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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八章孙朝宗兵败身死
    孙朝宗颓然坐在奉天殿门前台阶上,无神看着下方慌乱四处奔走士卒。

    “少将军,整个皇宫里里外外全都翻了个遍,也未曾寻得皇后娘娘身影。”身侧将领说完。欲言又止。

    孙朝宗颓然的摆了摆手,叹息道。“罢了。搜寻如此之久也未寻得。想必皇后娘娘已然遭遇不测,不必在浪费时间。”

    “报!”传令兵快马来报。“皇宫外敌军已破城而入。”

    身侧将领急道。“少将军,末将愿领兵开路,杀出重围。”

    孙朝宗犹如没听见般。起身慢步走向奉天殿,沙哑着嗓音说道。“不必了。突围杀出了皇宫,又如何冲出京师?”

    “即使冲出了京师又如何?”

    “攻陷皇宫,杀害国母,天下何处能容我?”

    “我孙朝宗,当朝太尉嫡孙。”

    “又岂能如那过街老鼠般东躲西藏,惶惶不可终日。”

    走至奉天殿门口,拔出腰间利剑架于脖颈上,急呼。“告诉天下人。一人做事,一人当。所有罪责皆我孙朝宗所犯,尔等自去归降。”语罢,自刎而亡。

    京营不在抵抗,放下刀枪跪地投降。

    董天宝兴奋走进皇宫。很是新奇,四处打量。

    “先生,这皇宫果然富丽堂皇。”董天宝贪婪的四处打量。

    李赋说道。“这皇宫虽是富丽堂皇,却处处透露一股腐朽之气。”

    “将军,孙朝宗已然自杀,尸体将军准备如何处置?”

    董天宝无所谓说道。“剁成肉泥喂狗便是?”

    李赋劝道。“太尉朝野威望无人能及。孙朝宗虽是犯下弥天大罪,我等若是如此亵渎其遗体,恐怕天下人心向左啊。”

    “再者,孙家在京营根基深厚,我等外来之人若是想收服京营为己所用,绝不可如此行为。”

    董天宝闻言虚心求教说道。“如此该如何?”

    李赋面色严肃说道。“进来途中我已找寻降将了解大致情况。”

    “我等首先便是需安京营军心。”

    “此番大罪,可推至阉人身上。”

    “洪畴胁迫皇后,暗害太尉,欲独揽朝政大权。孙朝宗救驾来迟,皇后已被阉人所害。因未能救下皇后娘娘,于是羞愧自杀?”

    董天宝听得目瞪口呆。“如此说法岂不离谱?一介阉人胁迫皇后就能独揽朝政大权?”

    李赋哈哈一笑。“此乃糊弄愚民尔。”

    董天宝恍然点头。“如此便依先生之计。可还有其他?”

    李赋回道。“孙朝宗携兵六万余攻陷皇宫。京营合计十五万,扣除四城两万与这六万余人。还有六万余京营,将军需速速拉拢。”

    “四城守将,进城时蒋雍所部已被击溃,无需在意。其余三城急需拉拢。如果京营与将军同进同退。京师大权尽在将军手中。”

    董天宝大喜说道。“一切有劳先生。”

    许景言城墙警戒至深夜,东城毫无动静。便知短时间无事,于是便命大军回营。

    三日后,许景言密室修炼时。孙媚儿来报,有人求见。

    出了密室,来得军营议事大殿。里面坐着一身着篮色儒士袍青年,此时正津津有味饮茶。

    这青年正是李赋。

    许景言上前笑道。“军中粗茶,先生莫要嫌弃。”

    李赋笑道。“军中粗茶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喝这茶,脑海有种边疆沙场感觉。”

    许景言说道。“先生着实缪赞。请恕在下孤陋寡闻,不知先生出自何处?所来为何?”

    李赋笑道。“在下李赋。如此说来许将军或许不知。昔日我祖,丞相李鑫,想必将军必然有所耳闻。”

    许景言立马知道面前是谁,玩笑般说道。“说来我与先生也是有缘。昔年先生逃亡江湖之时经过临江,在下便尾随过先生踪迹。”

    许景言将昔年之事一一道来。

    李赋闻言,哑然失笑。“如此倒是在下命大,有幸逃出生天。”

    二人闲聊,久久不入正题。许景言心中已有不耐,面色凝重说道。“先生可是为世家大族前来拉拢于我?”

    李赋摇头回道。“我虽是李阀出身。我祖一系尽为暴君所戮,如今李阀已为二房一系,再无我容身之地。目前在下为董天宝将军效力。”

    “董天宝。”许景言瞳孔一缩,此人自己很是熟悉。之前平贼之役,自己救过他的性命。

    因为自己出身江湖,反到瞧不上自己,十足奸滑小人一个。一时间面色阴晴不定。

    李赋似乎没瞧见许景言面色,自顾说道。“先生之前对董将军有救命之恩。当初事急,未来得及感谢许将军,将军时时刻刻都在念叨。如今在次相遇,董将军拖在下好生感谢许将军救命之恩。”

    许景言笑道。“些许微末之恩,不劳董将军时时刻刻念叨。”

    心中暗暗鄙视,若非如今自己有拉拢价值,估计其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记得。

    李赋立时回道。“救命之恩岂能不报。”

