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龙椅上,真凰女帝很闲适的坐在那里。
与先前面见群臣时威严不同,姿势更加随意,象征独尊的冕冠也摘下来。
似乎一下朝,真凰女帝就像是倦了一样。
见魏尘上到了台上,真凰女帝便一挥手,站在一旁秋郁也躬身缓缓退下。
这让魏尘又感觉有些奇怪。
连贴身侍女都被遣开了,女帝找他几将是要说什么?
而此时,真凰女帝已经抬眼凝视着魏尘。
漆黑的瞳仁宛如墨玉,闪耀着璀璨,带着天成的深邃。
“魏尘,你怪我加重责罚吗?”
魏尘没有思索,直接答道:
“不敢,陛下治理朝政,需顾及在朝众臣的意见,让我入朝已是万难,这些责罚都算不上什么。”
真凰女帝轻颔首,继续道:
“魏尘,我罚你做这些事务,也自有我的安排,国子监内有炎国最年轻的俊杰,和你年岁相差无几,你可以和他们接触一下。。”
魏尘听的有些怪怪的,心道原来搞了半天。
女帝她是担心,这三年自己一个人孤僻,还想让他交些朋友。
赶忙道:“其实我也没那么孤单,平日里都有清琳陪着我,现在每日都能上朝听议的话,也不会无聊,”
其实魏尘是不想再和人交流。
他现在处于一个矛盾的状态。
即想要见识新奇的世界,未曾见闻的景与人,而又不想和人过多交流。
三年的固定人际关系使他感到熟悉。
如今让他再结交其他的人,魏尘有些莫名的担忧。
更何况,他现在更应该做的。
是每日勤加苦修,调动更多魔种的力量,强大己身。
魏尘不想在这样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女帝凤目直视着魏尘:
“听话魏尘,一个人独自苦修终究是有局限的,观旁人如何修炼,或许对你也能有所启发。”
宝石般的眸子平静而深沉,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或许是平日里下达圣谕习惯了,此时劝魏尘也多了几分严肃。
魏尘心中有苦,只道:“那便听您的安排。”
默叹了声:这话,怎么听着像是教育孩童一般?
“听话,魏尘”,明明我已经年满十六岁了。
放在真武帝国,已经是可以娶妻生子的大人。
看来女帝终究是把我当孩子。
魏尘虽然垂头丧气,但也是同意了。
真凰女帝满意的嗯了一声,继续道:
“你的身份特殊,所以国子监那边会给你一个新的身份,清琳还会陪着你,至于大理寺,挽霜会负责。”
魏尘有些惊讶:“祝太尉?她不是主管兵部,平日里事务也不会少,由她来负责我吗?”
女帝耐心解释道:“大理寺处理的都是棘手的案件,你的安全很重要,由挽霜亲自负责我才放心。”
魏尘心中疑惑解开一些的同时,又被女帝的话勾起了一点好奇,小心的问道:
“我一直听您称祝太尉挽霜,是因为陛下和祝太尉之前就认识吗?”
这一次,真凰女帝没有回答魏尘。
这也让魏尘感觉有些不妙,自己又问了不该问的事情。
所幸的是,真凰女帝顿了顿,还是开口了:
“这些事对你并无帮助,日后你若还是好奇,我可以讲给你听。”
魏尘忙道:“我也只是随口一问,您不必放在心上。”
“回去吧,魏尘,明日开始你就去国子监。”
“是。”
最后,真凰女帝也放魏尘走了。
空旷的大殿只剩下龙椅上的一人。
沉寂了片刻后,大殿之中又多了一道声音。
“你就这么放心把他交给我?”
说话之人并非真凰女帝。
倘若魏尘还留在这里,一定能听出这熟悉的女子声音。
可惜他不在了。
真凰女帝也并没有惊讶那声音,只是回道:
“是他选择走上了这条路,而我会帮他走的更快些,倒是你,折回来时没让人发现吧。”
宫殿中的石柱后缓缓走出一人,日光照亮了她的容貌,竟是先前已经离开祝挽霜!
祝挽霜此时也无了臣子的模样。
脚步一点,身影如雀鸟一般灵动轻盈。
祝挽霜直接落到了真凰女帝面前,歪着脑袋,及腰的长发滑落而下。
显出几分好动的活泼,她有些不满的道:
“你这可是小瞧我了,虽然我不及你天赋那样妖孽,但好歹也是齐天境的实力,放眼世界都至强,怎么会被几个糟老头子发现了。”
祝挽霜的语气突然变得亲近了,连陛下都没有称呼。
加上这直接跳到龙椅前的举动。
要是被炎国的一众朝臣看到了,肯定要按上一个藐视君王的罪名。
而面对这诸多逾越之举,真凰女帝并未发怒,平静的亦如往常,道:
“三年你也进步了,齐天境已经来到中期。”
和善温柔的口吻,宛如挚友交谈一般,让人愈发搞不清两人之间的关系,究竟是什么?
祝挽霜双手交叉着抱在胸前,撇了瞥嘴道:
“少安慰我了,那也比不上你啊,我现在都感应不出你的实力究竟有多高,说吧,是不是突破后期了。”
真凰女帝轻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而这样的反应令祝挽霜更是震惊,抬手捂着红唇不可思议的惊呼一声道:
“天啊,真的假的,你不会连后期也一齐突破了吧!”
女帝否认道:“还差一线。”
但这样的回答并没有让祝挽霜感到庆幸,而是十分不满的抱怨道:
“啊,老天真不公平啊,你脸比我好看,追求者比我多也就算了,怎么连天赋也差了这么多啊,贼老天真不公平!”
这样满腹牢骚的抱怨姿态,哪里还是掌管兵部的太尉,简直就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
就连真凰女帝也看不了,祝挽霜这个样子,实在不像手掌兵部的太尉。
玉指轻弹,一道劲气便弹到了祝挽霜的额头上,发出“叮”的一声。
女帝有些无奈,一手捏着眉心,缓缓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性子还是没有改。”
这一弹指并无伤痛,只能让她暂停接连不断的诉苦,但这正是女帝想要的。
祝挽霜略作不满的揉了揉额头,这一次直接爬在了龙椅的扶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