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恒接近癫狂,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瞪着魏尘。
他的精神已经失常了。
短短的几刻内,公孙恒从不切实际的幻想,坠入了仕途最黑暗的深渊。
这样的打击令他无法接受,而他对此的回应就是将一切责任归咎到魏尘身上。
面对已经失态的公孙恒。
大殿上已经有持剑的侍卫悄悄围了上来,以防止他过激伤人。
而几个与公孙恒还算熟悉的官吏,看到公孙恒近乎发疯的样子,也都是叹息。
他们清楚公孙恒是急功近利了,想要邀功,却碰上了这个硬茬子的少年。
如今公孙恒结局已定。
他们也不愿看到昔日的同僚成了这副德行,被侍卫绑着拉出朝堂,太可悲了。
有几人相视一眼,同时点头,一齐走上前去。
他们挥手示意周围的侍卫退下,语气平和的道:
“公孙兄,事已至此,不要再惹是生非了,能保持颜面退下朝堂也是万幸了。”
可惜,他们几人这一劝,反倒成了压弯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公孙恒气的几乎快要吐血,怒道:“都给我滚!”
他抬手一挥,土黄色的雾团直接吹卷而起,那是灵力的瞬间爆出!
威力惊人,上前劝说的几人虽也有修为。
但未曾料到公孙恒会突然使用灵力,直接被掀翻在地。
同时也令大殿之中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惊,敢在陛下面前动用灵力伤人,这公孙恒真是疯了!
突然发生的异变,也让刚才退下的侍卫猛地冲上前去。
他们一个个都拔出手中的长剑,要将公孙恒制伏在地。
但时间还是来不及了。
公孙恒与魏尘距离太近了。
公孙恒面目狰狞而悲惨的大吼道:“小子,都是你害的,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一阵澎湃的灵力从公孙恒的体内涌起。
以他为中心的地面上更是布上了一圈浑黄的气团,将离他最近的魏尘没入其中。
看架势,是要将魏尘卷入这灵力的肆虐之中。
小范围内灵力暴起,相当于将本可以维持数日的灵力一次极速释放,威力是恐怖的。
可以令周围的事物都遭受极重的破坏。
公孙恒虽然是凭借药物提升至蜕凡境的,但灵力是实打实的。
一次全力释放灵力,绝对不是现在的魏尘可以承受。
而被卷入浑黄气团的那一瞬间,魏尘的反应也是迅速。
他下意识的抬起双臂交叉挡在胸口前,一只脚也是猛跺地面。
让自己的身体想后方退去。
魏尘很清楚以公孙恒的境界,灵力不计后果的释放。
不是他现在可以硬抗的。
现在魏尘还不清楚自己身体的强度。
虽然可以调动魔种的几丝力量,融入身体,但是能达到什么效果。
魏尘还没有来得及尝试,一切都太突然了。
纵然他抵挡住了这一击,又该如何向真凰女帝解释,自己身体的强度。
不管是承受住,还是承受不住,对他而言都是不小的麻烦。
但现在已经容不得魏尘再多想。
前方激射而来的土黄色灵力,已经逼近了他身前。
魏尘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痛击时。
那熟悉威严的声音,又在这个关键时刻响起。
“够了。”
“呼——!”
伴随这一句平淡而简短的圣谕。
整个大殿内都吹起了一阵劲风,如同水面的波纹一般,快速略过大殿的每一寸空间。
而公孙恒即将涌向魏尘的灵力,竟是直接被这劲风吹成了无力的烟尘。
倒飞而出,消散在空间内。
而公孙恒本人,更是被直接刮出来大殿,在外面翻滚了几圈后才缓缓停下。
而公孙恒在颤颤巍巍的撑起身体后,迎面就是两柄长枪架住了他的脖子,将公孙恒压倒在地面上。
快步而来的一名侍卫拿出一副镣铐给公孙恒带上,冰冷的道:
“公孙恒,违反朝规,公然在朝堂之上动用灵力,伤及官员,现将你压入天牢,听候发落!”
公孙恒痛苦不甘的大喊道:“陛下开恩啊!微臣绝无逆反之心……”
公孙恒的喊声凄厉,逐渐变小,被侍卫带向了皇城之外。
真让人难以想象。
几刻前,他还是在朝堂之上身着官袍的重臣。
而现在就成了阶下囚,套上枷锁,囚禁天牢。
不过这也是他自己造成的,没有人为他同情。
当公孙恒擅自在朝堂上,在陛下面前动用灵力时,他整个人就没救了。
而经过这一出闹剧后,朝堂之上也再度沉寂下来。
三年以来陛下第一次召开朝议,就发生了这样的变故。
令所有人未曾预料。
更令人担忧的是,这一次还是陛下亲自出手才得意平息。
这是失误,天大的失误!
无人敢在发一言,生怕惹得龙颜大怒。
就连魏尘也是如此,相比公孙恒直接被吹出了宫殿。
他的待遇可就好多了,被一股柔力送到了原地。
但就算如此,他也不敢多话,因为这是他第一次上朝,还惹出了这么大的祸端。
众臣都低着头,等候几息后,真凰女帝终于开口了。
令众人庆幸的是,陛下的语气并没有太多怒火的出现,一如往常的淡漠于飘渺:
“公孙恒于朝堂上擅用灵力,伤及同僚,被关押天牢,诸位爱卿可有疑意?”
群臣:“臣等绝无疑意——”
近百人洪亮的回应,没有半个突兀的声音出现。
太尉祝挽霜拱手答道:“公孙恒妄图借朝规,实现一己之私,有罪,当罚。”
丞相徐忠松此时也达成了一致,道:“擅自动用灵力,伤及无辜,愚蠢至极,陛下理应如此。”
龙椅上的真凰女帝缓缓点头,声音无喜无悲:“既然诸位爱卿都无意义,那便接着先前的议事”
群臣:“谨遵陛下之语——”
魏尘也跟着面前的大臣一齐躬身齐呼,同时感慨真凰女帝的气度与心胸。
之前公孙恒那个疯子胡闹一番都未能令女帝她生出恼火或是不悦。
一切对她仿佛都无关紧要,沉着冷静的令人佩服。
真不愧是身为君主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