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的东西大多没有形状，一直在流动、扩散。也没有物体，和水一样。我能感受到那些人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燃烧，胖的多一些。瘦的少一些。我还能感觉出你们体内的什么东西。应该是能量吧。他体内的能量明显少一些。”何步岐指着王军。

    异能者大多是感应一种物质，这物质的特性造就异能者的异能，什么物质是这里几个人都有的？王军这时没有深究。“行了，不用说了。在这里也不方便说。”

    王军来这里一是确保异能者搜寻正确，再就是监督不能让数据流露出去。

    “来来，到这里来一下。”王军将何步岐拉出审讯室。到院子里一辆车内。里面变压器大小、复杂的线圈不知道绕多少圈，很多细小的红色小灯。“哎呀！帮我拿一下。”

    拨开杂乱的电线，埋着铁青色的头盔。这头盔看着结实，顶上这么一个东西，脖子不会累？毕竟王军胳膊都拿不起。

    两人合力才将头盔拿起来。是一根粗大的线勾住头盔的角。“鬼事，上次是谁整理的。毛毛躁躁，肯定是军须那小子，等会必需给他的颜色看看。”

    “来把这个带上。”王军道。

    车类相对封闭，改造过。外面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也看不到。袁雪就是坐这辆车从荆雪开到广元区。

    “好了没？放轻松闭上眼睛，想一想自己开心的事。”王军拨开按钮盖，拨开开关阀。

    复杂的项圈冒起蓝色电流，这要是挨上后果应该好受。之所以吗没有裹上胶皮，因为功率太大，导热差，没有材料承受起那么高的温度。只是用一种新材料进行处理，那是一种不含电子的喷漆。保证热量及时扩散，不串电，可是绝对不摸上去，人是含电子的。机器的磁场足够将人击穿。

    红色灯频繁闪烁，一个个有规律的交错。好在这机器没有声音，在封闭的车内听不到一丝声音。

    王军看着手里的平板。何步岐大脑结构36度旋转的呈现出来。这是在测试何步岐大脑电流层的结构。电流层直接决定异能。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理解为，越是复杂的电流层越具有科研价值。但能不能用来战斗不一定，毕竟科研价值和战斗的侧重点不一样。

    头皮麻麻的，何步岐仿佛睡了一觉。王军一个人收拾仪器，检测已经完成，一级事件算是完成。“完了吗？这是在干嘛。”

    王军将头盔放在靠里面的座椅上，“完了，这段时间，你就不要用异能，不止我们在找你，外国那群狗腿子也在搜寻，有什么事就打那个电话。不出大事我们都可以给你解决。你的身子骨也弱经不起几次搞。你们异能者对于国家的价值不比上个世纪能源差多少。”

    “哦。”何步岐点点头。

    下车后，何步岐在审讯室和袁雪告别，警察局外面人流不断。就像从网络小说拉进现实，飞驰的汽车，熙熙攘攘的人群，噪音在宽大的马路上回响。深吸一口气，何步岐还是喜欢现在的生活。

    掏出那张名片，西至华。看照片是一个胖子，长得倒是和蔼可亲。与这些部门扯上关系，又怎么可能是慈眉善目的人。

    才下过雨的广元区干净、清新。空气有草的香味。几朵白云在西落的太阳周围，环卫工开始最后一轮打扫。真不知道那个测试过了多久，一转眼就到了现在。西边出现一片艳丽的红色。

    这个时间点，不用去玄烨中学，吃完晚饭直接去上晚自习。

    玄烨中学门口，王哥餐馆的油烟腾腾而起，放学的学生挤满了校门对面的店铺。拿快递的、买东西的、吃饭的几个人聚在一起，一顿平分下来二十块。何步岐坐在王哥餐馆里面，点了盘鸡蛋饼。

    何步岐还是坐在最里面。高一高二都在学校里面吃，在这王哥这里，还是第一次。班上都说这个好吃，借这个机会索性吃一顿。

    一个人一张桌子，显得有些无聊。与别人的热闹形成对比。

    “诶，我们又见面了。”这次何步岐看的真切。一身白色碎花裙，头发在脑后扎成丸子。那一双皎洁的眼睛没有错，她脸上带笑，像是看到许久未见的朋友。张林曦比青介要白，气场要弱。让人以为是邻家小妹。

