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说起来,这都要怪老东西。
以前老东西总以切磋为名,胖揍梁川的时候,他几乎毫无还手之力,老东西又是个心黑手狠的人,被揍惨了,梁川就只能无所不用其极的反击。
什么扬沙子、插眼睛、掏裆,都算是常规操作了。
久而久之,也就形成了习惯,刚才打架时,情不自禁就用了出来,好在关键时刻反应过来,收了几分力,想来不至于真的让对方断子绝孙。
不过回头想想也无所谓,反正是一群人渣,真断子绝孙了,反倒是为民除害。
这边的动静,早就引起了不少人的围观,人群中开始还叽叽喳喳,甚至隐隐有叫好声,但因为一个中年人的到来,现场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原本拥堵的人群迅速为他让出了一条道路。
中年人名叫林奇,在衙门里当了十多年的捕快,虽说到现在还只是个捕头,但在这不大的小镇上,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特别是在普通老百姓眼中,他还是很有些威望的。
人们痛恨泼皮,但人们也很清楚,聚众斗殴会被抓到衙门里打板子。
此时,不少人开始担心那个外地少年。
“你是什么人?为何在此地闹事?”
果然,林奇一上来,连基本情况都懒得过问,直接质问梁川。
泼皮们再怎么招人厌,也不敢招惹他林奇,平时遇见还得溜须拍马、阿谀奉承,他当然感受不到普通人对泼皮们的那种痛恨。
再加上受伤的都是本地人,打人的却是个外来者,身为本县捕头,他当然更偏向于自己人。
“林捕头救命啊……”
“林捕头,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那几个泼皮倒也有点眼色,见此情形,立马连滚带爬的来到林奇身边,声泪俱下的诉说自己的委屈,添油加醋的描述梁川的恶霸行为,完美的阐述了什么叫做恶人先告状。
“岂有此理,你好大的胆,光天化日,竟敢无故伤人,简直是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你跟我走一趟衙门。”
林奇瞪着梁川,板着一张脸冷声说道。
梁川:“……”
从这姓林的捕头出现,梁川就总感觉他在看自己时,目光中带着那么一丝丝的别有深意,也不知在打什么馊主意。
此人是个修行之人,应该也看出了梁川和他一样不是普通人。
按理说,一个修行之人,一般不会轻易去和另一个修行之人结仇,除非二者实力相差悬殊,亦或是另有所图。
梁川不知道林奇到底是几个意思,但他可以确定,这家伙明显是要找自己的茬儿,所以他也懒得惯着。
“仅凭一面之词,就断定是再下的错,身为捕头,阁下平时就是这么办案的吗?也不怕那些枉死的冤魂来找你的麻烦?”梁川嗤笑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梁川只是气不过,随口呛了几句,但听在林奇的耳朵里,却仿佛埋在心里的秘密被人看穿,眼中顿时浮现出几分杀意。
“大胆,你敢诽谤本捕头?”林奇怒喝道。
“我只是随口一说罢了,看你这个样子,该不会是心虚了吧?”
“你……”
林奇怒不可遏,也不知是真怒了,还是故意表现得如此。
只见他探出手,不由分说就朝着梁川抓去。
梁川当然不会傻傻的坐以待毙,管你是捕头还是鹰犬,想要在自己头上搞事情,他随时奉陪。
砰
两只手重重地碰撞在了一起,又闪电般分开,梁川这边倒是没感觉到什么,林奇那边却多少有些不好受。
他是个修行之人没错,但和梁川比起来,他无疑要惨得多。
梁川好歹还有个老东西给他弄了张金蝉图这种还算高级的淬体道图,林奇却是个地道的草根出身,以至于他修行了十多年,修为比梁川这个修行没几年的毛头小子还要弱那么几分。
这就很尴尬了。
信誓旦旦的要拿人,结果却发现很有可能打不过。
眼看气氛就要变得不可收拾,赶车的老汉终于反应过来,他连滚带爬的来到林奇跟前,跪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大人,你可要为小人做主啊!这群泼皮无赖……”
老汉声泪俱下,把自己这两年从泼皮那里受到的委屈全都说了出来,又把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
老汉的遭遇,引起了周围不少围观者的同情。
他们之中,有不少人也都或多或少的被那几个泼皮欺负过,此时见有人站了出来,其他人也都纷纷附和起来,声讨起泼皮们平日里的累累恶行。
林奇本就有些下不来台,老汉以及周围一干人的话,也算是主动给他递了个梯子。
他倒是个有点自知之明的人,知道继续下去也讨不到好果子吃,于是趁机借坡下驴,装模作样的警告了梁川一番不准惹事后,便呵令几个泼皮起来,跟他走一趟衙门。
此举倒也赢得了一片掌声,不少天真的人都以为泼皮们就要倒大霉了,纷纷欢呼雀跃起来。
当然,也有不少人对此不以为然。
这几个泼皮胡作非为也不是一两天了,朝廷若真想收拾他们,怕是早就动手了,根本用不着等到今天。
林奇带走那几个泼皮,多半也就是做个样子而已。
这些人虽然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平时还爱欺男霸女、为非作歹,但有的时候还是很有些用处的。
他们敢这么猖獗,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厉害,而是真正厉害的人不想管他们而已。
泼皮们被带走了,梁川则继续坐上了老汉的车子,好歹也是花了两个铜板的车费,他当然要坐到目的地。
只不过车子还没走多远,茶摊上那个养小鬼的年轻人就跟了过来。
梁川对他有些警惕,刚才如果不是他,也就没那些屁事,这家伙此时跟过来,也不知道想干啥。
牛车走得有些慢,那个年轻人就跟在牛车旁边,边走边对梁川说道。
“这位兄台,刚才实在是不好意思,都怪再下疏忽,给你添麻烦了。”
梁川看了看那个年轻人,没接他的茬,只是反问了一句。
“兄台有什么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