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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二十一、偷跑
    跟着冯依依来煌城的假西晋使团,虽说驻扎在城外,却一直都在祖成亮严密的监控之下。可以说,只要是有离开的,立刻就会有人跟上去。在探明此节后,冯依依便不再用这些人送信了。

    可城中的情报,总要用渠道能送出去才行吧?好在冯依依早有防备,除了使团外,她还安排了几个人乔装普通居民。如今,西晋使团开的肉铺,每日都会迎来送往许多人,对于这些买家,煌城守卫是盯不过来的。

    冯依依的情报,正是经由这些乔装买肉的自己人,传了出去。

    这一次也不例外,冯依依的新情报,便由此一线被秘密完好地送到了烜王军前。

    然而,此刻的烜王,却不在军中。

    罗布城,烜王府。

    “殿下?您怎么回来了?”管家看到回来的是烜王本人,吃了一惊。

    “府中都还好吗?”

    “都好都好。”

    “王妃不在府中,还有人管得了你们?”

    “嘿嘿,殿下说笑了。王妃在与不在的,还不是一样管我们?”管家陪笑着说,“正是用晚膳的时候,殿下想现在用膳,还是?”

    “现在用膳吧。”烜王吩咐,“送到小院儿去,我得去见见泰山大人。”

    “啊?是。”管家道,“奴才一定办好。”

    “对,好好办,自岳父大人来了,孤还没见过他,这一晾就是好几个月,已经是怠慢至极了。”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办。”

    管家去办酒菜的功夫,烜王回到自己房里,将一身戎装换下,盥洗梳头,除去疲乏之态,再换上待客时该穿的礼服,也算是表达对泰山大人的敬重。

    待酒菜备好了,烜王带同这些一齐去了客居小院。

    “岳父大人,小婿前来拜见!”烜王客客气气地向冯宪才见了礼。

    冯宪才心中有气,只说:“我冯某岂敢当您这一声‘岳父大人’啊?烜王殿下好大的派头,教老夫一等便是几个月。”

    “岳父大人心中有气,小婿都知道。先前小婿身子不爽,只恐怕过了病气给您老人家,所以才避而不见。还请岳父大人恕罪。”烜王说着,便招呼下人将酒菜摆好,哄着冯将军入座。

    烜王将冯宪才让在了主座上,自己则在次座上作陪。两人围桌坐下后,一众下人都退了出去,由烜王亲自给冯宪才斟酒布菜。

    在烜王连番的好言相劝之下,冯宪才终于叹了口气,说:“烜王殿下与王妃商量好了,便是这样糊弄老夫。”

    烜王自然明白这里的“糊弄”是何用意,他笑了笑,只道:“我与依依的确是商量过此事。可这也都是为了不让岳父难做人,不是么?”

    “此话何意?”

    “若我从一开始便见了您,您是不是当时便要奉命拿下我呢?”

    冯宪才迟疑片刻,最终实言相告:“是。”

    “可您是否曾想过?若是那般,我的妻子、您的女儿依依,她必死无疑。您要眼看着您的女儿去死吗?”

    冯宪才又是叹了口气:“若我能立下此功,自然可以求皇上对小女网开一面。可若我不照办,我一家老小,都在京城,我的另一个女儿,在宫里了……”

    “是,这便是小婿今日要与您说的,第一件重要的事。”烜王诚恳地望向冯宪才,双手举起酒杯,“小婿今日以命立誓,若来日小婿功成,决计不会伤害您的任何一位家人,包括在宫中的二妹。而且,您的女儿依依,必为皇后;您的外孙臻境,必为太子。冯氏满门,自此便是世代无虞。”

    说罢,他一仰头,饮尽杯中酒。

    烜王饮罢,倒转酒杯示意,继续说道:“小婿自幼得您教导,又与依依青梅竹马,此等深厚的感情,又岂是那年纪轻轻的皇帝能比拟的?他纳二妹入宫,不过是一时的权宜之计,若真到我败了的那日,即便他饶了依依的命,二妹也会被他抛在脑后。”

    冯宪才又是沉默,心中却已经被说动了几分。

    烜王见状,加紧攻势道:“岳父大人,小婿都已经为您考虑好了。您若有心为我出力,我可以不让京城知道此事。只让他们以为你一直在此被软禁便是了。”

    “你说什么?”冯宪才有些不敢相信。

    烜王一早便想过,以他与冯氏一门的交情,岳父大人未必是不愿意帮他,更多的是不敢去帮他。如果他们能瞒住京城,岳父一定会同意相助。

    烜王继续说道:“我此次回罗布城,是悄悄回来的,所有人都以为我还在军中。所以,除了府中人,也不会有其他人知道你我今日见过面。”

    冯宪才听了这话,心中一震,猛地抬头,与烜王四目相对。

    虽然他被软禁在此,但烜王一路向东势如破竹的消息,还是传了回来。未来到底谁成谁败,还真不是定数。且他一直以为,自己身为武将,若要襄助烜王,唯一的方式只能是到军中带兵打仗。那样的话,只怕京中的亲眷会有性命之忧。

    倘若是能在不被皇帝知道的前提之下,在烜王帐下立一功……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冯宪才说道:“那我……又要如何帮你?”

    烜王知道事成了,笑道:“此事再容易不过了。您可知道,如今朝廷派来领兵的是谁?”

    “自然是大都督常久洲了,此时已经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了。”

    “嗯。”烜王点了点头,深看了冯宪才一眼。

    纵使是再不通人情的人,此刻也该明白了烜王的用意。冯宪才道:“殿下是想问我,大都督的用兵习惯?”

    “不错。”烜王道,“您曾跟随大都督左右,相信您一定了解他惯常使用的用兵方略。若您能据实相告,我与他这一战,便有了更大的胜算。”

    听了此事,冯宪才又迟疑了:“大都督待我不薄,若非他对我青眼有加,我哪里有机会做什么京营统领?如今我若这么做,岂不是要累得他吃了败仗?”

    烜王心中嫌其妇人之仁,却不能漏了口风,只能继续劝说:“岳父大人,您不必担心。他即便是吃了败仗,也是败给我。只要他肯归降,我必善待于他。毕竟,没有他,便没有岳父您,没有您,也没有今日的小婿我。您说是吧?”

    “殿下果真能如此?”

    “这是自然的啊!”烜王话语中充斥着“理所应当”。

    “好吧!”冯宪才终于松了口,“他习惯如何用兵、哪里常有破绽,我这就一一讲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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