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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九章:清冷少年将军8
    “自两年前辛止雷从北方回到汴梁便步步与云府远离。

    他的仕途顺畅,在做出几个功绩后直达国师的位置,与父亲在朝堂上的争论更是喋喋不休,好似急于与云府决裂。

    时节白露,父亲手下孙木又撞见太子少傅周乙杀人,父亲知晓后立即实施监察,又查出他收取贿赂,贪污银财。

    只是始终没有物证,只有人证,朝堂上父亲提出搜查太子少傅府邸,辛止雷极力反对,与父亲争辩,最终陛下还是未下达命令。”

    云知意微微低下头,瞧着茶杯里的茶汤。

    “具体如何我并不清楚,但我知晓父亲并非胡乱质疑之人,此事定是太子少傅犯罪,辛止雷的作为更是令人心寒。”

    风雪儿气鼓鼓拍拍桌:“我早就知道他是个不靠谱的,油奸巨滑!在边疆时略有耳闻,过分,真真过分!”

    风郬沉思:“孙木又,他是否有位胞弟,名孙白水。”

    云知意仔细想想,父亲最为器重孙木又,所以这孙木又她也见过,似乎确实有听说他有位胞弟。

    云知意迟疑地点点头。

    风郬对这个人有印象,正是他副将第七支队伍的兵,副将曾在他面前提过,说这人有趣。

    他叫孙白水,他哥叫孙木又,两者名字结合,皆是名为孙权,孙泉。

    更有意思的是他们的父亲就叫孙全,不过是人王全。

    “他胞弟正是我部下手中的兵,略有耳闻。”风郬解释道。

    要想知晓更多关于他们的事,要找副将,或是他本人,一探究竟。

    “孙木又被监视着,如同软禁,此事一直没有进展,一直被搁置。”云知意叹口气。

    此事她是想帮忙,不知从何下手。

    风郬看出她的想法:“我先问副将,两日后打马毬叫他带上孙白水。”

    云知意郑重地看着他:“孙白水同你们一道回汴梁,不过一个晚上,现在问也问不出什么,两日后或许是个好时候。”

    风雪儿见他们这么严肃,不由得咳嗽一声。

    “此事就放心交给风郬这小子,我这个堂弟做事还是很靠谱的。”

    她大力一掌拍向风郬的背,后者面不改色。

    几人商讨一番自樊楼离开各自回府。

    至云府后云知意便被云大人叫至书房中。

    “爹。”云知意规矩行礼。

    云大人坐于桌案之上,手里拿着卷宗,瞄一眼她后眼神又落在卷宗上。

    “雅颂,去将小姐的课业拿过来。”他沉声道。

    云知意微微低头,右手手指按捏着左手的指尖。

    片刻后,雅颂向云大人呈上课业。

    云大人细致检测,眉头逐渐紧凑,愈是看到后面愈是沉闷。

    “哼,这便是你思量了几日的结果!”他冷哼一声。

    将手里的纸张甩出桌面,散落到四处,轻飘飘地打在云知意头顶。

    云知意僵着身体,只盯着自己的脚尖。

    “你,心不静,字更是歪歪扭扭,一篇策论若是放出去,只怕会笑掉整个汴梁的大牙。”他指着云知意怒斥。

    “你且告诉我如何平均地权?通过你这张胡说八道的嘴去胡言乱语吗!”

    他气急反笑:“你可曾考虑过国情?考虑过世家?考虑过陛下?他们世代占据的地权你要如何让他们平均出来?”

    云知意默不作声,她知晓自己错在何处,太过天真,只想到如何让百姓兴。

    “怎么才算平均?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你太过想当然,太过理想。”他阖上眼,叹口气。

    “意儿,你该学下一课程了,去吧,重写过,太子少傅案,你自己去查吧,自己去看,这便是你的第一课。”

    话罢,云知意又行一礼:“是。”

    雅颂将地上的纸张都捡起来,收拾整齐放好,也随之离开。

    回到自己的院落,雅颂才宽慰道:“小姐的字工整有力,很好看。”

    云知意摇摇头:“雅颂不必多说,我只自己不够好。”

    自小她便在学习,从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到天文地理,无一不通。

    一直未有学过朝堂之事,进来云大人布置的课业越发靠近朝堂。

    此中涵盖人性,考究的东西甚多,毕竟最难测不过人心。

    她站在院子池塘的小桥上,闻着桂花香气,心中放松许多。

    父亲想给她上什么课,或许只有等真正看透太子少傅案才知晓。

    风郬第二日在演武场将副将单独叫出。

    两人坐在亭子中喝茶。

    副将被太阳刺得眯着眼睛,拿起茶壶倒满水便咕咚往下咽。

    “将军,何事叫我?”他砸吧嘴问道。

    “你可记得孙白水,他胞兄名孙木又。”风郬开门见山。

    副将摩挲着下巴:“嘶……”

    “哦!是我第七支队伍的兵,他父亲叫孙全,这家人名字可有意思。”他灵机一动。

    “对他你知道多少。”风郬问。

    副将不解,孙白水和将军有什么事,为什么他会问到。

    虽是不解,但脱口而出:“末将也不太清楚,只知他是汴梁人,家中有位兄长唤孙木又。”

    “好像有听他提过,他兄长在朝中有官职,说起来正是云御史大人的手下,父亲早年间便逝世,他和他兄长皆无儿无女无婚配。”

    “军中常有人戏称他是三无人士。”

    “余下的,便不知晓了。”

    风郬听他说完,确认是同一个孙木又。

    “明日,你叫上他一起。”风郬淡然扔下一句话,转身朝着练武场走去。

    一起?一起去哪儿?副将一头雾水。

    忽而灵光一闪,明日郡主请他一道打马毬,将军这是要他带上孙白水一起。

    难道将军要提拔孙白水,还是说,嘶,好像云三姑娘也在,难道是三角恋?

    在副将脑补一场大戏的时候,风郬已经练起剑来。

    待到约定打马毬的时日,几人都准时到场。

    风雪儿找的场地,地处汴梁外一处农庄,是一处私密之地,鲜有人至。

    风雪儿站在最前面笑道:“怎么样,场地够跑,良草宝马,今日天公也做美。”

    几人抬头看向天,今日几乎无风,太阳深藏在云层之中,全然没有前几日的燥热,隐隐有要下雨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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