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37章:艳春芳,她家没男娃
    “为你家的事哟,我腿都细了,鞋都磨烂了。嘴皮都磨破了,心都磨碎了。要是外哪个,我哪有这样操心哟。还不是为了你老嫂子。”梅大姐拉着刘秀芳的手,摇了几摇说道。

    “感谢,感谢。”刘秀芳握着她的手,也摇了摇。连声感谢。

    “那就这样说定了。”梅大姐说道。

    “行,就依你,就依你。”刘秀芳应声道。忽然才记起来。说了半天,都不知她说的是哪个,忙问道。

    “大姐呀,我没有听明白,你说的男家是哪个嘛?叫啥名?”

    “老饭馆。老饭馆就是他家的。头上是个女,嫁在街上。张家二。叫啥张建辉,二十八岁。你家不是二十四么?刚好合配。这是天老爷早就准备好了的。”

    “……那劳你费心一下。你放心,我家夏芳也不是那种天文地舞的人,在公司里,也是规规矩矩的打工的人。

    又勤快又顾家,贤惠得很,在公司里哪个不把她夸,现在当主管呢,管了好几百人。回家都是公司给买的飞机票。人家开飞机的都送给她一架小飞机。说老实话,我这个家,要不是她的话。现在还不知是啥样子。我这个的女儿,真是打着灯笼也难寻哟。”

    也不知啥时候,刘秀芳学会直言夸自家女儿。夏芳听到那句连开飞机的都送她一架小飞机,羞得真想找地洞钻进去。

    小飞机是飞机上搞宣传活动赠送的。到刘秀芳嘴里就成天上开飞机的人送的。

    夏芳真有点怀疑,母亲怎会一下子变得如梅大姐一样巧舌如簧。

    “刚才给你说的,你要不信。你可以先自己上街去看看,问一问。”梅大姐大方地扬手说道。

    “我们信,我们信,梅大姐说的话,哪会是假的哟。真是费你的心了。”

    刘秀芳听梅大姐如此说,怕她多心,忙又抓住梅大姐的手说道。

    “那就这样说好啦。我算看看,咱是初一不出门,初二谢媒人,我估摸着家有好几起客,都是来谢媒的。那天忙得很,走不脱。

    算了,不管这些,先把你这里说好。

    我们就定在初二上街相看,我等下就去回话。

    初二早点去,他这家呀,翘得很,说的人很多。落在后面了,怕又给人订走了。

    我呀,还有事情,忙着哩。

    年三十锅里还在饨猪腿杆哟,忙得不得了。

    我打的摩托车,短命的要我二十块钱,狗日还不肯下公路,在坡上等我,害我走了这么大段路,腿都走疼了,我走了,拜拜。”

    说完梅大姐摇摇摆摆走出门。年三十没人会留客。

    别人也不会在人家家里做客。

    刘秀芳一路跟出去,直送到竹林口,兜里掏了三十块钱塞给她。嘴里说道。

    “梅大姐,这事你要多费心。”梅大姐一点不客气收下,嘴里说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转眼儿又看到对面春芳家的房子,阳光下很是炫丽多姿,虚着眼睛瞧了一回,问道。

    “那家人房子修得真好,家里一定搞得好,他家有没有小伙子没结亲,我手上倒有一个好姑娘,人材好得很,刚从江苏回来,还没有订下去,挑得很呀。”

    “她家没男娃,只有一个女儿。”刘秀芳忙解说道。

    “房子修这么好,那她是不是要招上门女婿?我记得三道湾里有两兄弟,人又好,又老实,又有手艺,就是那边条件不好,说不到亲,愿意当上门女婿。”梅大姐又说道。

    “人家姑娘嫁的是老板,你看,好多人帮她往家里搬东西。”刘秀芳不好说其它,也不想牵扯太多,笑道。

    “摆好多礼炮哟,这年过得热闹。这妹娃好能干。”梅大姐不免有些叹息,感觉春芳没有经她说亲,就嫁了个老板,是件很可惜的事情。

    跟着,与刘秀芳在竹林边,又咕嘟了半天,也不知说了些什么。梅大姐走,刘秀芳直送到梅大姐爬上山坡,才满心欢喜回来。

    “你爸还没回来,在街上搞啥嘛?”

