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凯目送小船远去,突然重重的咳嗽几声,陡然见顾青青走了过来,道:“大家都散了?”
顾青青道:“都去休息了。”
元凯道:“你方才是不是心急了些?你想拉拢他也不必如此明显,岳玲珑他们又不是傻子,岂能让你如愿?怕是箫狄也起了警惕。”
顾青青微微点头:“是我心急了,我敢肯定这箫狄一定掌握了脱胎换骨的方法,若是这个方法能为我们所掌握,想想能改变多少人的命运,制造出多少武者?想想就令人兴奋。”
元凯瞧着她兴奋的模样,心中暗骂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真是个头脑简单的蠢货,经此一事,桑梓城的各方势力岂不是都知道了!事已至此追究无用,若不是看你顾家还算忠心,如此坏我大事,早就一掌毙了你!”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桑梓城,白牙巷。
一件破败的茅屋中,箫狄与小兰坐在床前,两人都看着躺在床上的老者,那老者呼吸均匀,面色红润了许多。
小兰突然神态扭捏道:“多谢你救了爷爷,救命之恩不得不报”
箫狄急忙起身,打断她,生怕她再说出“以身相许”“为奴为婢”的话来,说道:“小兰姑娘,你不用感谢我,要说谢,你该谢谢元大小,是他安排了船和大夫。”
小兰忽感心中难过,箫狄的意思就是拒绝了她所谓的“报恩”,看着家徒四壁的房子,还有躺在床上的老者,想想以后得日子,心中悲苦,潸然泪下。
箫狄见状,心中恻然,将元凯的钱袋轻轻放在桌上,这里面有不少钱,足够她们爷孙生活很久。
小兰急忙抓起钱袋还给箫狄:“救命之恩尚未报,怎么又要你的钱财,我们虽然贫贱却不是贪财之辈”,生怕被箫狄轻贱,将钱袋硬塞他的手中。
箫狄道:“这是元大少给的,是你们在船上的酬劳,我若收回去岂不是无耻小人?”
小兰自是不信,因为她亲眼看到是他向元凯讨要的,根本不是所谓的酬劳,再者往日再多的酬劳也不过五十个铜板,哪有这般多,却不知如何拒绝他这般说辞,心里十分感动,想着怎么报答他,却听箫狄道:“你若真想报答我,不如将从你爷爷身体里取出来的东西送给我。”
小兰掏出手帕,里面包着一个青色的指环,若不是大夫说这是一个古器还有些价值,早就被她扔掉了,将指环递给箫狄:“你想要拿去便可。”
箫狄接过指环,仔细观看,先前在探查老者体内时,曾感到一股沧桑古老的气息,一下将那道探查气流给震没了,看来就是此物。
小兰看他聚精会神盯着那枚指环,端了一杯茶递给箫狄。
箫狄全部心思都在这指环上,抬手之际竟将茶杯打翻了,茶水泼了一地,急忙道歉,随即收好指环,告辞而去。
小兰苦笑一声,目送渐渐消失的那个背影,道:“真是天意。”
回学院的路上,箫狄坐在一辆马车上,仔细的研究那枚青色指环,总觉得这是一件异宝,翻来覆去的观看。
那指环花纹独特,纹理细腻,非金非玉,内侧还有奇异的纹路,他真看的出神,冷不丁马车剧烈颠簸一下,手中指环被震飞了起来,情急之下,急忙将其抓在手里,脸颊却重重的撞在车厢上,鼻血流了出来。
马车停了下来,车夫歉意道:“对不起,压到了一块石头,也不知哪个缺德鬼,将石头放在了路中央。”
“继续赶路吧”,箫狄皱了皱眉,随手擦了擦鼻血,暗骂倒霉。
忽然,他一愣,一滴血落在了指环上,青色的指环散着青光,一下套在了他的手指上,接着他脑海轰鸣,意识进入了指环之内。
茫茫天地间,一道紧闭的巨大的青铜巨门高耸入云,像是一只庞大的巨兽矗立在眼前,站在巨大的青铜门前,箫狄感觉自己连只蚂蚁都不如,极其震撼。
他朝青铜巨门看去,两道门紧闭,各有一各猛兽的门环,上面刻着几只狰狞可怖的巨兽,个个张牙舞爪,仰天张着大嘴露着森然可怖的獠牙。
“这什么怪物?怎么这般可怕,只是看一眼似乎就要被吞了去”,箫狄不敢再去看那怪兽,心中暗自猜测这门后到底是什么,但是这青铜巨门如此庞大,不知需要多大的力量才能推开。
他伸手抚摸了一下青铜门,冰凉刺骨。
忽然,咔嚓一声,接着有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箫狄回眸一瞧,只见一座九尺大鼎落在身后。
“这又是什么?”
他正观看,忽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欲入此门,先祭鼎。”
“谁在说话?”箫狄一惊,边走边朝天空看去,忽然一股吸力缠住了他的身体,猛然将拽倒在地,大惊失色之下看到鼎上喷出了数条红色的锁链好似红色的蟒蛇一般挥舞着朝他袭来,紧接着周围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光晕,一种古朴而苍老的吟唱声响了起来。
“我不是祭品!”
箫狄猛然醒悟,定是触动了什么禁制,让这大鼎以为自己是祭品,眼看那些红色锁链就要将他捆绑起来,急的挥手乱打,青色的指环忽然一闪,红色的锁链轰然而退,光晕,吟唱声也消失了。
那个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祭鼎百步之内,持戒者不得入内。”
箫狄王明般的远离那口大鼎,等他出了这奇异的空间,发现自己全身大汗淋漓,心中更是后怕不已。
马车缓缓前行,已经到了学院门口,他艰难的走下马车,好似大病了一场,刚走几步差点跌倒,那车夫急忙扶住他,入手的胳膊竟然如寒冰一般急忙缩手,惊讶道:“少爷你没事吧?”
“没事”
箫狄缓缓的走进了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