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垂涎我这身子也就罢了,怎这姑娘也是一副色眯眯的模样?”林墨内心懊恼,心想:“早知就不把这副身体捏的这么火辣了,真是徒增烦恼。”
而心里另一个声音却发出了质问:“我曾是孤儿,不知父母是谁。难道我这肉身是你捏来的,不然你又怎会与我共用一具身体?”
“你不是拥有我的记忆吗,既然知道我的记忆,那也应该知道我在游戏里捏了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物,又何必多此一问?”
“哼,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你不安好心了,你也是个坏人!”
暂且不说两只灵魂在一具身体里吵嘴,此时吴沫望着两眼发呆的林墨,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反问道:“咋,傻了?”
吴作望着自己这不懂礼数的妹妹,皱起眉头,斥道:“沫儿不得无礼,林姑娘可是才女,你得好好向人家学学。别像个男孩子一样,总是舞枪弄棒,成何体统!”
听得兄妹二人的声音,林墨才缓过神来,眨了眨眼,冲着吴沫嫣然一笑,说道:“打搅到沫儿妹妹了,今日初来乍到,便打算在这借宿一宿。”
“别啊,怎么能借宿一宿呢?”吴沫从楼梯上翻越护栏直接跳了下来,身手倒是颇为敏捷,稳稳地落在林墨面前。
林墨一脸尴尬,道了声欠,转身欲走,却被吴沫拉住了胳膊,紧紧握住不放,爽朗笑道:“别走啊,我的意思是,像你这么美的姑娘,只留在我家住一宿那实在是太可惜了,若无处可去,住一年岂不更好?”
说着,吴沫还冲着哥哥使了个眼色。吴作无奈摇头,带着歉意对林墨道:“让林姑娘见笑了,舍妹不懂礼数,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林墨见吴家兄妹一个文质彬彬,一个江湖气十足,便是抿嘴一笑,正欲开口缓和一下气氛,却被那咋咋呼呼的吴沫一声喊叫而吓了一跳,想说的话也被噎了下去。
只见这吴沫怪叫一声,指着林墨的脸惊呼道:“你这一瞥一笑,当真是醉了整座烟雨城呢!我吴沫也曾走南闯北,见过了许多美人儿,但像林姑娘这么美的,还真是世上罕见!怪不得我家兄长肯把你带回家来,我说林姑娘啊,你可愿意做我嫂嫂?”
“混账丫头,你给我滚回楼上去!”吴作此时满面涨红,一脸尴尬,将妹妹赶回了楼上,随即对林墨讪讪道:“林姑娘别把舍妹的话放在心上,她就是口无遮拦,别跟她一般见识。”
林墨见对方如此窘迫,正好见到吴家老父拎着一筐鱼走进屋子来,她便借机去拎过鱼筐,跟着吴父走上楼去,避开了尴尬的场面。
亥时,雨停。
吴沫便提剑离开家门,不知半夜去向何处。
而她空了的房间便给了林墨住。
刚进吴家时,林墨也未觉得这里有什么异常之处。
但此刻,她越发察觉到一股若隐若现的诡异气息在房间里飘荡。
门窗都已紧闭,但一丝丝阴森冷风总是忽远忽近吹来吹去。别说她这修行者感知敏锐,哪怕是寻常人住在这样的房间里也不免胆颤。
但哪怕林墨已是一名修行者,此刻除了能感受到特别明显的阴风之外,也没发现其他异常之处。
越是这样,她反而觉得不正常。
在床上翻来覆去,实在难以入睡,便披上外套,离开房间,在隔壁吴作房间前轻轻地敲了敲门。
站在门外,能看见房间里烛光闪烁,照着里面的人影。看样子那吴作也没有入睡,而是在秉烛夜读。
听到敲门声,他便推开房门,见到林墨,好奇道:“姑娘深夜不睡,是有何事?”
林墨没有直说吴沫房间的诡异情况,而是换了个方式问道:”不知沫儿姑娘深夜外出所为何事,她已经出去了一会儿,仍旧未归。”
却不料吴作闻言一愣,摇头道:”沫儿何时出去,我怎没听到她离开的声音?”