    刘秀芳这会显得急不可待,进屋就说道。看样子,是想要先把这些消息快点告诉他。

    “他真有闲心,好多事情都没有做,上街这么久都不见回来。云北,你去把你爸找回来。”

    “妈,有啥子事要做嘛,我来做嘛。”云北不想上街,说道。

    “你能做个啥子?”刘秀芳训道,云北不再吭声,闪到一边看电视。

    刘秀芳只好钻进厨房忙着做这顿年夜饭。

    下午时,李卫国从街上回来。刘秀芳把梅大姐的话说过了一回。李卫国听罢,满心欢喜。

    李卫国上街,其实专门打听汤歪嘴的事情,听人说他昨天跑回去,有人问他脸上伤痕怎么回事,他说不小心摔了一跤。回家藏在屋里,悄无声息,都没敢出门。

    有人说肯定是在哪里挨了黑打,吓着了。

    李卫国本来怕汤歪嘴再纠缠,上街去想寻熟人从中说和,这样看来,汤歪嘴确被李静镇住了,挨了打,回去也不敢张扬,街上一点风声都没有。

    李卫国放下心,方才回来。刘秀芳听罢,也高兴。

    只是新的担心又来了。若夏芳真订亲在老街,老街就这么大。汤歪嘴也是老街人,倘他叫他知道这件事,暗中捣鬼,怎么办?毕竟有些事情,现在是不可说的。

    只是两人想了许久,也没有想到个好法儿掩饰。看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看老天的眼色了。

    刘秀芳去灶头,点了油灯,献上刚起锅的腊猪头,关上厨房门,规规矩矩,恭恭敬敬趴在地上磕了几个头。嘴里咕噜咕噜许了不少愿。

    若在往时,李卫国瞧见,会出言阻止刘秀芳搞这些封建迷信。这一次,他居然没有吭声。

    夏芳与云北站在院里,好奇地张望隔几条田梗的春芳家。

    春芳一回家,购了一车花炮,卖火炮的王二赚发了,欢天喜地,不仅叫车送到家门,还帮忙搬到她家台阶,一件一件地码好放整齐。

    山村里的人家,站在自家门口,伸上脖子。瞧着那车开来,几人来回把一箱一箱红通通的喜庆的鞭炮,搬到春芳房屋院坝边上,一一码放,花花绿绿的,很是耀眼。

    “这家伙,莫要花五六千块呢。---这东西有些啥用嘛,嘭的声,就没有了,图个好看。”

    “花这钱真不值得。一响就没有了。”

    “人家有钱人。这点钱算什么。今天你没看到,春芳在街上那架式,都说她漂亮,像画上的明星一样,走过哪条街,那条街连车都过不了。”

    “没那么漂亮,人家能在城里找大老板做老公。”

    “屁,你没看她脸上化了好浓的妆,打了好厚的粉。”

    “那你也打点粉化个妆给我看看。”

    “老娘化妆怎么样了?人家春芳漂亮你找去呀。人家会不会瞧上你。”

    “狗日婆娘,乱说啥呢。”

    小两口本站在自家的院子里,遥看对面春芳家,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说着。不知哪一句,说得有些过火,小两口竟吵了起来。

    吵没几句,男人只是假意打了一下,那知妇人酸劲未退,不懂情趣,借节目重重反手回击,打得地方不好,下手又有些狠,男人痛得冒了火,还了一下手。女人顺势儿揪着他的衣服不放,呼天号地嚷起来。

    这一呼一嚷,急得准备年夜饭的父母跑出门来,直骂儿子。

    冬腊月的忌讳多,骂只能骂,“这年你还过不过。这么大的人了。都不晓得让着点。连个年三十都不清静。”

    男人方才有些怕,暗中说好话,女人又生不依不饶,只是阵式小了好多。男人再哄两句,女人才放开手,生气回屋。

    男人好生无趣。在自家院子站了会,也回屋里。

    这算年除夕夜提前上演了一支插曲。

    李卫国家全是大人,没有小孩,所以省去好些事情。

    农家的年夜饭,有两道菜必不可少。
为您推荐