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阿父他们之后,齐风心中不再顾忌,独自一人御鼎飞行。
当下只想尽快离开这个鬼门关。
在他的感知下。
青牛镇的四个出口都有不少黑色甲胄士兵把守,守卫森严,在城门上方,还有凶兽黑铁鹰虎视眈眈,就算从天上飞行,也会被发现,陷入无休止的追杀中。
虽然对方实力不高,但考虑到云山实力已达半步灵结境,正向这边急速靠拢,自己不宜冲突。
所以抱着最危险的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原则,他决定暂时龟缩在青牛镇。
向下俯瞰望去,一缕缕青烟袅袅升起,一个古意盎然,香火丰隆的寺庙坐落在青牛镇的中心。
这倒让他想起一人,猛的如陨星砸落,向下爆射而去。
“呼”
受到巨大压力冲击的青石地面,扬起一米多高的灰尘。
齐风利索的拍开眼前阴霾,一个古香古色的四方牌匾悬挂在他头顶上方。
真火寺。
他急步上前,对着当下执勤的守门沙弥抱拳施了一礼。
“在下齐风,求见松崖大师。”
“松崖?”
那身穿淡黄色布衫的沙弥闻言,稍稍回了一礼,随之面带疑惑的回应。
“施主,本寺并无这人。”
没有?
齐风大吃一惊。
他环顾四周,暂还未有人发现,心急如焚道:“请您再仔细回想一下,此人侏儒模样,老成脸,好酒,说起话来,一套一套。”
听到对方这般叙述。
守门沙弥恍然大悟,淡淡一笑:“施主,莫非你说的是那得了癔症的疯和尚?”
齐风顾不得心中疑惑,连忙点头。
沙弥不紧不慢,又道:“此人,并非来自真火寺,因为疯疯癫癫的,总是幻想自己是真火寺的大师,喜好模仿佛教一类的服饰,在外难免引起误会。
其实,他和真火寺并无关系,但因为他是疯的,我们也束手无策,只要不打着真火寺的名头作恶,便也罢了。”
疯的?
不是真火寺的人?
齐风暗自恼怒,第一次见面,他看这秃驴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哪有出家人像他这般轻浮,果不其然,就是一在外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
气的他当场就是一跺脚,骂骂咧咧的发出一句艹!
这一次因为误信他人鬼话,令自己深陷险境,本想找那所谓的“大师”求得一线生机,看看自己那潜藏的“祭灵力”能不能替自己当下一灾,现在来看,全然失算了。
就在他懊悔不已之际,又突的想起,“请问大师,你可知那疯和尚住在青牛镇何处?”
沙弥向前指去,“正北方,青牛镇只有一处小酒馆,你可以到那边去看看。”
齐风道谢后,一步十几丈,猿跃鹰冲般疾驰而去。
酒馆。
齐风火急火燎地掀开酒帘,一对邪异眸子幽幽扫视在场每一位坐客,并未发现松崖身影。
“客官,喝些什么?”一店小二忙忙跑来,一脸献媚。
“你这里可有一侏儒模样,老成脸的和尚,经常来你这打酒吃?”齐风冷冷问道。
“有的!有的!”小二目光灼灼,满脸带笑,“不知客官你找他何事?”
“若有重要的事,你吩咐一声即可,等他下次来了,我们也可帮您转达。”
齐风面无表情的从百宝囊掏出一袋灵币,直接丢给小二,“少废话,他住哪。”
小二掂了掂份量,顿时神色大喜,眼神放光,一边收起,一边麻利回应:“此人住在酒馆外正北百米处的一溶洞里,有时,我会去给他送酒。”
闻言,齐风转身就走,没行两步,就听到背后传来一声急呼。
“客官,切记,万万不可说是在下说的啊!”
……
齐风按照小二指示来到一个有少许装饰的洞口外,顿时朝着黑漆漆的洞内大喝一声。
“秃驴何在!”
细看下,洞外长满了一圈青苔,点缀不少鲜艳的鹅暖石,五光十色,门口还竖立一个木牌。
——松崖洞。
齐风看着就火大,一脚蹬了过去,将其踹的裂裂粉碎。
“何人扰贫道清梦?”一个侏儒身影从幽暗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齐风冷笑一声:“你这骗子,还敢自称是贫道,我去那真火寺,人家大师说了,你就是一患了癔症的疯子,是也不是?”
“此言差矣,贫道确实是真火寺的,只是这些后生不清楚罢了,再说了,贫道也没疯,疯的是那真火寺,这些其中秘密,娃啊,你尚且不知。”
听闻此言,齐风彻底懵了,他万万没想到能从对方嘴里听到这样的答复。
可看着对方一本正经的样子,也没有丝毫慌乱,好像他说的就是事实,一个真的不能在真的事实。
”你说你没疯?疯的是真火寺的人,你怎么证明?”
松崖不以为然,一脸悠悠,“娃啊,那你说贫道疯了,该怎么证明?真火寺的人没疯,你又该怎么证明?”
齐风听他这么一说,好像不无道理,但又感觉哪里不对。
“你穿的服饰和真火寺的沙弥都不同,你的淡黄袍明显更奢侈。
饮酒、奢靡、妄语,你的生活常理完全与佛背道而驰。
再说,真火寺的人怎可能全疯了?若你真是真火寺的人,又怎会没一人认识你?你又何必蜗居在此?“
松崖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只是抡起葫芦,咕噜几口。
“娃啊,贫道且问你,若是别人认为你疯了,你会认为自己疯了吗?”
这话倒是把齐风问住了。
是啊,疯的人怎会承认自己疯了呢?
细思极恐…
大家都不承认,那么,到底谁才是真疯的那一个?!
就在二人争论不下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齐风看看密密麻麻的黑色甲胄士兵蜂拥而来,眉头一紧,暗叹不妙。
“怎?”松崖瞥了眼少年,若有所思,“这些人因你而来?”
齐风坦然点头。
松崖轻抚下颚,笑了:“你这娃来找我,莫非是为了让贫道帮你解决这事?”
齐风继续点头,脸上多了一些期待。
“何事?”松崖漫不经心道。
“我杀了云中。”
“你说甚?”
松崖停下送至口边的酒,将手缓缓抽回,一副惊愕不已的样子看向他。
“你一个普通人能杀死云中?”
“这绝不可能!贫道测过你的骨,你根本无修行资质,脉都没通,更别说修炼什么掩盖修为的功法了,纯属无稽之谈!”
齐风瞥了他一眼,懒得解释,眸光寒动,盯着已经逼近的大军。
大军中领头一人蓦地站了出来,模样看起来和云中有些相似。
他指向齐风,沉声道:“你便是杀了云中堂主,且无身份信息的贼子?”
齐风也不避讳,点头应是。
对方又道:“你这和尚和他也是一伙的?”
“不不不,跟贫道没关系。”松崖急忙摇头,双腿一动,麻溜地缩进洞内。
“吾名云前,奉云山统领之命,前来拿你。”云前高举手中卷轴,哗啦啦如瀑一般垂下,记载了一个鲜红的大字。
———斩!
齐风漠视着眼前的一切,“你不是我的对手,让云山来。”
“大言不惭!”
齐风眼看对方冥顽不灵,抬手间,“阴阳怪气”杀出。
只是呼吸。
在场之人全部当场殒命。
似是感应到洞外的“阴阳怪气”,松崖忙不迭地的从洞内跑出。
一边踉跄,一脸惊恐万分:“你…你竟是混元禁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