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便是孙白水吧。”云知意彬彬有礼,柔声道。
孙白水看着约莫十五六岁,皮肤略黑,却还是看着有些清秀。
“云三小姐,你认得我?”孙白水颇为诧异。
本来副将带他来和将军打马毬便受宠若惊,在听副将说有郡主和云家三小姐后更是惶恐。
“令兄长正是家父手下,略有耳闻。”云知意笑道。
孙白水这才了然:“原是如此,小姐认识我兄长。”
孙白水想到什么,肉眼可见地低沉下来,面色复杂。
副将瞧瞧孙白水,又瞧瞧云知意,在看看风郬,心道这大三角恋,看得他是心惊动魄。
云知意正想询问孙白水,风雪儿拉住她。
她轻拍云知意的手,微微摇头。
“既然这么有缘,不如你俩一组,我与副将一组,先打上一场,风郬做裁判长。”
郡主开口,孙白水自然无异议,云知意也点点头。
“你们几个男子去牵马来。”风雪儿指使道,朝着风郬眨眨眼,示意有话要说。
风郬领会,自将走在前头,两人也跟着他走。
“为何不让我问?”云知意轻声道。
“行军打仗前,将军都要与将士先熟悉了解,战争时命令才能更好的传达。”风雪儿回答。
云知意明了,人与人交往,往往需要一个信任的过程。
“是我太心急,心不平,误愈多。”云知意浅浅一笑。
风雪儿指着前方:“是这个道理,他们动作还挺快。”
三人牵着四匹马到来,两白两黑。
白马白鞍的是云知意的坐骑,白马黑鞍的是风郬的坐骑,黑马红鞍的是风雪儿的坐骑。
三人的马都是上等好马,精心挑选而来。
几人不废话,马来后就分队穿护甲。
云知意和孙白水打破僵局,讨论起战术。
“云三小姐马毬打得如何?”孙白水真的很好奇,虽是和郡主副将打,他也不想输得太难看。
从他的视角看过去,云知意肌肤似乎吹弹可破,一双眼灵动又温柔,唇若上了口脂般,叫人相信确有仙女在人间。
身材纤细了些,看着并不像能打马毬的样子,倒是柔柔弱弱,怕一碰就会碎。
云知意看向他,盯着他的眼睛。
笑道:“孙将士大可放心,从前我常与雪儿和风郬打马毬。”
孙白水触及她视线的一瞬间便面红耳赤,不自然地撇开视线,心跳如雷。
“放心,知意技艺极好。”
风郬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孙白水当下莫名有些心虚。
尤其是与风郬对视的一秒,他眼里的冷漠之意让孙白水有些胆寒。
副将与风雪儿在稍远处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三人。
“啧啧啧。”
“喂!那边的,准备好就开始!”风雪儿喊道。
云知意迅速带好护甲,朝着孙白水浅浅一笑道:“我们上吧。”
孙白水又是脸一红:“啊?哦!好……”
几人打手势示意,翻身上马。
云知意刚上马就同孙白水说:“我进攻你防守,跟紧我。”
上半场孙白水便见识了云知意的厉害。
她击球犀利,控球更是如流水般顺畅,一开始还有些不熟悉的模样,不过一会儿便如有神助。
孙白水自愧不如,同云知意的配合也并不好,出现好几次防御失误。
云知意也并没有说什么,反倒是一直给与鼓励的笑容。
孙白水看得心中不停打鼓开花,又总觉得背后阴恻恻的,好似被人一直盯着。
打过好几次配合后,两人才有些默契。
风雪儿和副将攻势很猛,不过也缺乏默契。
上半场终究是云知意和孙白水略胜一球。
中途小憩,云知意与孙白水谈论打法。
风郬就在一旁听着。
孙白水好奇地看看风郬,被他的眼神和气质吓到缩回脖子。
“打得不错。”风郬说道。
云知意回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你打得很好,别着急。”她对孙白水说。
孙白水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失误了好几次。”
“没事,人皆有失误之时,不过是我们还未有默契,只需多磨合。”
“况且雪儿同副将也无配合,他们的矛盾倒是对我们有利。”
“下半场我们主守,若有机会便由你进攻。”
孙白水咧开嘴角:“好!”
果不其然,下半场风雪儿与副将还是不和。
两人都觉得该由自己进攻,攻势虽猛却还是被孙白水和云知意抓住破绽进球。
待两人终于目标一致,早已来不及扳回局势。
以云知意方大胜告终。
云知意一下马便和孙白水相视一笑。
“你打得真好。”孙白水笑出八颗大牙。
“你也是。”她温柔地说道。
云知意方下马,风郬便走到一旁,始终保持距离,又一直都在。
他整场都仔细着云知意,生怕她出什么意外。
几人休息一会儿,风雪儿与副将一直喋喋不休谈论着下一局如何打。
三人这边诡异的很安静。
待到风郬上场,局势便有趣起来。
风雪儿与副将已磨合得默契,加之两人皆是猛将派,打得气势十足。
风郬与云知意许久未能一起打马毬,却还是默契十足。
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就能知道对方的意思,在对面的攻击下也不落下风。
甚至攻守兼备,先显疲态的还是风雪儿一队。
上半场双方持平。
下半场,明明风郬与云知意没有交流。
但是两人都默契地选择开场猛然进攻,在凶猛的打法下占据上风。
风雪儿与副将以攻作防的策略行不通。
下半场很快便落败。
一局终了,云知意在马背上对着风郬由衷地笑。
她许久没有这样畅快的打马毬,没有这样释放自我。
香汗从她的额头流向修长的颈部,她全然不觉得累。
风郬瞧着她的笑也展开嘴角。
本就微微上翘的眼尾更显欢喜。
云知意确认这次她没有眼花,想到他那日说的话,心中猛然一跳。
“知意!至庄上喝茶吃点食歇息吧!”风雪儿忽然喊道。
云知意回神,下马朝着风雪儿走去。
这打马毬的庄上也有煮茶饭的,几人打累后在屋内小憩。
庄家备了凉茶专供他们饮用。
时至众人皆歇息好,又端了些吃食上来。
此刻云知意方道明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