    “还真巧。”和张林曦一起来的五个男女，都看着何步岐。他不喜欢这样的场合，长期独处的人，习惯不了聚光灯下的招摇。所有的目光只会添加负担和束缚。

    “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吃吧！”张林曦开心的笑。

    何步岐很疑惑，为什么张林曦要和自己这样。他可能有几分姿色，但张林曦长得并不差。应该不会缺这样的人。毕竟是和青介抗衡的人，因为为人和善，比青介的人缘还要广一些。

    “不了不了，我已经点菜了。”何步岐道。

    张林曦挽住何步岐的右手。“对啊！一起吃。到时候平摊会便宜不少。”拉扯之下，何步岐不好坚持坐在张林曦旁边。

    “过几天的考试你们复习好没有。政治的几个要点我还没背下来呢。”

    “我是不打算高考，去了大学又能干什么？又不是985和211。出来还是一样的找工作，我打算去当两年兵。也算磨练自己。”

    在热闹的交谈声里，何步岐尴尬的像另一种生物。早知道会遇到这件事，自己就不应该来这里吃饭，一路上那么多餐馆为什么偏偏来这里。

    张林曦如果强行将话题引到何步岐身上只会更尴尬。张林曦身旁的闺蜜道“你也不介绍介绍，这位是谁？”

    张林曦内心哈哈一笑。“这个我也不清粗楚，你自己介绍一下吧，让我也了解了解你。”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何步岐不想强行挤入一个群体，也不想因为自己驳了张林曦的面子，张林曦人不错，对自己也很好。而且长得也漂亮。

    “我是八班的，叫何步岐。”

    “你是从哪个学校升上来的。”作为和张林曦关系最好的人，这时候她不上谁上。

    “我是南门那一块的。”何步岐道。

    “你的同学不是都去美业中学了？”

    “你认不认识王坤，他在美业混得还可以。他也是你那个初中的。”男生来了兴趣。

    “认识，他和我是同班同学。”何步岐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向外崩。

    张林曦撑着下巴没说话，像看电视一样听着。

    当初在ktv一眼便看到何步岐，在何步岐身上有自己的影子。高中张林曦心智成长不少。在何步岐身上发现自己追求的淡然、自如，在这种稚嫩面前不堪一击。可能是何步岐的真实那种美好的原因张林曦分析不出来。

    回忆以前的自己，和何步岐不是一样的吗？见过何步岐的几天，她很难受。因为她再也回不去。

    闺蜜坚持不下去了，这样尬聊。整个气氛都有些变形。

    端着鸡蛋饼放在桌上。“这是谁点的？老板我们没人点鸡蛋饼。”

    “我点的。”何步岐把鸡蛋饼拿到面前。接着老板端来一盘鱼香肉丝、阳干鳊鱼和生菜。王哥的分量给的很足。六个人吃没有问题。何步岐与有钱人不同，他的父母在乡下赚钱，都不容易。起早贪黑，有时候上厕所都要赶时间。

    何步岐知道自己的身份，与张林曦有本质的区别。他以为还是少和这种人来往，不是一路人不是一家人。

    张林曦吃的很少，一群人闲聊，何步岐时不时说一句。

    何步岐不想做突出的一个，但在陌生人附近何步岐习惯竖起背刺。这是他为什么和王坤他们在一起，却没有变成混子的缘故。

    出了餐馆，张林曦他们去喝奶茶，趁这个机会何步岐离开。离开那些人何步岐感到一身轻松。

    何步岐这种人与王坤他们关系好，但并不是一路人。和张林曦也不是一路人，和班上的同学也不是一路人。永远的就像被遗落在夹缝里的孩子，想要和所有人达成和解，没那个能力和机会。反倒格格不入成了最孤单的一个。

    八班在二楼，此时两三个人在学习。劳模在用录音机放歌，还有一些人在后排玩游戏。

    坐在中间第三排的位置，只有成堆的题目才能让自己安逸的度过时间。一个月的课程让他心里一阵阵叫苦。现在高考对自己没用，可除了做题还有什么事，毕竟游戏自己早就没兴趣。

    晚自习是语文课，老师一如既往的平头。绿色短袖，灰色长裤。上面带着粉笔灰。“何步岐、常见你和我走，去六班背《长恨歌》。他们不信八班有人能把长恨歌背下来。”

    何步岐望向常见。两人目光扫在一起，何步岐一万个不愿意，常见是什么人。表现欲比猴子还猛烈。

    “我们去。”常见举起手站起来。明亮的光线下，常见眼睛直勾勾看着何步岐。

    何步岐和常见很喜欢诗歌。高二时背了很多诗词。书本内的课外的都背。有时间也写一些，但大多两人内部交流。“老师我不想去，让常见一个人去就行了。”

    一个人在讲台上干了吧唧的背《长恨歌》，背不出里面的情感。尴尬的听两个人练字，《长恨歌》又长不过。这不尴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