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卓远对杨春花说道:“杨姑娘,在下要回府疗伤,姑娘不如跟在下一起回去,也好接令妹回家。”
杨春花下意识想开口拒绝。可是宁公子的理由相当顺理成章。想反驳都不知道如何开口。再瞄一眼对方鲜红的肩膀。
压力骤升。
杨春花只能点头答应。
杜逸飞心一揪,疑虑重重看向两人。
阿卜杜拉嘴角微扬,看着眼前三人觉得无比有意思。现在自己很想好好了解一下,和自己打架的男子和杨春花是什么关系。
阿卜杜拉好奇心满满。
杨春花跟众人告辞,跟着宁卓远走了。
杜逸飞一直目视杨春花离去,直至身影消失在小道上。
杜逸飞向阿卜杜拉一拱手:“在下杜逸飞,字润之。任骁骑中郎将。殿下,刚刚得罪了。”
阿卜杜拉笑着摇摇手:“刚刚只是误会,在下是春花的朋友,难得将军也认识春花,我们彼此或许可以好好聊一聊。”
杜逸飞笑道:“在下正有此意。殿下请。”
阿卜杜拉对伊绍古交代了几句,就和杜逸飞一起走向亭阁。
杨春花低着头跟着宁卓远身后,走了长长的一段路。
这一路上,杨春花在心中写好了一篇《论如何应对危险美男的救命之恩》和一篇《论如何与金主大人相处之道》的形式分析报告。
等到了车驾旁边,杨春花已经落笔结题得出最后的结论。
宁武刚要上前打开车门,就看见眼前人影一闪,杨春花已经越过自己,来到车门边伸手拉开车门,躬身施礼:“公子请上车。”
姿势无比标准,笑容无比亲切。
宁卓远都愣的停住了脚步。
杨春花笑着伸手扶住宁卓远的手肘,帮住他上车。
亲切和蔼中透着一股子,尊老爱幼关注弱小的新时代好少年精神。
宁卓远接着杨春花微不足道的辅助之力上了车。
刚坐下,杨春花就拿过一个靠垫:“公子肩上有伤不能触碰到,用这个垫子垫一下比较好。”
说完就起身把垫子放到了宁卓远的身后。
“公子辛苦了,是不是喝杯茶歇歇气?”杨春花笑脸温柔。
宁卓远受宠若惊地点头。
杨春花立刻打开车中的抽屉。从里面拿出杯盏,倒上茶水,双手奉上。
这些东西上一次在车上,杨春花就见识过了。
现在用来借花献佛。
宁卓远喝过茶靠着垫子上,舒舒服服的接受杨春花的伺候。
杨春花发挥五星级宾馆的服务态度,笑容和煦言语温柔。
看宁卓远靠着垫子休息,就很知趣的闭嘴不去打扰。即使对方目光一直注视着自己,也是笑脸相迎,绝不躲避。
呈现绝对专业的职业素养。
宁卓远很好奇。杨春花到底在想什么,怎么一下子变化如此大。
刚刚打斗时还一脸惊恐,众人在说话时,脸上的表情还一惊一乍。现在却完全一副伏低做小笑语盈盈讨好之态。而且……
面对自己的注视,没有丝毫的女子羞怯,反而落落大方的笑脸相对。
宁卓远不由垂眸,盖住眼中深思之色。
杨春花经过一路的思考,此刻认知非常清醒。
就是伏低做小,全心全意。不招惹美男,全力伺候好金主大人。
为了李远,为了将来能有好的生活。杨春花决定拿出最专业的态度,抱紧甲方爸爸的大腿。附带绝对不能花痴上身。
在一片沉默中车驾行驶了许久。杨春花看宁卓远一直闭目休息,也偷偷松了身子靠着车壁上。一股倦意弥漫开来。
“杜将军为何与三殿下起冲突?”
宁卓远等杨春花快要眯眼休息的时候,突然发问。打了措手不及。
杨春花下意识一挺脊背端正坐好:“小女子也不知道,小女子正在和三殿下说话,杜公子就冲过来了。”
看着宁卓远深邃的目光,杨春花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当初在茶馆,宁公子拿着剑冲进来和阿卜杜拉过招的样子。
和今天的情形好像啊!
宁卓远微微敛眉:“杜将军直接动手,当时姑娘和三殿下只是在说话?”
杨春花点点头。绝不会透露自己和阿卜杜拉手牵手的事情。
宁卓远捕捉到了,杨春花点头前一瞬间的目光游移。
果然有其他事情。不然以杜逸飞沉稳的个性,怎么会冲动的不说一句话就动手呢!
“他们二位后来有没有说是为了何事?”
“没有,公子出现前他们一直在用行动交流。小女子也看不明白。”杨春花真诚回答。
这是实话。
“行动交流……咳咳,姑娘说话真是实在。”
宁卓远又被杨春花说笑了。
“公子的咳嗽还是没好。回去好好看看大夫吧。”杨春花适时表达了自己的关切。
宁卓远强忍笑意,勉强说道:“咳咳……多谢姑娘牵挂,在下知道了。”
“公子,小病不看会边大病。”杨春花循循善诱,“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公子还是莫要忽视了。”
杨春花拿出下属对上级的关怀之心,说道理摆事实。
“在下知道了。”
宁卓远看着杨春花真诚的脸,哭笑不得。
这个病也就是在杨春花面前会犯,这辈子只怕是医不好了。
车厢又陷入了一片沉默,但杨春花已经不敢放松休息了。以免宁卓远冷不丁地来个突然发问。
为了避免自己坐车睡着,杨春花把目光投注到了车窗外。
“姑娘又是在看风景吗?”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已是夏暮初秋的景致了。”杨春花有一丝感叹。
宁卓远笑道:“在下与姑娘相识也过了一季了。”
听到这个话,杨春花看向宁卓远。
自己被这个人压在身下被他欺骗喂药,好像就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想不到过得这么快,自己和宁公子又经历这么多的事情。
现在自己都能和他同乘一辆车,有说有笑。想当初自己发现被骗的时候,巴不得把他千刀万剐呢!
真是世事难料。
宁卓远看杨春花目光闪烁,不由问道:“姑娘似乎感慨良多。”
杨春花立刻垂下眼眸,摆正脸色。
这个家伙太擅长察言观色了,一不小心就让他看出端倪。自己要特别小心才是。
“公子说的是”杨春花扬起笑脸,“小女子想不到公子如此感恩,小女子几次小小相助,能换的公子诸多报答。小女子真是感激不尽。”
杨春花很快就摘除了彼此交往中不愉快的情节,只留下对宁卓远的歌功颂德。换取金主的好感。
“咳咳……姑娘真是客气了。姑娘为在下所做甚多。在下只是略微表示了谢意。”
宁卓远握住拳头遮挡住翘起的嘴角。
杨春花说话的艺术真是让人不得不佩服。宁卓远和杨春花说话是越说越开心。
杨春花微微一笑谦虚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