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狄醒来已是第二天的清晨,来自脑海的轰鸣声依旧响个不停,他拍打了一下头颅,竟似听到了哗啦啦的水声。
“这是怎么回事?脑子进水了?”箫狄环顾四周,莫无形早已不见踪迹,显然早已离开了。
“怎么有两个我?”箫狄惊诧的看到,脑海里出现了一黑一白两个自己,两个自己都能清清楚楚的感知,而且自己居然能跟自己说话,一问一答之间,问的是自己想问的问题,回答的却是自己想回答的答案。
这种诡异而又奇妙的感觉,让他怀疑出现了精神分裂,好像有两个脑袋,这让他想起曾在山里遇到的一头重伤垂死的双头魔狼。
他追逐一头野猪,发现了受了重伤躺在一处山坳里的双头魔狼,双头魔狼重伤垂死,却暴起轻易的杀掉了闯入的野猪。
那头野猪毛尖皮厚,哪怕用利刃也很难将其剖来,猎人遇到这种野猪,往往才采取疲战之法,等它跑不动了,这才从它眼睛下手,将其毙命。
他见双头魔狼如此凶悍,在双头魔狼发现他之前,急忙跳进了石缝里,这才躲过一劫。
两个脑袋的狼,他从未见过,初见之下便觉惊奇,但是躲在石缝里听到两个狼头互相说话而且是男女之声,顿觉汗毛倒竖,尿湿了裤子。
他苦熬到双头魔狼死去,这才逃回村里,将这件事告诉了村里人,几乎所有人都笑他魔怔了。
事后,他曾去双头魔狼殒命之地,剖开它们的脑袋查看,发现是双魂共生,更是剖开魔狼身体发现这魔狼体内竟有两套运行的经络,惊叹之余草草将其掩埋,随后将此事抛诸脑后。
此时,他的灵魂一分为二,想起这双头魔狼,给他极大的启发,暗自琢磨能不能做到如双头魔狼那般,假如真能做到一体双经络,那么修炼的速度就是两倍,眼下面临的问题是,下个月还要面临的试药。
这次虽然没有查出其中的秘密,但是灵魂一分为二确也是意外收获,心里再次思忖应对之策。
中元节很快到了。
元凯作为桑梓城的少城主,不仅安排了行程,还特意安排了两辆马车到学院来接,男生一车,女生一车。
只不过箫狄坐在车里却有些不自在,这是他第一次进入他们的圈子,一开始显得格格不入,有些拘谨。
虽然没人与他说话,但是对他的态度却好了很多,大家都是少年,几句玩笑话过后,便放开了,说说笑笑也热闹起来。
桑月河绕城而过,两岸风景优美,特别是月色之下,天水一体,朦胧无比更添许多神秘,中元节更是热闹,水面上游船不断,一些花船上身披彩色丝绦的少女翩翩起舞,扭动诱人的腰身,吸引了无数人的注目。
岸边停着一艘华丽三层楼船,上面灯火通明,元凯指了指那艘船笑道:“这便是我们今晚的座船,希望同学们满意。”
如此奢华的大船众人自是称赞不已。
箫狄头一次看到带着楼房的船,感到十分新奇,上了甲板抬头仰望更是震撼。
元凯见他瞧的出神,笑道:“箫同学在看什么?”
箫狄道:“这船好大,这房子是干什么的?”
元凯笑道:“这一层是粮仓,二层是住所,三层则是观景台,走,我带你瞧瞧。”
箫狄随着元凯参观完毕,这才登上第三层。
林安心笑道:“你们去哪了?大家都在等你下令开船呢。”
元凯忙笑道:“我带箫同学参观了一下,我这就下令开船,顺便去安排一下别的事情”又朝箫狄笑道:“你尽管座,别客气。”
箫狄点点头,朝着里面看去,整个观景台四面通透,只有四根大柱子顶着房顶,周围设置了围栏,一张张桌子分设四周上面摆满了美味佳肴,往四周一瞧,周围风景尽收眼底。
箫狄寻了一个位置坐好,观看月色下的桑月河。
众人正在说说笑笑,忽然,从后舱上来两个人,一名高挑貌美的女子与一名耄耋老者,二人看起来像是祖孙俩。
“你们上来干嘛?”林安心喝问道:“怎么一点规矩没有?”
“少爷莫急,老朽是乐师,这是我孙女是一名舞姬,有人让我们来给各位表演的。”耄耋老者急忙解释,随后恭敬道:“冲撞了诸位少爷,小姐,还请见谅。”
“不愧是少城主,居然还有这等节目”司徒寒大笑道:“若是平时,我爹非打死我不可。”
“发什么愣?赶紧给本少爷演起来”,赵猛大叫道:“必须拿出你们的绝活,演的好,本少爷大大有赏。”
林安心,司徒寒,陆柏舟也跟着叫嚷起哄。
那名少女朝着老者点点头,然后道:“诸位少爷,小姐,稍等片刻,我去准备了。”
林安心等人急道:“快去,快去。”
不多时,那少女走了上来,她一身白衣,朝着众人失行礼。
“你是不是在糊弄我们?”司徒寒瞧着那少女的打扮,怒道:“穿的严严实实的谁看?一身白衣,你是跳舞还是跳丧?”
