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下来，李枫已经知道，虽然是中医院，但学西医的医生还是不少，尤其是肿瘤科，据说主任是小时候学的家传中医，真正的文凭还是西医文凭。

    至于张博士王硕士都是西医出身。倒是可以理解，毕竟目前治疗肿瘤的手段主要还是切除。

    上班就要有个上班的样子。不能迟到，要不然人家值夜班的怎么交接？

    交接完毕，查房，李枫把脉很认真，似乎是想比较昨天的脉象和今天脉象之间的差异。今天不是主任查房的日子，但主任好像是有意考验李枫，从头到尾在一边观看，每次李枫把完脉，自己也上前把脉一番，最后走出病房放时候，让李枫看看原先服用的药方有没有可以改进的地方。

    真是瞌睡了，主任就扔了个枕头过来，李枫本来还在寻思着怎么才能委婉地说出外公昨天改进后的方子呢，这个枕头就飞了过来。答应了一声，陪着主任查完房，回到医生办公室，刷刷刷，5个病人，李枫开出了8个方子，有考虑效果的，有考虑经济条件的，找到主任办公室，请主任过目。

    主任看了半天，问李枫：“这样的方子不是你们学校老师能够教出来的，你是不是还有其他师承？”

    李枫见人家看穿了自己，也就不再隐瞒：“小时候，一直跟着外公学习中医，这中间有几个方子也是昨天在电话里跟外公请教得来的。”

    “能透露一下你外公尊姓大名么？”

    “外公经常说自己是个乡野郎中，什么尊姓不尊姓的，外公姓杨名义。小人物，想必你您也不会听说过。”

    “嗯，是没听说过，不过那句话有道理啊，高手在民间。”

    “外公若是听到您这么高的评价，会很高兴吧？”

    “有机会倒是想认识一下老人家。”

    然后在5张药方上打了勾，然后把方子交给李枫：“就先按这几个方子让病人服用一段时间试试。剩下几个方子，我拿回去研究研究。”

    顿了一顿，又问道：“老人家多大岁数，愿不愿意出山，到医院来发挥点余热？”

    “外公今年7岁了，主任你就不要打外公的主意了，我的意思还是让老人家到处转转，享受一下生活。”

    “你的这份孝心我理解，但你未必真的了解你外公，听没听说过有个词叫见猎心喜。说不定老人家遇到什么疑难杂症，就心痒难耐，想上手试试呢？”

    “或许您说的有道理，到时候再说吧。”

    把药方送到护士站，又给给当班护士作了一番交代。得知李枫已经名草有主，几个护士也就不像昨天那么热情了。但工作归工作，马虎不得。

    李枫回办公室写完查房记录，然后开始上网。

    上了一会儿网，有所思，把椅子挪到余小小旁边：“余医生，不知道您分管哪几张床，我一个新来的，想快速积累一些经验，所以想跟您的病人接触一下，不知道方不方便。”

    “那有什么不方便的，师弟要是能每天把我的工作都代劳了，姐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不敢代劳，我的水平我知道，跑跑腿打打杂可以，师姐的工作我可代不了，万一出个事故，谁也跑不了，”

    到了病房，先做一番自我介绍：“我是新来的，算是余医生的师弟，给师姐打个下手，也希望你们能让我上手练练，经验都是慢慢积累出来的，对吧？”

    几个病人对这个帅气的小伙也不排斥，在病房无聊透顶，巴不得有人跟他们唠唠嗑呢。所以边唠嗑边问病情。

    连同李枫负责的几个病人在内，十来个病人情况各不相同，有肝部病变的，有胃部的，还有肺部的，有早期的也有后期的，李枫仔仔细细感觉每个人脉象的不同，同时通过系统仔细观察每个病人病变部位的状态变化，不时拿出片子进行比较。

    中午在食堂，再次碰到朱爱军同学二人，这次面对面碰到，躲不过去，点头打了个招呼。

    还是那个话，有关系的时候，谁不不走走后门？换了自己，大概率、或许也会。。。吧？至于朱副院挨批的事，李枫不知道，即便是知道，也不会当回事，你一个小人物能改变什么么？至于朱副院会不会给自己小鞋穿，同样没办法，真的把鞋扔过来了，到时候再说吧。

    所以，李枫虽然恼怒曾经王娅挤占了自己的留院名额，倒也没有不共戴天的感觉，上学的时候关系就一一般般，说不上爱恨情仇。现在事情都过去了，自己也算是因祸得福，与他们相比，还跳过了试用期，切享受了更高的待遇，原来心里的那点芥蒂早就放下了。大家相安无事就好。

    下午是病人家属探视时间，相对来说，大家可以各忙各的，但不能离开，万一有病人家属要咨询什么问题呢？

    李枫则和余小小在一起，讨论她手里几个病人的一些问题，当然也牵涉到药方问题，李枫就委婉地提出，如果把某味药材换成另一味药材怎么样？把某味药材剂量加大会怎么样？

    把余小小差点给弄烦了：“师弟，那些方子都是大家商讨之后主任拍板定下来的，虽然说你有你的道理，但师姐一介女流，没有你那么大的志向，你别让师姐去主任那里挨骂好不好？”

    李枫讪笑两声：“师姐您多心了不是？我这是向你请教药理呢，并没有要你立即更换药方啊。”

    其他几位医生也凑了过来，有人说：“我觉得这样挺好，大家相互探讨，共同进步，我刚才在旁边旁听，觉得李枫说的有道理，至于对与不对，还有待临床检验，不过每天下午抽出个半小时时间探讨一下药方药理或者其他的，也挺不错，不是吗？也不一定非要等到每周一次的学术交流会上才能发表自己的看法。”

    中医院当然不只是中医药专业毕业的医生相反，医科大毕业的西医专业的医生占了大多数，跟他们讲什么脉象、经络那是鸡同鸭讲，不在一个频道上，那就只能换一个角度比如用药，而且是西药，相比之下，中医专业毕业的医生在上学期间多少接触过西医西药，甚至观摩过手术过程，对西医的手段也比较包容，而西医专业毕业的就小心眼的多。尤其是那些学历较高的，更是眼睛长在头顶上。

    李枫比较看得开，心高气傲可以，前提是你要有真本事。

    李枫知道，主任（小时候跟家里什么人学过中医，但归根结底还是西医专业毕业的，但人家一个大主任都不排斥中医，你们有些人嘚瑟什么？

    不过，也可以理解，谁让那么多师兄师姐手底下不行，也难怪人家瞧不起。

    自己一个新来的，踏踏实实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少说多做总没错。

    临下班，主任过来，通知明天上午9点，15床病人做肝部肿瘤切除手术，点名xxx为一助、xxx为二助，李枫观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