱,竟是二哥!最后一个乃是司徒,薛赋大惊,急忙跳下房顶跑进屋里,把众人全都叫醒,大伙看他一脸着急,云卿忙问:“莫不是轩辕来了?”

    薛赋忙说:“确是轩辕到了,但不是往这里来,被人追着往城门去了!”

    云卿又问:“谁在追他?”

    薛赋道:“我也不知是不是天黑看走眼了,追他之人竟是二哥!后面还跟着司徒宫!”

    众人听了大吃一惊,宋云飞问:“果真是二弟?”

    薛赋说:“我也不清楚,总之咱们快追上去看看!”

    大伙立刻动身,各带兵器跳上房顶,但再一看,四下里空空荡荡,宋云飞问:“贤弟,他们往哪里去了?”

    薛赋指指城门,宋云飞一马当先朝着城门口跑去,出了城再看,哪里有人?周围冷冷清清,宋云飞说:“各位贤弟,我们分开找。”

    云卿说:“分开行动太危险了,万一遇上轩辕可怎么办?”

    宋云飞说:“我之前一直不信二弟死了,后来到了东庭府一打听才相信,但心里始终不愿面对,如今有了线索,纵然希望渺茫我也要探个究竟!”

    说罢,他独自一人往南边去了,云卿无奈,对薛、杜二人说:“六弟七弟,你们跟着哥哥,我们去另一边。”

    就此兵分两路,不表他们,单说花离烟追着轩辕到了城外十里一片树林,轩辕突然停下,看看四周空无一人,正适合大展身手,于是说:“就是这里了,今日不分胜负不罢休。”

    花离烟说:“正合我意,马上送你见阎王!”

    两人话不投机又打在一起,这下毫无顾忌,好一场大战,司徒看了也大为惊叹,不想天下还有这等人物,又过二百回合依然难分高下,又道是:

    天星谪下凡,鬼官降人间。

    前闹凌霄殿,后搅森罗天。

    万仙皆难伏,百鬼逃无路。

    东惊三清天,西方请释迦。

    仙道有玄妙,佛法亦无边。

    押入蓬莱底,镇于望尘渊。

    历劫九万载,魄散归世间。

    又斗上一百回合,依旧分不出高低上下,直打得二人额头冒汗,大气直喘,又过去五十回合,轩辕实在是精疲力尽,花离烟也是无力再战,司徒见状走了过来,道:“要不要我帮你一把?”

    花离烟说:“不,此人必须由我亲手解决。”

    话虽如此,心有余而力不足,站也站不稳,轩辕强打精神站起来,道:“我自习武以来,所到之处未逢敌手,今日你是第一个,下次再见,定要一决雌雄。”

    说罢转身要走,司徒几步到他面前拦住,轩辕不知其中厉害,攒足力气便要取他性命,司徒一闪,抬手就是一掌,把他打翻在地,口吐鲜血,花离烟忙说:“慢!取他性命者必是我,不可妄动!”

    听到此话,司徒这才收手,花离烟重新站起来,摇摇晃晃走过去,拔出奇隐宝剑,但见树林里白光一闪,寒气逼人,突然,只听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他们转头看去,见迎面跑来三个人,正是宋云飞以及薛、杜二位兄弟,轩辕暗道好机会,抓起一把泥沙撒出去,二人未加防备,细沙迷眼,轩辕趁机使出最后力气往西边逃走,待重见天日一看,轩辕早已不见踪影,直气得花离烟咬牙切齿,一剑把旁边一颗枯树砍到,随后连同司徒也离开了,待宋云飞等人到了一看,见此处一片狼藉,满是打斗痕迹,他们便是寻着声音赶来,四下找找却无一人,不久,其他人也到了,谁也没见着轩辕,无奈只可回去。

    第二天,杜全去八仙楼一打听,伙计说昨晚客房出了事,轩辕所在那间屋子被搅得天翻地覆,门窗支离破碎,如今人也不知去哪了,回到家中将此事告诉大家,宋云飞一听大喜:“看来果真是二弟!他还活着!”

    云卿说:“现在还不能确定,倘若真是老二,他为何不来见我们呢?”

    宋云飞说:“我相信二弟一定苦衷,若不是他,谁会去替我们赶走轩辕呢?”

