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双眼冒火,银牙快要要碎了,只恨自己没有本事,不能当场手刃了这毒妇。
而武当山大师兄也当真是厌恶这个毒妇人到了极顶,偏偏还得护得她的性命,自己一身功夫无处施展,表面上看着云淡风轻,其实在场众人只有最了解他的王天行看出来,师兄这时候是真的想杀人了。
“蝎子尾上刺,黄蜂尾上针,二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今日老夫死的不冤,这毒妇近二十年的谋划,要了明老哥和我这魔头两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的性命,真是一点也不多。”
“我说呢,老夫一个甲子的精纯修为,不说百毒不侵,但怎么也不会毒药弄的内力尽失啊,原来这十多年里,毒已入骨,与我内力早已纠缠不清,一旦发功,立马全被激发了。咳咳……”
徐九通一阵咳嗽,脸上焕发出不一样的神采,明天赶忙扶住他,徐九通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小子,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听我把话说完。”
王天行在武当山亦是粗通望气之术,这徐九通印堂发黑,满脸晦气,那最后一抹红晕不是什么好转,而是真真正正的回光返照。
想到这里,王天行又微微叹了口气。
“其实昨晚,不是老夫逞强,将血液逼干,实在是萧绝制毒太过阴险,好家伙,老夫当时毒发,喷出的血都是黑色的,不把毒血逼出来,估计我死的更快。”
“毒已入骨,大罗金仙也难以拔除,也是我这辈子嗜酒如命,给人瞧见了这个把柄,下辈子啊……不行,酒是戒不掉的。咳咳……咳咳,嘿嘿,那一群愣头娃娃,放在平日里,老夫不说全给斩杀了,自保肯定是无虞,不说这个了。我兜了一个大圈子,用调虎离山之计,将他们都骗出城去了,想来这会应该回过神,也知道我会回明家救人了。”
说到这,徐九通又大声说道:“武当山的小当家的,你说保天小子性命,说到做到吧?”
徐九通嘴上这么问,却没去瞧武当山大师兄,而是低头弯腰,像个慈祥的邻家长者一样,最后跟明天说了一句,“天小子,你爷爷指定没打算让你帮他报仇,记住徐爷爷的话,好……好……活着……”
徐九通气息渐无,终于瘫倒,单膝跪坐在了明天面前,那布满老茧的大手还在搭在明天头上,好似要轻柔摸一摸明天脑袋,就像平常一样。
明天张嘴号啕,却已然哭不出半声来了。
眼泪已流干,两道鲜血顺着明天眼角,滑落下了脸庞。
“哈哈哈,啊哈哈哈……”潘青燕突然旁若无人的笑了起来,“死了,都死了,可算是死绝了,两个老家伙压在我头上二十年,二十年啊!就像两座大山,压得我整日整日死死地喘不过气来,啊哈,这下……终于是清净了。”
“贼妇!我杀了你!”明天双眼血红,口中也早已被咬的满嘴是血。
说话间,将徐九通安置到一旁,就要冲上前去找潘青燕拼命。
明关明葵一人执刃,一人拿鞭,齐齐护在潘青燕身前,轻蔑的看着明天。
王天行在明天冲出第一步之前,就已经单手死死地将他拦了下来:“你这三脚猫功夫,在场众人谁能打得过?还想去杀她?徐老前辈刚说的话就忘了么?”
王天行不说徐九通还好,一提徐九通,再看一眼这混乱不堪的灵堂,明天只觉一股无法抵挡的强大劲力直冲脑门,一下子眼前便黑了过去。
明天失去了知觉,但是他的身体却没有,眼睛一闭再一睁,正常的双眼便已化作一双满黑的瞳孔,犹如九幽地狱射来的索魂暗光。
此时的明天更像是一头野兽,他张口便去咬距离最近的王天行的脖子。
王天行虽然被明天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骇了一跳,但是他是何许人也,武当山年轻一辈独占鳌首者,怎么可能会被毫无内力功法的明天咬中。
只见他轻轻一撇头,反身来到明天身后,轻轻巧巧的柔劲格住明天左臂,将明天微微顶起。
若是正常人,这一手下来,早已受不住左臂的疼痛,恐怕已经要不停地喊叫求饶了。
但是现在的这个明天却丝毫没有反应,大力回扭,嘎嘣一声,明天活生生将自己左臂扭到了脱臼!
王天行连忙将明天左臂放开,如若不然,只怕明天稍作挣扎,这条左臂便会被自己齐齐地撕裂下来。
“他已入魔了!天行,你躲开!”武当山大师兄见多识广,迅速来到明天身旁。
只见他指尖不停,迅速在明天胸前连点几处关键大穴,期间闲庭若步一般躲避明天疯狂的撕咬,在一旁随着明天动作左右摇摆的脱臼左臂,像那风中枯叶般凄凉萧瑟。
“总是这样也不是办法。”武当山大师兄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不像王天行那般优柔寡断。
拿定注意,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瞬间将明天双腿以及右臂全部扭转脱臼。
明天登时倒地,但是血口一张一合,仍是不住地往前拱着身体,死活要去撕咬身旁之人。
“为兄也是只见过一次入魔场景,不过那次要比现在凶险的多罢了。”看着王天行的疑惑,武当山大师兄解释道。
我的天!大师兄说的凶险?该是个怎么样的情形?莫非?!
“天行!我现在只能护住明家少爷的心脉,防止魔气入体,再辅以武当山凝神静气心法,尽力压制明天魔性,但是还必须要想个方法来唤醒明天心神,否则他入魔时间一长,怕是会神志尽失,从此沦为个失心疯的白痴。”
“好的,大师兄!”王天行乖巧地回答道。
“办法呢?”武当山大师兄头也不抬的问道。
“什么办法?什么?!不是你想么?我又不懂什么入魔,你要我想什么办法?”王天行一脸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