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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五章:腹黑圆滑国师4
    “是。”大殿中的奴仆都奉命退去,辛止雷也给手下打了手势让他们退下。

    “正是风口浪尖上,贸然来访,是要做戏一番?”云大人品口茶道。

    辛止雷正襟危坐:“许久未能在师傅师娘前尽孝,想来探望师傅师娘妹妹身体可好。”

    他又微顿一下:“也是为了做戏,此后怕是很难再来探望师傅师娘和妹妹。”

    “雷霆雨露,风雨欲来。”云大人放下茶盏,“此后莫要叫我师傅了。”

    “师傅!”辛止雷大惊失色,急忙起身跪拜。

    云大人叹了口气:“起身吧,这师徒做不成,你心里应当明白,既然是做戏,也得做全套,吃过午饭再走吧。”

    辛止雷闻言低头握拳,猛然磕几个头,一如当初拜师时一样。

    他将头深埋,不肯抬起头来,遮挡下的面容神色如深渊一般,难以看透。

    “意儿,正巧你来了,你们兄妹聊聊罢。”云大人冲着站在门庭外神色复杂的云知意道。

    听闻云知意在此处,辛止雷方才抬头。

    云大人又对辛止雷说:“我去陪陪夫人。”

    话罢,云大人驱步离去。

    云知意缓缓一行礼:“国师大人。”

    行完这一礼便欲离开。

    辛止雷瞳孔一缩:“妹妹!”

    云知意停下脚步:“国师大人,如今,我不再是你的妹妹。”

    辛止雷心中苦涩,原来她听到了云大人方才的话,将他驱逐出师门,无论怎么看也是正确的,于他而言也有益。

    特别是“兄妹”这一身份。

    “云三小姐,可否同我在府中走走,或许此次一别再难回府。”辛止雷站起身来,鞠一躬请求道。

    云知意犹豫再三,终究还是叹了口气,点点头。

    她是怨他这两年离开云府后背信弃义,与云大人数次交恶,又发生了太子少傅这件事,从前小打小闹,这件事实在严重。

    从前他们不似这样。

    辛止雷说想去从前住的地方瞧瞧。

    他住得偏僻些,一来是静心读书,二是避嫌。

    府中也不曾亏待他,他的院落小些,也有自己的奴仆丫鬟,如今跟着他一起去了国师府。

    一片竹林相环绕,林中悠然小径通小院,此处若是入夜,更是在月下独有一片影画。

    云知意向来聪慧,她知晓父亲和辛止雷的态度,表明此事还有她不知道的含义,她不能完全埋怨辛止雷的作为,或许是有难言之隐。

    这件事中原委,辛止雷也不打算告知她,云大人的态度是想让她自己去找到答案,也算是历练一番。

    推开院门,本以为门庭中应当是萧瑟脏乱些,不想还和走时一样。

    庭院整洁,只有些许秋黄落叶在地,青石桌上还有一盘未下完的棋局。

    “没想到还这般整洁。”辛止雷说着,屋内的书也齐齐摆在桌旁。

    云知意在一侧默不作声,只是心想,每隔一段时间便叫人来此地打扫,还以为有一日他会回来。

    如今是回来了,也再也不会回来。

    辛止雷低头看她,兀的笑了笑。

    “云三小姐,怎么不见那株春菊。”辛止雷指着桌子道,他记得临走时将春菊放在那里。

    云知意看向他所指处,那春菊被她拿回屋里悉心照料,若是留在此处,怕底下的人照养不好。

    瞧辛止雷的意思是想拿回去,养了这么久,云知意并不想给他,另外她始终有些怨气在。

    辛止雷见云知意不说话,忽然脸上又扬起笑容。

    “春菊就烦请云三小姐照料。”

    “我记得来时春菊奄奄一息,不知今年开过花没有。”辛止雷问道。

    这句话遥遥间将云知意的思绪带到从前。

    那时辛止雷17岁,在云大人的麾下做到从三品的位置,冬日里北方发生叛乱,辛止雷被陛下点名与大将军前往平乱。

    辛止雷一介文官,职务一直是监察百官,突然委任军师一职,此去艰难,也不得陛下用意。

    三日启程,云大人与辛止雷彻夜交谈,云知意瞧着书房的光亮至半夜。

    回房后拿出纸笔,同样没合上眼。

    日出时分,云知意停笔,前往书房,只见两人脸色不虞。

    “爹爹与兄长心中愈是烦闷愈是不得解,不如出去散散心。”云知意绵言道。

    云大人捏捏眉心:“意儿说得是,我这把骨头便不去了,你们出去散散心吧。”

    他看着云知意背在身后的手,瞧她眼下乌青,便明了,她是要交与物件给辛止雷,一来他也没精力散心,而来也给两人一些空间。

    “师傅,我与妹妹便先行告退。”辛止雷与云知意向云大人行礼。

    云大人挥挥手示意他们赶紧走,两人前后脚离开书房。

    回廊间,辛止雷心中也无定数,若当真是诀别也想同家人好好说些话,多陪伴一会儿。

    “既是散心,妹妹陪我去登高吧,还未去过玉山新修的云梦楼。”他提议道。

    云知意没有异议。

    玉山距云府并不算太远,两人驾车前往,至山脚处下马车,徒步上山。

    早在马车内,云知意便把一晚上写的东西交给辛止雷。

    辛止雷攥着厚厚一叠纸张,心中一暖,更是有一丝酸涩从心口传至指尖,他认真地翻阅云知意的笔墨。

    满篇皆是北方的习俗以及天气变化等等,凡是能对辛止雷这一行有用的都写在上面。

    冬日爬山,晨时风露还未退却,辛止雷在林间找了根高度正好的木棍交给云知意,以防路滑。

    还未到深冬,但玉山山尖已裹上银装,山中四处也都是即将枯木,偶尔有梅花屹立。

    在此间,心绪也随着山中静谧平稳不少。

    云知意数次想问辛止雷昨日与父亲谈论了些什么,又想问此行到底是为什么,还想问他能不能回来,想问的话太多,在嘴边始终开不了口。

    倒是辛止雷,未听云知意说只言片语,就自顾自地说起话来。

    “陛下的用意岂是我等能揣测到的,师傅也说为臣子听君命便是,妹妹年岁尙小,朝堂之事及人心之事还未到学习的时候。

    待到妹妹将近及笄,师傅自然会教授这些,妹妹即可自己寻到答案。此行我也没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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