那少女急忙陪笑:“少爷您别生气,桑梓城有法令,不得对未成年人跳大舞。”
司徒寒顿时一愣。
赵猛道:“你知道这是谁的船吗?这是桑梓城少城主的船!法令可管不到这里。”
林安心附和道:“没错,不用怕,就跳大舞,而且是最大的大舞。”
司徒寒点头道:“就是,赶紧去换,小爷们要看最大的舞。”
那少女闻言这些少爷来头如此之大,急忙陪笑:“既然如此,奴家可就放肆了。”
“去去去”,司徒寒不耐烦的挥挥手。
“什么是大舞?”赵猛小心询问司徒寒,司徒寒道:“那就是很大的舞。”
箫狄心中也有些好奇,这大舞到底是什么舞。
元凯回来了还带来了酒:“今晚大家开怀畅饮。”
众人轰然叫好。
大家都是十几岁的少年,均是第一次喝酒,虽是美酒但是落在众人口中,却一个个被辣的吐舌头,但是几杯酒下肚,气氛立刻活跃起来。
“铮”的一声琴鸣。
众人循声看去顿时呆住了。
箫狄更是一口酒喷了出来。
那少女上身穿着透明的抹胸,下身只有片布遮羞,腰身扭动之际,上身摇摇,下身开合,勾魂夺魄至极。
岳玲珑等女生羞臊的捂住了脸颊。
元凯猛然呵斥道:“大胆,竟敢跳这淫秽之舞,是在找死吗?”
那少女与那老者吓扑通跪倒,连连告饶。
岳玲珑大声道:“不怪他们,都是林安心,司徒寒还有赵猛逼迫的!”
林安心,司徒寒,赵猛:“”
元凯哼了一声,怒气稍收:“你们下去换些事宜的。”
少女急忙答应一声,急急而去。
元凯目光扫过三人,三人面色发白,不敢与之对视。
元凯举起酒杯咳嗽一声,笑道:“既然来到这桑月河,那么月奇杀恶蛟的故事却不得不讲。”
花语嫣笑道:“班长,这老掉牙的故事有什么好讲的,我三岁就知道了。”
元凯笑道:“温故而知新,你再听一遍说不定能回想小时候的美好时光。”
众人闻言轰然大笑,方才尴尬的气氛一扫而空,其实这个传说他们都知道,元凯此时讲这个故事更像是特意说给箫狄听的。
“传说这桑月河原本叫桑河,只因里面住着一只桑蛟,这桑蛟生性残暴,年年水淹桑梓城致使百姓苦不堪言”元凯突然眉头微蹙,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刚要继续说,却听顾青青笑道:“班长,你忙前后甚是辛苦,还是稍做休息,由我来继续说可好?”
元凯微笑点头:“我有点不舒服,有劳青青了”,说完,重新坐下。
顾青青一笑,踱步来到舞女与乐师跟前:“有劳两位去后舱等候,需要的时候再唤你们。”
舞女与乐师答应一声朝后舱而去。
顾青青开口道:“百姓苦不堪言之际,有一名貌美女子名为月奇,她不忍百姓年年受苦,便决定为民除害,但蛟龙何其强大,正面对决她必死无疑,杀龙不成反而被杀,所以想要除掉桑蛟,不能强攻只能智取。”眸光一闪落在箫狄的身上:“箫同学,若你是月奇该当如何智取?”
所有人都看向箫狄,这个故事他们都知道,此时顾青青陡然将问题抛给箫狄,不知她是有心还是无意。
元凯见箫狄似在思量,笑道:“这个问题很好回答,不过我也想知道箫同学有没有其他高见。”
箫狄自嘲道:“这是再考我咯?你们都知道我一到考核就害怕,所以我得好好想想。”
众人闻言,均是哈哈大笑。
顾青青走到箫狄跟前笑道:“箫同学,倘若你的答案能让我心服口服,我不介意升入高年级之后与你双修。”
此言一出,光景台上瞬间安静了下来,他们年纪虽小,心智却不差,因为双修可是大事,绝非儿戏,顾青青肯抛出这根橄榄枝,实在出乎意料。
箫狄随口笑道:“我当然求之不得”,原本只是玩笑话,但话一出口顿觉有些不对劲,包括元凯在内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出现了微妙的神情,岳玲珑的眼睛陡然一缩,一丝寒芒一闪而逝。
顾青青笑道:“箫同学,那我们可说定咯,不许反悔,谁反悔谁是小狗,在座同学皆可作证。”
箫狄淡淡一笑:“那是自然,大丈夫一言九鼎。”想了想,然后开口回答这个问题:“不怕同学们笑话,未入学院之前,我以打猎为生,当我遇到无法应对的强大猎物,首先退避三舍寻其弱点,然后抓住机会一击致命,不知道这个答案是否满意”
这个回答毫无新意,箫狄认定顾青青不会满意,只是看到顾青青神秘莫测的笑容,让他心惊。
顾青青刚要开口,岳玲珑抢先道:“这个回答太稀松平常,连我都不满意,青青眼界开阔,思路高远,怎么会满意这种答案,对吧?”
顾青青咳嗽一声,脸上瞬间没了笑容。
赵猛附和道:“没错,我也觉的很平常。”
元凯笑道:“月奇灭杀桑蛟的计划其实与箫同学所言几乎如出一辙,我觉得他回答得很好。”
“我觉得很一般”
“我很满意”
“稀松平常嘛”
箫狄感到诡异莫名,原本一团和气的同学,现在居然为了一个答案满不满意开始争的面红耳赤,甚至争吵起来。
“他们吃错药了?”
月奇杀恶蛟的故事,他很喜欢,瞧他们的样子是不打算说下去了,于是起身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