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十两吧!”那男子可怜巴巴,竟然生怕赌坊反悔,又赶紧催促道:“卖身契我已经写好了,已经签字画押,掌柜的您麻烦赶快签个字!”
“我出十一两!”
裴仪在这大唐第一次见到卖儿卖女,不是因为天灾饥荒,而是因为滥赌,心中的怒火腾的一下就烧起来了,伸手便从身后把那男子手中的卖身契抢在手中。
“喔!这位公子哥很仗义吗?”老板娘伸到半空中的手很尴尬的举在那里。见裴仪竟然伸手从自己手里抢东西,脸上顿现怒色。
“偶尔打抱不平而已!”裴仪轻蔑的回答,连头都懒得抬,准备起身去拉那母女俩。
“我也出十一两!”老板娘的眉头一皱,冷冰冰的说道。然后看向那男子,并指着裴仪问道:“你卖给我还是卖给他?”
“当然是卖给掌柜的啦,我和他又不认识!”
说罢,这男子便冲上来抢夺裴仪手中的卖身契。
裴仪见状一把拦住,毫不犹豫的说道:“我出二十两,你卖给我,还是卖给她?”。
“这!这,老板娘,我,我!”这男子明显是信金钱教的,见钱眼开,当然是价钱越高好。顿时为了难,但又是不敢得罪那赌坊老板,一时间竟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什么。
“我也出二十两!”老板娘慵懒的坐在那里,伸出两个手指。
那男人顿时喜笑颜开,连忙说道:“那还是卖给掌柜的!”
裴仪此时真的恨不得上去就是几个耳光,自己的妻女已是案板上羔羊,他竟然能笑的如此开心。我绝对不能让你得逞的这么爽!
“三十两!”裴仪继续叫价。
“我也三十两!”
“一百两!”裴仪牙一咬,拿起一张银票举在手中一挥。
“哇,张三你发财了!够你在这赌场逍遥快活一阵子了!”人群中竟然有人起哄喊道。
“就是,这位公子哥千万别走哈。我马上回家把我家那婆娘和女娃子领来,比张三家的够味!我也只要一百两,实在不行五十两也可以!”
一围观的赌徒说的话差点让裴仪恶心的呕吐。自己前世见过太多的滥赌仔,厚颜无耻恶心至极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能救一个算一个吧!”
裴仪伸手把一张百两的银票拍在那张三的手中,正色说道:“你好自为之!从今以后,你的妻子和女儿和你就再无瓜葛!”
张三伸手接过银票,嘴里的哈喇子差点滴到上面,露出一嘴大黄牙,对着裴仪一通点头作揖。
“还不快滚!”裴仪呵斥道。
“没那么容易!我也出一百两!”良久没有说话的老板娘此时也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百两的银票,朝着那张三晃了晃!
张三见状连忙把银票塞在裴仪手中,转身就要去拿老板娘手中的银票。
“我出两百两!”
裴仪此时已经愤怒加鄙视的怒气有点憋不住了,忍不住大声吼道。随后拿着两张银票,伸手在柜台上重重的一拍,腹中丹田热气再次喷涌而出,一道内力竟然灌注在手掌上。
砰的一声,紫檀木的桌面顿时一道深约寸许的手印,而两张银票却丝毫无损。
周围围观的一众赌客被惊的纷纷后退,连那刚才几个有点嚣张的彪形大汉也站立不稳、面露惊慌。
“原来公子哥有一身好功夫!怪不得愿意多管闲事!既然这样,老娘不妨就多送些人情!嘿嘿,我也出二百两!”
那风骚老板娘并未有任何惊讶表情,坦然的从抽屉里再取出一张百两银票,手指夹着,淡淡的说道。
“既然如此,小爷我就不奉陪了!张三,快去老板娘那收好你的银票!”
裴仪冷笑不止,一个丧心病狂而无药可救的赌徒,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赌坊老板娘,自己一个都摆不平。先感谢下前世的赵老师,让自己有个收场,也让这赌坊吃个憋屈!
那老板娘毫不犹豫的把两百两银票扔给张三,迅速的签字画押,没有任何反悔。
“有你的!无论你给多少,那张三也休想囫囵着带出赌场,毕竟那是一赌鬼!”裴仪心里一阵悲哀。
那老板娘似乎看透了裴仪的心思,便添油加醋的问张三:“换多少筹码?”
“全换掉,换成一两一个的筹码,我要去楼上的天字号房间好好的玩个痛快,哈哈!”
张三一脸的得意,眼神中透露出的贪婪和欲望让裴仪再次怒火中烧。
没等张三把换掉的筹码揣在怀里,裴仪便一个箭步迎了上去,揪住张三的衣领,左右开弓,十几个耳光下去,张三人已经满口是血,牙齿和血混合在一起,本来瘦小的脸颊顿时肿胀成猪头。
“打的好!打死这个没良心的!”旁边早已哀大于心死的母女哭道。
打死他老子要吃官司,裴仪此时也只是恼怒这张三枉为男人,活着还不如死了好。
望着已经开不了口只能支支吾吾的张三,裴仪也只好手劲一送,把他丢在地上,然后转身走到那母女面前,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是不是可以为她们母女俩赎身?”裴仪突然问道。
“赎身?哈哈!”老板娘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裴仪。
“不可以吗?”裴仪愤怒的问道。
“现在要谈的不是赎身的问题!是我要和你谈你在我赌场聚众生事、损坏我财物,还无辜打伤我的顾客。”此时的老板娘已经看不到半点风骚的痕迹,媚态全无,变得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又怎么样?”裴仪望着眼前挣扎着不能言语的张三,又看了看老板娘眼前那张几乎被自己拍散架的柜台。
“怎么样?你打伤我的顾客,又恶意损坏我的柜台,影响我的生意,破坏我金沙赌坊的声誉。如果让你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出去,日后我金沙赌坊还怎么在这大名、还有整个河北三镇开门营业?”
老板娘又恢复了以往的媚态,脸上似笑非笑,眼里却透漏着精光。
“如果我想一走了之呢?你们能拦得住我?”
裴仪觉得自己目前只能玩横的,如果管老子要精神损失、营业损失、物品赔偿等等,以这赌坊的黑暗,怕是一个天文数字。
“喔,想跑?你跑的出我这金沙赌坊,能跑出这大名城吗?就算跑出这大名城,你能跑出这方圆几百里的魏博吗?”听到裴仪如此说,老板娘微微一笑,双手抱在胸前,轻抚着搭在胸前的几绺长发,然后潇洒的往后一甩,显得胸有成竹,一切尽在掌握中。
“靠,看来这娘们吃定我了!只能看她要什么价?”裴仪紧盯着那老板娘,不停的盘算着如何才好。
见裴仪没有说话,那老板娘继续说道:“我给你两条路,你自己选择!”
“是吗?说说看!”裴仪无所谓的答道,心想难不成看中了我这童子鸡!
“第一,告诉我你姓谁名谁!以你如此年纪轻轻,武功了得,想必是名门世家,说出来,说不定令尊或者令尊族人是我的朋友,那今天的事就可以当做朋友之间的误会。喝喝酒,赔个不是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第二条路呢?”
“第二条路就是你,赔偿我顾客的跌打损伤的费用,赔偿我这柜台的损失,赔偿我赌坊因你造成的生意损失!”
“有没有第三条路呢?”裴仪戏谑的问道。
“第三条路,也有。那就是我报官,所有的事情由官府来解决!”老板娘十分不爽,冷冷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