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这世间有极少数变态,像金蝉图这样的淬体道图,最多只需感悟个几天,就差不多能修完。
那是多么令人羡慕的天赋。
当然,速成本就是图鉴类功法的优点。
如果说拳法是个水磨石的功夫,更多的需要毅力,对资质要求没那么严苛。
那么图鉴类功法则正好相反,只要资质足够好,十天半个月速成也完全不是问题。
不过速成也必然伴随着不小的缺陷,图鉴类功法最大的缺陷就是危险。
因为修行速度太快,淬体的过程相对来说太过霸道,其中的风险必然不小。
就好比同样是在攀登一座陡峭的高山,炼体拳法是让你稳打稳扎,一步一个脚印慢慢爬上去,图鉴类功法则是不管不顾,带着你玩命的往上飞奔,稍有不慎,就会失足坠落。
特别是那些资质绝佳之人,因为修行速度太快,危险会成倍提升,一旦准备不足,很容易就会肉身崩溃,轻则半身不遂,重则当场暴毙。
自古以来,死在图鉴类功法上的天纵奇才从来不在少数,却很少听到有人因为练拳把自己给练死的。
可即便如此,图鉴类的功法依然炙手可热。
因为速成实在是太香了,在出事之前,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梁川当然也是这么想的,可惜他的资质不好,即便拿着速成的功法,也完全体验不到速成带来的那种快乐。
这让他很郁闷。
修行了大约半个多时辰,梁川就从那种奇妙的状态退了出来,他挥了挥拳头,细细的感受了一番。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觉体魄的确变强了很多,但离真正的蜕变应该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唉……慢慢来吧!饭总要一口一口的吃。”
梁川只能在心里如此安慰着自己。
……
三天后,天才蒙蒙亮,村子里的鸡鸣声此起彼伏,仿佛太阳是它们叫出来的一样。
来到这个世界,连个闹钟都没有,梁川以前还从来没起这么早过,今天算是破了例。
自从老东西回来后,梁川离开的日子也就被他彻底敲定下来。
对于离开,梁川是有心理准备的,他给老东西准备了很多物资,即便没有村民们给他送吃的,也足够他用很长一段时间。
其实,相较于生存问题,梁川更担心老东西的暗疾,怕他哪天一个熬不住就嗝儿屁了,自己也会莫名其妙的死掉,那可真是太憋屈了。
“记住自己的任务,我没太多时间了,仙陵的虚影已经照进现实,最多也就三五载,南天门就会打开,如果你不想少年夭折,蟠桃仙果和瑶池圣水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老东西暗含威胁的声音幽幽传来。
梁川没有理会他,反而问道:“我一直在好奇一个问题,你都快要死了,不想方设法给自己续命,还执着那个狗屁的结果有什么用?难道真的是朝闻道,夕死可矣?你可不像那种人。”
“呵呵,这就不劳你费心了,管好你自己吧!”老东西讥讽地笑道。
梁川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狡兔尚且有三窟,这个老东西这么奸诈,肯定还留有后手,看来就算自己没能找到蟠桃仙果和瑶池圣水,他大概率也不会死,死的只会是自己。
仙陵可不是什么善地,古往今来,死在里面的顶尖强者都不计其数,一般的修行之人进去,除了多添几缕亡魂,不会有更好的结果。
“别想那么多,为师也不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会给你留够时间的,前提是你别动歪心思。”
老东西说罢,又从怀里取出一个两寸来高的青皮葫芦,推到梁川面前。
“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能走多远,看你自己,你的命掌握在你自己手里。”
简单收拾了一下衣物,带了一点干粮和水,梁川开始了在这个陌生世界的漂泊之旅。
离开村子后,梁川检查了一下老东西送给他的青皮葫芦。
毫无疑问,这是一件空间法器,只不过里面的空间比他想象中要小得多,大约也就两三个立方米,光是那座八角形的祭坛,就占据了一大半的空间。
剩下不大的区域里,只有一把古剑和一张面具。
古剑看上去很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旧,但却很锋利,什么吹毛断发,削铁如泥,完全不在话下,梁川很喜欢。
面具就是老东西前几天才用过的那张,它不仅能改变外貌,还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佩戴者的身材,是梁川主动讨要过来的。
至于盘缠什么的,那当然是想都别想。
老东西就是这么恶趣味的一个人,尽管钱财对他来说真和粪土没什么两样,但就是架不住他非要在这上面斤斤计较。
梁川本想把包裹扔进葫芦里的,但后来想了想,觉得自己这身行头,一看就知道不是那种有背景的人,孑然一身到处闯荡,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自己有空间法器吗?
他不想太招摇,所以便将古剑拿了出来扛在肩上,包裹挂在古剑上。
如此一来,别人就算看出他是修行之人,也多半会认为他是某个穷山僻壤里侥幸踏上修行之路的穷小子,浑身上下都透着没啥油水。
……
几天后,梁川坐在一辆吱吱呀呀的牛车上,和赶车的老汉闲聊着。
老汉是个蛮健谈的人,家就在附近村庄上。
老汉年轻时,总有人说他命好,有福气,连生三个儿子,如今老了,人们又说他命很不好,因为三个儿子没一个有出息的。
大儿子是个泼皮,前些年和人逞凶斗狠时,被人给捅死了。
二儿子整天好吃懒做,不务正业,都二十好几的人了,别说成家立业,吃喝都还靠爹妈养着。
小儿子最不让人省心,沾染上了赌博的恶习,没钱就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自己欠了一屁股债,到处东躲xz也就算了,还总是连累家里没个安生日子。
一家人不论是田间的劳作,还是朝廷的赋税徭役,几乎都靠老两口顶着,没有一刻的闲暇。
因为过渡劳累,老汉明明才五十出头的人,看上去却像是七老八十一样,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有福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