说着,他便推开隔壁妹妹房间的门,虽然此时房间里很黑,但也能看到里面是空无一人的。但是吴作却指着那空荡荡的床一脸严肃道:”沫儿正在熟睡,林姑娘为何说她外出未归?”
听了吴作的话,林墨更加头皮发麻。她见对方不似说笑,便是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就在她尴尬之时,吴父从另一房间出来,笑着对二人说道:”沫儿顽皮成性,我方才见她跳窗而归,想必是为了捉弄林姑娘的。”
听闻此言,林墨表情一怔,不知这父子是有心捉弄自己,还是他们真的看到了那空荡的床上有人。
而吴作则气得脖粗脸红,指着那空荡的床头说道:”老大不小的姑娘,整日胡闹,成何体统!”
说罢,他便向着林墨道了声欠,便甩袖而去,回到自己房间,继续苦读诗书。
现在,只有林墨和吴父站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门前。只是刚才还满面和善的吴家老父,见儿子回房读书,他的脸色竟立刻阴沉了下来。
吴父身材不高,但长得是慈眉善目,看起来平易近人。而此时,他却愁眉苦脸,对林墨悄悄说道:”林姑娘,你也见到了,这房间空无一人,但是作儿他却总是说沫儿还在房间里,这种事已经在我家发生很多次了。”
“原来方才您是假装看到了沫儿姑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林墨不解道。
吴父叹息道:“在沫儿的房间里发生过很多怪事,而且都是在深夜里发生,比如总是莫名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或者飘来奇怪的气味。也多亏沫儿胆子大,没有被吓到。自从各种怪事发生后,久而久之,沫儿也不愿在家里住,便总是深夜外出,白日才归。”
“既然如此,这等怪异之事频频发生,你们就没想过搬家吗?”林墨不解道。
吴父摇头道:“没用的,怪事是三年前开始发生的。在这三年时间里,我们一家老小也换过了很多宅子,搬了几次家,但无论搬到哪、住在哪,只要是沫儿住的房间,那就总是怪事连连。我也曾请过一些法师来家中作法驱邪,但都无济于事。我那儿子更是不信这妖邪之说,有几次都把请来的法师轰走了。不过话说回来,虽然沫儿的闺房总是异象频生,但她本人以及我们全家人也未曾受到过任何伤害。所以现在也就习惯了。”
听闻老人所言,林墨凝视着眼前诡异的房间,嘀咕了一声:“吴家小妹定是招惹了某些不干净的东西。”
“咳,是我们招待不周,让林姑娘受到惊吓了。好在这宅子很大,还有其他空闲的房间,我带姑娘去其他房间吧。”吴父带着满脸歉意,正欲带林墨离开。
而林墨却又回到吴沫房间,对吴父说道:“不必劳烦吴伯伯,这房间虽诡异,但也没有伤人之物,我还是睡这吧。”
“呃……这……”吴父没想到林墨胆子竟这么大,但见林墨执意住这房间,便也不再叨扰,转身离开了。
林墨回到床上,感受着周身阴风环绕,自语着:“我倒要看看这房间里究竟隐藏着何等诡异之物,为何缠着吴沫而不散。”
深夜,灯火熄灭。
整个烟雨城都陷入沉寂,唯有那天上的弯月格外明亮。月光照着老宅,院中风吹叶落,似那细碎的脚步声,惹得旁边的狗窝里传出几声犬吠。
也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野猫,跳到了墙瓦之上,一双眼睛亮的发光,紧盯着院中的一个角落,像是看见了什么。
片刻后,一道身影竟从楼上翻窗跃下。落下时双脚轻如碎叶,双足轻轻触地,如仙子临凡,月光笼罩着她的倩影。
她忽然转过身去,直勾勾的盯着前方的墙角,有一道人影竟蜷缩在墙角下,背对着自己浑身瑟瑟发抖。
她望着这个背影,皱了皱眉,试探着问了一句:”是沫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