    其实各位兄弟心里也希望如此,这天开始,大伙分头寻找,可十天过去,找遍大半个东庭府也不见神笔将影子,很快到了元宵佳节,这天,宋云飞陪着采薇姑娘出去采买过节之物,其他兄弟在家准备,回来时路过一个巷子,这里人不多,宋云飞正走着,突然眼前一黑不省人事,采薇姑娘吓了一跳,只见身后站着一个人,一身夜行人打扮,面带轻纱,刚要大喊,那人把面纱扯掉,道:“嫂子莫慌,是我。”

    姑娘细看,竟是二弟,惊道:“兄弟,你果真还活着!”

    花离烟点头道:“那日我身受重伤,却不致命,调养这段时间也恢复如初了。”

    他把宋云飞背到巷子里,姑娘跟着进来,问:“你为何打晕他呢?”

    花离烟说:“我有话想和兄弟们说,却不能与他们见面,只求嫂子替我传达。”

    姑娘问:“你们乃是兄弟,如何不能见面?自从得知你还活着,你大哥整日想你,茶饭不思,各位兄弟也到处寻你。”

    花离烟说:“此事我早已知晓,但如今我有要事在身,前些日我本欲杀轩辕,奈何被他逃走,此人一日不除,哥哥以及兄弟们皆无安宁之日,我打算去一趟东海蓬莱岛,找到轩辕亲手了结他,东庭府这里我自有安排,有人会在暗中保护你们,所以不必担心,另外,请嫂子转告四弟五弟,当初在绝仙谷我未能救下老掌门等人,对此深感愧疚,无颜面对他们,镖局被毁,哥哥父亲之死也因我而起,我之罪罄竹难书,如今我所能做的只有杀了轩辕,以此谢罪。”

    姑娘听了说:“二弟,你那两位兄弟都没有怪你,只盼你早日回去,我虽不是武林中人,却也听他们说过,那东海蓬莱岛乃是龙潭虎穴,有去无回,你孤身一人如何能行?何不随我回去与大家团聚,报仇之事日后再说。”

    花离烟一笑:“烦请嫂子牢记方才之话,哥哥一刻钟后自然醒来,小弟就此别过。”

    说罢飞身上房,转眼间不见踪迹,姑娘不会飞檐走壁,想拦也拦不住,不久,宋云飞醒来,见身处巷子里,问:“我刚才怎么了?”

    姑娘说:“刚才我见着二弟了,是他将你打晕的。”

    宋云飞忙问:“他在哪里?”

    姑娘说:“已走多时了,他说不能与各位兄弟见面,让我给你们带话。”

    二人回到家中,把众人都叫来,姑娘将刚才花离烟所说一字不漏转告他们,大伙听完这才确信,薛赋说:“如此说来,那日我并未看错,果真是二哥在追轩辕。”

    叶仇说:“命数自有天定,注定如此万难更改,我们也并无怪他之意,倒是他太过自责了。”

    姑娘说:“我也是如此对他说的,可他就是不肯回来,还要一个人去蓬莱岛。”

    云卿说:“这怎么行?光是一个轩辕就难以应付,就算他能胜过轩辕,可那岛上还有个什么真人,除此之外是否还藏着其他高人也无从得知,若去了岂不是自投罗网吗?”

    宋云飞说:“必须要拦住他,断不能让他去。”

    薛赋说:“可我们根本不知道他在哪,怎么拦?说不准此刻早已不在东庭府了,二哥要是想躲,谁也找不着,就算找到了,凭咱们能不能拦住他还是另一回事。”

    众人干着急使不上劲,宋云飞问:“三弟四弟,你们可有办法吗?”

    二人互相看看,云卿指指房顶,叶仇示意大伙不要说话,众人不解其意,云卿小声说:“二哥既说,他走后会有人暗中保护,我想那人必是司徒,如今要找老二,唯有从此人下手,他定然知道其所在。”

    宋云飞说:“可那司徒不比二弟差,要抓他谈何容易?”

    云卿说:“所以这事只能智取,各位兄弟听我安排。”

    大伙靠在一处小声商谈,不久各自散去,全都离开家中去了外边,此时正是亥时,云卿嘱咐其他人,要在子时准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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