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尾的甲板上站着一个绰约人影,正是那名跳舞的少女。
她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瞧,急忙行礼:“小兰见过少爷。”
“我可不是那些富家子弟,你不必这般客气”,箫狄笑了笑:“你知道月奇杀恶蛟的故事吗?”
小兰点点头:“这个故事整个桑梓城的人都知道,你想听,我可以说给你。”
“如此甚好”箫狄道:“有劳你了。”
小兰刚要说话,突然一个焦急的妇人声音急急的喊了起来:“小兰你爷爷昏过去了!”
“啊!爷爷”,小兰朝着箫狄告罪一声,撒足急奔而去。
箫狄急忙也跟了上去,等他走进后舱,看到那名耄耋老者正躺在床上地上还有一大片的血迹。
小兰坐在床头,紧握着老者的手,满脸的担忧,旁边则站着一个胖大妇人,有些憨头憨脑,得知箫狄是来自观景台的少爷,急忙自我介绍:“我是后厨的厨娘金胖子,别人都叫我胖嫂,这小兰爷孙俩是我多年的邻居。”
箫狄微微点头。
胖嫂朝箫狄道:“哎,这祖孙俩命苦的很,我也是想帮他们一把,这才让你们上来做这趟买卖,谁知道发生这种事。”。
胖嫂长吁短叹,十分的自责。。
小兰忙道:“胖嫂,切莫自责,这不能怪你”眼圈一红,泪水扑簌簌落了下来:“都是我不好。”
突然,昏迷中的老者,再次剧烈的咳血,惊的小兰连连疾呼。
“爷爷,爷爷”
胖嫂道:“这可怎么办?再这么下去,这老爷子怕是性命难保。”
箫狄见两人急的团团转,除了着急,毫无头绪,忙道:“你爷爷得了什么病?我看这老者面色酱紫,好似喘息不过来。”
小兰哽咽道:“爷爷本来身体很好,去年失足落水之后,便时常咳嗽,初始并不严重,后来严重了许多,我一直劝他去看大夫,他却舍不得花钱,说给我攒嫁妆呜呜呜”
胖嫂抱住哭泣的小兰,安慰道:“你爷爷也是为你好,心疼你,给你攒嫁妆那是想给你找个好人家,你别难过了。”
箫狄闻言叹息一声,道:“让我瞧瞧。”
胖嫂道:“对对对,让这位少爷瞧瞧,他们这些少爷见多识广又有本事,说不定有法子。”
小兰闻言急忙抓住箫狄的手,道:“只要救得了我爷爷,为奴为婢,哪怕给你做个洗脚丫头,我都愿意。”
箫狄苦笑道:“你别这么说,我还没看呢。”
胖嫂也道:“小兰,你别急,让这位少爷看了再说。”
箫狄吩咐两人将老者盘做起来,自己则坐在老者身后,双掌按在老者后心。
他虽不懂医术,但是却明白:人体病症都与经脉息息相关,只要查遍全身经脉必然能够知晓端倪。
他修习不过两个多月,功力实在浅薄,只能引气入这老者体内,以精神力感知其气流动向,从而查找症结。
这一探查才知道,人体经脉竟如此繁多,他集中精神,催动气流要游走老者全身经脉,这才发现在他人体内催动气流运行犹如逆水行舟,大耗精神。纵然他双魂一体,精神力大增,连续催动之下,愈发感到吃力,不多时已经大汗淋漓。
小兰见他如此疲惫,忙开口让他休息一下,毕竟他还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
箫狄摇摇头,老者体内的经脉他已感知已过半,此时放弃前功尽弃,再想探查只能从头再来,别无他法只能一查到底。
小兰取出手帕细细替他擦汗,尽量让他舒服些。
“别碰我,这样会影响我的感知”箫狄急忙出言阻止。
小兰急忙退到一旁。
胖婶暗自拉住小兰的手,将她拉到门口,忧心道:“孩子,万一你爷爷不行了,你要有准备啊。”
“胖婶!”小兰面色大变,瞪大眼睛看着胖婶。
胖婶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别怪胖婶说话难听,凡事都要留个心眼,你爷爷万一不行了,你无依无靠,一定为自己留条后路,毕竟你还这么年轻漂亮,以后的路还很长。”
小兰疑惑道:“胖婶,你这是何意?我糊涂了。”
胖婶目光扫过箫狄,看向小兰道:“你觉得他怎么样?”
小兰看向正在探查老者身体的箫狄,点点头道:“他倒是与其他富家子弟不同,不仅没嫌弃我们卑贱还出手帮忙,是个大好人。”
胖婶点点头,道:“你给他做老婆怎么样?”
小兰顿时错愕,随即面色一红,低语道:“云泥之别,实不敢奢望。”
“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
胖婶眼睛里闪过一丝狠辣,凑到小兰耳边低语几句,吓的小兰急忙摆手:“不行,不行,他还是个孩子,我们怎能这般算计他。”
胖婶冷笑一声:“他长得人高马大还算什么孩子?扑在你身上,照样能让你生娃娃,小兰,听胖婶的没错。”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黄色药丸塞在小兰的手里。
“这是什么?”小兰看向黄色的小药丸。
胖婶淡淡一笑:“这是我在船上捡来的,我让大夫看过,大夫说这是情药,服用之后,意乱情迷。”
小兰吓的全身一哆嗦:“我我不敢”
胖婶见她迟疑不决,有些恼怒道:“都是为你好,难道你真想过一辈子穷困潦倒的日子?你现在貌美如花,粉嫩娇颜,正是时候,等到你人老珠黄像我这般模样,还有人要你吗?”
小兰看着身材臃肿不堪的胖婶,瞬间沉默了。
胖婶道:“我出来好一会了,得去后厨瞧瞧,做不做你看着办吧。”说完,扭动肥硕的身躯离开了。
小兰回到屋子里,脑海里一片混乱,忽然见箫狄后仰着栽倒,心中一惊,急忙到了近前:“你怎么了?”
箫狄面色苍白,满头大汗,喘息道:“我没事,休息下就好了,帮个忙,扶我坐起来。”
小兰急忙伸手将他扶坐起来。
箫狄闭目调息,引气入体,不多时,疲惫之意大减,朝焦急的小兰道:“你爷爷的问题已经找到了,他的肺腑中似有外来异物,你好好想想,不知是不是误吞了什么东西?”
小兰一愣,沉思片刻,道:“难道是因为落水,有脏东西进去了?”
箫狄点点头:“很有可能,不过你爷爷的情况十分危险,那东西已经到了气管,我没办法将它取出来,若不能找个大夫开刀取出异物,怕是撑不过三个时辰。”
“到哪里去找大夫?再说我们还在船上,这可是城主府的船,他们怎会听我的说停就停?”
小兰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突然看向箫狄,双腿一弯就要跪倒,却被箫狄打断道:“你且稍等,我去瞧瞧”他下了床,快步走了出去。
小兰朝着箫狄的背影连连鞠躬。
过了一会,箫狄回来了,同时还带着一名高大英俊的白皙少年正是元凯。
元凯扫了一眼小兰,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那名老者,吩咐一声:“来人啊,将他们速速送往圣手堂,交给何大夫。”
一名中年人在门外答应了一声,安排人行动了起来。
元凯见箫狄随着祖孙二人也上了小船,惊讶道:“你也要去?”
箫狄一笑:“好人做到底,送人送到西,不过”说着朝着元凯做了一个数钱的手势。
“哼”
元凯掏出钱袋抛给箫狄:“记住,以后要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