    说罢,掏出一份礼单,递给许景言。

    许景言瞧见,里面记有金1两,银3两,绫罗绸缎3匹。

    其中最贵重的是,里面居然还有灵药,1年药龄的炎地草。

    炎地草是一种稀有灵药。内力一百年以下者,服用一棵便可增加8年内力。

    生长在火山口内,岩浆旁边。正常来说,火山口附近炎热难耐,土地异常干旱,那是寸草不生。

    而炎地草所生长的岩浆附近更是充满火毒。寻常人若无内力护体,只需几息间便火毒入体,五脏俱焚而亡。

    只有身怀二三十年内力高手。内力运转全身,才可在里面待一刻钟。

    而炎地草便是在如此人畜绝迹之地得以生长。吸收岩浆内养分,枝叶根须无惧高温。

    而且炎地草非是用种子种植,而是自然生长出来。也有人猜测,或许炎地草是岩浆孕育而出。

    炎地草无惧高温,所以只能生服,不能拿来炼丹。

    炎地草珍贵,江湖中人常常往火山搜寻。因此,大多炎地草药龄还未足1年便被采摘。未足十年药龄,只能增加一二年内力。

    许景言脸色凝重说道。“如此贵重之物,董将军确定给我?或者有何需要许某效劳之处?”

    这等珍贵灵药正是许景言急需之物,心动异常,无法拒绝。

    李赋见许景言反应很是开心,笑道。“许将军言重了,这些礼物是为报答将军救命之恩。”

    许景言笑道。“如此我便却之不恭了。”

    二人又是闲聊一会,李赋告辞离去。

    许景言坐在大殿沉思一会,命人叫来白熙。

    白熙到来,许景言将事情细说一番。

    白熙笑道。“此乃董天宝拉拢之策。将军收下董天宝礼物,无论何种名义,外人看来将军必是与其沆瀣一气。”

    许景言笑道。“此事我知。只是里面灵药正是我急需之物,实在无法拒绝。”

    白熙点头说道。“世家大族与将军所在三旗帮势同水火,况且将军与其早有仇怨。董天宝此人狡诈卑鄙,非是可信之人。”

    “太尉、孙朝宗死后。除却四城京营与被董天宝俘虏京营外,其余京营部队皆被袁家掌控。”

    “局势又回到当初太尉与世家对持状态,只是如今太尉换成董天宝罢了。世家大族依然处于弱势。”

    “所以若是世家大族前来拉拢,将军只管收下礼物。如此,在二者看来将军便是墙头草。如此对将军最为有利。”

    许景言哈哈大笑。“先生所说即是我想,咱们二人不谋而合。”

    “此行请先生前来,是想麻烦先生辛苦跑上一趟。我在帮内三百家丁,还请先生将其领回?”

    “收得这些礼物,已有充足钱财供养这三百家丁。只是若我前去讨要,显得太过势力,所以才麻烦先生跑这一趟。”

    白熙闻言便出发前往成威府邸,讨要三百家丁。

    到了下午,许景言才吃完午饭,坐在庭院躺椅上消食。孙媚儿来报,有人来访。

    许景言闻言,心头一笑,暗想这定是世家大族之人。

    许景言到得大殿。见到内里坐着之人,脸色一冷。

    却是到来之人居然是袁构。

    袁构坐着,端起茶杯,悠然抿茶。见到许景言进来一言不发,直直走到首座坐下,冷冷注视自己。

    袁构笑道。“来者是客,这便是许将军待客之道?”

    许景言冷着的脸,忽然笑了。“袁兄倒是好雅量。当初偷袭我,还道你恨我颇深。”

    袁构收起笑脸,面无表情说道。“若说心中无恨,想必许将军也不相信。正如许将军也依然恼恨我当初袭击一事一般。”

    许景言心中开心,看着自己的仇人因为形式,而拉下脸面拉拢自己,心中开怀。于是笑道。“袁兄此来可是有所求?”

    袁构又笑了。“非也。我是为救许将军之命而来。”

    许景言怒笑。“危言耸听,一派胡言。”

    袁构接着说道。“昔日平贼,我闻许将军曾救得那董天宝一命。但是却遭其鄙视,是否?”

    许景言端起茶杯,饮茶不言。

    袁构见状又道。“那董天宝刻薄寡恩,翻脸无情。若是许将军助其权倾朝野,日后定为其所害。”

    许景言笑道。“我与那董天宝好歹有救命之恩。”

    “你们世家大族与我三旗帮本就仇怨颇深。而且你我之间又有旧怨。”

    “信不得有救命之恩的董天宝。难道还要信你们这些往日的敌人,世家大族不成。”

    袁构闻言,哈哈大笑。

    许景言皱眉道。“我所言是有不实?”

    袁构摇头。“非也。”

    许景言冷声说道。“那你为何发笑。”

    袁构说道。“非是嘲笑许将军,我是嘲笑自己。”

    许景言奇道。“为何自嘲?”

    袁构回道。“昔年将军打我那顿板子,至今记忆铭心。虽是心中恼恨异常,但将军不惧权贵亦是令人倾佩。”

    “平日我只道将军是那英雄豪杰,倒也不曾觉得羞辱。哪知竟是愚昧蠢笨之人,所以自嘲有眼无珠。”

    许景言冷笑道。“依你之言,投靠董天宝便是取死之道?”

    袁构回道。“自然。董天宝若是权倾朝野,如何会容忍许将军手握数万大军。正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届时必然夺了将军兵权,害了将军性命。”

    许景言又道。“尔等世家便会容忍我手握数万大军?正如你所言,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届时你等世家秋后算账,夺了我的兵权,害了我的性命,又作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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