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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真是好的很啊
    “小姐∽你等等∽”

    “呼呼……∽等等浣碧啊∽”

    临安,唐国的皇都,也即是百姓口口相传的京城,不论是已然有些暗淡的朱漆,还是矮墙上那斑驳的箭痕,无不在诉说这,这座古城厚重的历史。

    同早些年,显得有些冷清,且人人自危的不敢妄议国政,逢人待物也只是眼神示意,唯恐被安排上各种“莫须有”罪名,以此加征税款,以此生意人不肯做生意,白送都没人敢要的境况来讲。

    自武帝从政以来,无论是一改前人之恶,大肆整顿历法,废除了一系列的,历代先帝加征的一系列“糊涂”税,并先后降下三次罪己诏,得以稳定民心后。

    如今的京城集市,仅只经过三年的过渡后,便又再次回到了灵帝之初的规模,虽不如盛世之际,却也是算得上难得了。

    和别国不同的是,自武帝继位后,下的第一道昭谕,却有些莫名无态,诏书的内容,倒也不是什么需要过渡揣测的字符。

    大话一点讲,反倒还有些鸡肋,据坊间传闻讲,这主要还是先孝贤,也即是当今宸王的母后尚还在世时,和武帝讨的一个恩裳。

    内容嘛,也不是很多,抛开上书房那文绉绉的修饰不谈,简单点说,就说了三件事:

    第一,废除了女子和男子在婚前,不得私下会面的制度。

    第二,废除了女子不得上私塾,需常年待字闺中,以女红为缝补嫁衣的制度。

    第三,废除了凡女子,不得以女子之态,而游走于闹市之中的戒律。

    凡此三条推出之际,当时的京城,无不欣喜若狂,相继告相闻之。

    但当热潮过去,余细细品名时,却只在道:“真是狐媚惑主,武帝也即将成为下一个三郎”后,长叹息曰:“还真是鸡肋啊∽”

    无疑其它,凡能满足以上三条者,除了世家子弟以外,平民百姓家的子弟,光是平日里的温饱,尚还需吾日三省,又岂有温书科举的念头。

    至于女子游于市的优待,则更是有了等于没有,不过十五六岁的光景已为人妇,居家琐碎尚不能自处,又何以游于市。

    “我说浣碧,你倒是快点啊,今天可是为数不多的,能进到内城去的日子,本小姐可是万万不能再错过的了。”

    少女清灵的嗓音,在这格外喧闹的各种声音中,虽显得尤其使人灵静,但下一刻却被街道边的叫卖声淹没:

    “哎∽冰糖葫芦嘞,好吃不贵的冰糖葫芦嘞,三大大子一串嘞∽”

    “哎,瞧一瞧看一看哪,奇门阁新到的香木嘞,不买也来看看哪∽”

    少女似乎也很清楚当前的处境,虽两眼冒光的看着前方不远处,那淹没在人堆中的,想像中的气息森然的朱漆大门。

    却也只得无奈的嘟了一下粉唇后,在原地气鼓鼓的嘟着小脸,“狠狠”的跺了一下脚后,侧身走到街道旁,一个买面具的铺子旁,等起了身后正穿梭在人群中,向她缓缓走来的浣碧。

    虽然小摊前,已然有了不少的人在挑选,但摊主见到少女靠近后,还是热情的招呼道:

    “嘿嘿∽这位姑娘,可是有钟意的,咱们这边要是有满意的,都可以试戴的。”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满心都是一睹皇城威严的少女,虽浅笑着点了点头,但目光所向之处,却依然是身后,身着一身青色素衣,不断向她走来的浣碧。

    摊主见少女,只是浅浅一笑后,便向着身后熙熙攘攘的人群看去,瞧着那时不时便踮起脚尖,神色焦急的模样。

    心中在一合计,想必又是哪家权贵的小姐,得以赶在成人礼之前,一生只有一次的,得以进入内城,一瞻皇城威严的际遇,便热情的笑道:

    “不买也没关系,您什么时候要买,再来也行。”

    便在满脸陪笑的,客气招呼一声后,便转眼招呼起了旁边其余的客人了。

    对此,对着身后望眼欲穿的少女,只是轻轻的“……哦”了一声后,便彻底没了回响,只余下了周遭市井那热火朝天的人间烟火。

    ……

    大殿之上,已然怒不可遏拍案而起的武帝,满眼愤怒,伸出手指着殿下跪着的汤煜,厉声道:“汤煜,你可知你是在跟谁说话……”

    先人曾有文献记载曰: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文献中所记载的那位皇帝,虽然以成为了历史,但天子的愤怒,可不是谁都消受得起的。

    但显然,武帝如今的表现,已然是在汤煜的预料之内的,故而和那些兢兢战战的,内心充满诚惶诚恐的,在满心里和他划清界限的同僚不同的是。

    已然头铁了十几年的汤煜,显然今日依旧不会选择回头的,平日里尚且不能无端鸣不平,但在今日的旷世之功的加持下,冒死一探,也未必没有生路。

    想到此,心中那一抹挥之不去的犹豫,那由武帝带来的那一丝压迫感,便再也涤荡无存:

    “陛下,古尧舜二帝尚在时,历来便提倡恩威并施,尔如今宸王殿下,以一己之力,长驱直入,重新夺回了自先祖时便遗失的边关重镇安阳……”

    就在汤煜,一脸义愤填膺,视死如归的诉说着,关于宸王所铸下的功勋时。

    大殿上,已然脸色铁青的武帝,猛的甩了一下朝袖后,侧身怒目而视的敏锐目光,便朝着一脸无畏的汤煜看去。

    感受到武帝,锐利的目光后,尽管犹如芒刺在背,顿感压力倍至,被此刻空气中的压力,已然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汤煜还是豁然道:

    “陛下置若罔闻之举,何以安边关将士之心,何以安宸王殿下之心,何以安天下人之心呐∽陛下……”

    言语深切,词气豁达,语气叹惋之间,却又交织着心中那一腔热血,誓死捍卫正道的不屈之态,很难不让人由心而生的涌出,敬佩之感。

    见汤煜不仅没有住嘴,反倒还是一副苦心孤诣的,连道三个“何以安”。

    此前,已然脸色铁青的武帝,此刻更是脸黑到了极点,脑海中更是回响起了汤煜,屡次顶撞他,让他下不来台的场面。

    已然怒上心头的武帝,心中已然有了决断,弓好用就必须要时刻绷直是没错,但倘若它次次都绷着,那么它却只能算是把好弓,而算不得上是一把名弓。

    既然你汤煜,今日已然视死如归,那朕要不成全你,反倒成了朕的不是。

    念及此,只见武帝不禁秒变温和,还念念有词的鼓掌笑道:

    “好一个何以安边关将士之心,好一个何以安天下人之心,真是好得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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