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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七章 欺人太甚
    公孙恒被魏尘的这一句话堵住了,说不出其他狡辩的话。

    对方不语,魏尘则不饶,直接面朝女帝躬身行礼,朗声道:

    “陛下,此人连天道誓言都不敢许下,心中定有其他心思,还请陛下明察。”

    公孙恒彻底慌了神,手忙脚乱的转过身,满脸冤枉的喊到:

    “陛下,微臣绝无二心,只是不愿看到此人违反朝规,伤及陛下龙颜,才出言教训,求陛下相信微臣的一片忠心啊!”

    狼狈拙劣的演技让在朝众臣都摇头叹息,而龙椅上的那一位更是不出一言。

    这样糟糕到了极点的反应,让公孙恒的心愈发冰凉。

    而此时,公孙恒突然又想起了先前赞同他话的徐忠松。

    作为丞相的徐忠松拥有的地位在朝堂上是举足轻重的,在之前徐忠松更是赞同过自己的发言。

    此时,公孙恒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抬头又猛地对徐忠松方向一拜,高喊到:

    “徐丞相,您素来公允,请丞相大人为卑职说几句吧!”

    徐忠松冷漠的看了公孙恒一眼,简短的回道:

    “你若真无二心,起誓便可,何须我再多说。”

    这冰冷的回答,直接让公孙恒心死如灰。

    这回答带明显的疏远,简直就是刻意要和他划开边界。

    连丞相都不想帮他,那还有谁能救他!

    公孙恒一张装残的脸直接失去了血色,但他还不死心。

    直接又跪倒在了原地,面朝着真凰女帝拼命叩头,继续装成一副惨痛的样子哀嚎道:

    “微臣在朝十七年,上有老下有小,从未有过逾越之举,还请陛下明鉴啊!”

    看着不断喊冤装惨的公孙恒,魏尘心中没有半点同情,一切都是这厮咎由自取,毫不留情的揭穿,说道:

    “你既然真是为陛下所想,那为何不直接向天道起誓,那样证明的不是更快吗?”

    “彭!”

    公孙恒又一次重重的将头磕在地板上。

    黑玄石制成的大殿石板,坚硬至极,蜕凡境的修士全力一击都无法破坏一丝。

    而公孙恒也是将力气用尽了,为了表现他的忠心,没有装模作样。

    额头上的皮都被磕破了,渗出了丝丝鲜血,让漆黑的地面染上了红色。

    这一次叩头,公孙恒没有迅速抬起。

    他很疼,在朝为官之后,他几十年时间都没有再受过伤,更别说跪下将头皮磕破。

    身上的疼痛是实际的,但相较于身上的疼痛,公孙恒此时能感受到的更多是恨。

    刻骨铭心的恨意!

    他恨这个小子,恨这个小鬼的一切。

    倘若这个小鬼是个懦弱无能之辈,现在他已经成了维护陛下威严的忠臣。

    而现在,这小子还蹬鼻子上脸了!

    死死的咬着自己不放,这个小子如果不提出天道誓言,自己还能装做惨淡糊弄过去。

    而现在他彻底没路可走了!

    公孙恒他怎么敢发誓,天道降下灾难,无论修为多高都无法幸免。

    更何况他只是蜕凡境的实力,还是早年吃了不少灵药硬生生提上来的,已经卡在这一境界十多年了。

    天道要是按照他现在的境界落下一道劫雷,怕是整个人都化出灰了。

    这不是要他命吗!

    跪在地上的公孙恒双眼已经布满了血丝,处于暴怒的边缘。

    他几乎是将一切的过错都归咎到了魏尘的身上。

    贴在地面是的脸也是因为愤怒而扭曲,但他不敢发出声来,因为再一出声,他就坐实了令有二心的事实。

    公孙恒的长跪不语,魏尘并没有打算放过他。

    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魏尘不喜欢无故惹是生非。

    但是眼前这个老江湖三番两次的找他麻烦,分明是要将他彻底敢出朝堂,罢免官职才罢休。

    今日结下了梁子,日后指不定哪天又要阴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乘胜追击。

    故此,魏尘继续道:

    “这位大臣为何长跪不起,也不回答我的疑问,莫非心中是真有他心,想借陛下之手,实现你的一己私欲吗?”

    这一次,公孙恒彻底装不住了,愤然起身怒道:

    “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魏尘的回应相当简单明了:“那就起誓,证明你的忠心。”

    朝中众臣都在注视这两人,这是一场无法糊弄的验证。

    魏尘毫不畏惧,澄澈的眼眸正视公孙恒,目光灼灼,宛如真阳。

    便是公孙恒这种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人物,被这目光直视也感觉一阵心虚。

    他不敢。

    此时的公孙恒有种被撕下遮羞布的恐惧感。

    仿佛一切都被剖解,彻彻底底的展露在众人面前。

    周围的大臣,侍卫,宫女,包括龙椅上那一位高高在上的存在。

    他们仿佛都投来了鄙视的眼神。

    看着自己像是在看一个举止愚蠢的骗子,

    公孙恒感到了绝望,视野中众人的身影都失去了清晰,变成模糊的一片,他不敢再去看那些人的眼睛。

    公孙恒清楚,自己没救了。

    在女帝面前失了礼数,不敢发下誓言,会被认定对朝堂令有二心的朝臣。

    这样的污点,即便在接下来的审判中没有通敌叛国的迹象。

    在朝为官也绝不可能了。

    公孙恒很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他完了。

    之前朝中也有这样的先例,没有特别明显的罪行,就会被先贬到皇城之外。

    在往后的日子里,一直都处在被调离炎国中央腹地的路上。

    最后在偏僻的边缘之地度过此生。

    公孙恒失魂落魄,近乎失心疯一样的他身形不稳,步伐虚浮,不断向后退去,口中还在断断续续的说着:

    “不…不,各位要相信我,我对炎国对陛下绝对是忠心不二的,我不能被罢免,我…我还想为炎国效力…”

    而此时,祝挽霜开口了:

    “你连天道誓言都不敢许下,还妄图让我等相信我,不是太天真了吗?炎国机密事物都在朝堂之上商议,启容令有他心者介入。”

    而这一句话,也彻底将公孙恒的妄想打破了。

    是的,他彻底没救了。

    这官场仕途,与他再无半点关系!

    而绝望之中,无法接受这样残酷事实的公孙恒,将失意与痛苦,统统化作了愤怒。

    发泄在了他认为是一切源头的身上——魏尘

    “是你!都是你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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